寒假过后便是三中的“春夏球季”，排球、羽毛球、乒乓球、闪避球等，都会有赛事举行。
关于比赛的日程，球季将会在二月底开放报名，并于三月初正式开赛。期间会有两周的停战周，因为要考期中考；五一时也会停战。
球季的完结时间是五月中，但大部分球赛会在三月底完结，因为没什么班报名参赛；有些项目更只有一班报名，最终变成同班竞技，在第一天就结束了。
不过，三中上下似乎对篮球很感兴趣。男子组也好，女子组也好，至少会有十六队参赛，最常出现的情况是全校报名，所以一般会从球季开始赛到球季结束。
高二文二就是对篮球充满热情的班级之一。那头校方才刚宣布完报名的方法，这头男女子组都把首发球员找全了，就等小林来上体育课时，把报名表带给他们填。
而在那之前，他们可以聊聊各自要打什么位置，顺便找几个后备球员。
男子组方面，已确定的球员是篮球实力最顶尖的那六位，当中包括李贤、陈贺、林斌斌、李中云、张三，以及解问。
因为李贤的速度够快，也有一定的运球能力，可以快速进攻、破防，所以暂定小前锋。中锋则暂定陈贺，他长得高、跳得也高，很适合守在篮下，负责盖帽、抢篮板之类的。
第二高、第二壮和第二快的林斌斌可攻可守，当大前锋刚刚好；而作为最会投篮的人，李中云可以当得分后衞。
至于张三和解问，他们同属不会投篮但很擅长控球的人，控球后衞就是最适合他们的位置。考虑到解问在期中考前后可能会没什么精神、体力打球，届时那两场比赛将会由张三当首发。
但是……他们得先胜出头两场比赛。
晦气的话题先不聊，还是先找后备球员吧。
如果还记得小林“大病初愈”后上的第一节体育课，一说到“自由活动”时是什么样的情况，就应该知道他们找后备球员的难度不在“没人报名”。
他们要考虑的，是在这些愿意上场的人当中，谁有能力上场。
李贤粗略地看了一圈，“好像都不咋地。”他悄悄说，“班长要不你挑吧？”他后退了一步。
可李中云也悄悄摇头表示自己也挑不下手：“这些都是我能轻松赢过的手下败将啊。”他一脸苦恼地望向其余四人，“到底是不是我俩挑剔？你们有没有好建议？”
“没有。”陈贺看都没看一眼，“我跟他们打球的时候，篮板拿到我手软。”
没错，就是‘拿’篮板。跟这些人打球不但篮板多，还没有人有能力跟他用‘抢’的呢。
林斌斌和张三同样没有好建议，但张三有另外的建议：“要不我们好好爱惜自己吧？”
陈贺看了他一眼：“好烂，可是好对。”
只是，很多时候不是不爱惜自己，而是身不由已。哪怕不受伤，被骗犯规以致要离场的事，在篮球赛上并不罕见。
“我们怎么也得再选一个出来，这样稳妥点儿。”李贤又道，“解问你呢？想得怎么样了？”
“啊？我……”解问欲言又止，“我是有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但他好像没办法当我们的后备。”
“为什么？别给我扯什么隔壁班、校外的啊。”虽然知道解问不是会开这种无聊玩笑的人，但李贤保险起见，还是把这两个可能性先堵上。
解问无语笑了，“我不是张三，我不说废话。”他先吐槽了一句，“其实郎君的球技也很好，我自认为他比我们六个还要厉害。”
“郎君？算了吧。”
“郎君？别了吧。”
两人同时开口。
“嗯？”李贤望向跟他同时说话的陈贺，“我这是因为运动会的时候被拒绝过了，你又是怎么回事啊？”
陈贺尴尬地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我……我怕嘛。”他小声地说。
“唉，你个废物。”李贤没再多理会他，“郎君应该没说过要打篮球赛对吧？”他问解问。
“是的。”解问叹了一口气，“但要是他愿意参加，我们杀进决赛的机率至少能提高一倍。”
“嘶，一倍啊……”说不吸引绝对是假的，李中云也开始期待郎君的加入了，“要不解问你试着去游说郎君吧，然后陈贺你……努力克服对郎君的恐惧。”他提议说。
“嗯，我试试。”
“啊？我不要。”
两人又同时说。
“你个废物。”解问也不想理会他了，“这人没救了，拖出去扔了吧。”他对其余四位说。
向来清醒的解问都这样说了，李中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相信某人还有救，所以他直接无视了某人，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的那种。
“对了解问，你去问郎君的时候，能顺道让他再做点儿饼干吗？我又嘴馋了。”他直接扯到另一个话题上。
“什么？我也要！”更多的声音从各处传来，全是上次没接受郎君“更改惩罚”的建议，所以美食当前却只能看、能嗅，但不能尝的可怜虫。
球季资讯公布后的第一节体育课在下午，他们计划从那节课的自由时间开始练配合。在这之前，解问还有一个能自由活动的课间。
一如既往地，他找郎君打篮球去了。
考虑到以后练控球的时间多的是，解问打算今天只练习投篮。
郎君也知道解问焦急着想学会。为了让他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多练习几次，每当篮球严重偏离轨道时，郎君都不等它撞墙或落地，就把球拦下来回传给他再次挑战。
然而，哪怕今天的投球量多了不止一倍，命中率却还是只有零。
“啊啊啊气死我了！”解问将球狠狠砸向地面，可怜的篮球就这样弹进了草丛。
郎君没有多说，小跑着去把球捡了回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也学了一年才能自己投中；像现在这种命中率，也刻苦练了好几年。”他再次将球传到解问手中。
换个方向想，能在短短半年内学会完美投篮的只有天才；作为大多数的普通人，目前还学不会是很正常的，没必要自卑、自责。
郎君的开解起到了丁点儿作用，解问的心情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急躁，对投篮的迫切甚至被对另一件事的好奇稍稍盖过：“自己投中是什么意思？”
“呃。”郎君看起来有点窘迫，看来是一件难以开口的事，“就……我不是说过我以前很矮吗？”
“啊，到这里嘛。”解问在肩膀上比划着。
“不是那！是这！”郎君激动地说着，劈在解问的肩膀上。
“……两个地方不是一样的吗？”解问有点无奈。
“当然不一样！我劈的位置高一点二公分。”郎君回答。
还真讲究。“所以你的身高跟‘自己投中’有什么关系？”解问追问。
“这个我反过来说吧。不是‘自己投中’的时候，都是哥哥们抱起我、抓着我的手投的。”郎君解释。
解问想像了一下——想不出来。
没办法，他又没见过郎君矮的样子，而他的想像力也没丰富到，能让他将郎君的童颜，套在一个只有一米四、五的人脸上。
呃……郎君那时候是一米四、五左右吧？——解问还对他的肩膀离地有多少米一点儿概念也没有。
就在他还在思考当年的郎君到底有多矮、啊，是“有多高”的时候，现在已经长高了的郎君，有个神奇的想法。
“还是我也学哥哥们那样教你投呀？”他说着，双手蠢蠢欲动。
解问觉得他只是想抱人，“你能不能把身高考虑进去？”他提出。
虽然抱是能抱啊，但郎君抱解问绝对是“抱住”，而非“抱起”。
“切。”郎君小声道。
看来解问没觉得错呢。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又开始训练了。可能是嫌自己的运动量不够，郎君同时兼任了啦啦队的工作。
“同桌同学，不要放弃！坚持努力，就是胜利！”他就这么喊着，在篮下扭着屁股等球飞来，“哎啊，你怎么手软了呀？”
——解问这一球，没有任何上升就开始下降了。
“你能不能有些自知之明？”解问苦笑着问，“要不篮球比赛的时候，你来当我们的啦啦队……你怎么也手软了？”
——郎君为了增加运动量，选择了弯腰捡球，但他起来时没有把球抓好，所以球还没被捡起，就滚到解问脚边去了。
郎君保持着起到一半的姿势不动，过了几秒才回答了其中一个问题：“我不能当你们的啦啦队，抱歉了。”
这是出乎解问当初意料的回答，可仔细一想，他又发现这样的答覆应该要在意料之中；他想起运动会的时候，郎君并没有为任何人打过气。
失望是固然的，但解问只是抿嘴一笑，“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很想跟你一起参与这个活动，不管是以哪种形式。”他还补充，“其实我一开始是想邀请你跟我们一起打比赛的。”
他当时是想，要是郎君愿意来当啦啦队，那么这时再“得寸进尺”地去问他要不要加入篮球队也不晚。但如果郎君连啦啦队也不当，就更不可能会加入他们的篮球队，那他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郎君还以为自己拒绝过这么多次，差不多该被人拉进团体活动的黑名单了，没曾想解问还能想到他。“对不起啊……”他再次道歉。
“咱们学长的性子也太软绵绵了吧？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解问取笑着，上手挼了他一把，“这活动是自由参与的，不参加又不会怎么样。你到时候来看我打球就是了，毕竟你教了我这么久，总得验收一下。”
郎君抬眸看了他一眼：“同桌学弟……”
解问也看了回去：“别告诉我你连来看比赛也‘不能’哦同桌学长？这就真的要道歉了，我会难过的。”
郎君用力摇头，“我一定会去看的，每一场都去。”他正色道。
这个答案，解问满意极了。于是他边哼着小曲，边轻飘飘地跑跳着回到三分线外，随手投出了一球。
然后就中了，还是空心的。
“啊……”解问保持着投篮的姿势，呆呆地看着篮球落地。
“啊……啊啊啊！”郎君率先反应过来，但没有先替解问庆祝，而是跑去把球捡起来，再速递给解问，“快！再投一次，趁着手感还在。”
“哦。”解问听话地接过篮球，再次随手一扔。这次，篮球在筐上跳了一下、两下、三下，又进了。
“……我是不是要再投一球啊？”解问呆呆地问。
“再一球吧。”郎君又跑了过去，然后跑了回来。
“好的。”解问乖巧点头，又投了一次。虽然这次也不是空心球，但篮球在板上砸了一下后就进篮了，没刚才那球那么“刺激”。
“哇哈哈哈！解问你成功了！你距离出师又进一步了！”郎君这才跟解问庆祝；他在原地蹦了两下，抓着解问就开始跳舞转圈圈。
然而一舞终了，解问还在愣着。“我不需要再接着投了吗？”他询问。
“不了，手感重要，信心也很重要。”郎君说。
虽然解问改天投的“下一球”也可能会投失，但那能归咎于“忘了手感”。可是，要是他现在投失的话，却会变成“以为是对的手感其实是碰巧而已”；连续三球三分建立起的自信心，没准儿会瞬间瓦解。
课间完结回到教室后，解问没有马上跟李贤他们说郎君明确拒绝了自己；他打算等要填报名表的时候再说。
除了不希望他们不断去找郎君，试图游说他参与，使教室的气氛变得尴尬，他也是想给郎君“反悔”的机会。
在那节课间后，解问有好一段时间没跟郎君一起打球。他也没有前往旧旧校舍的篮球场，不知道郎君是否有自己一个去打球。
只不过，每次他跟队友要离开教室前往操场练球时，郎君也准备离开教室，前往不知何处。
截止报名期前三天，高二文二的篮球队除了敲定了所有的首发球员，还额外多找了两个替补。因为替补随时可以再加，他们便打算提前交表。
在那之前，李贤再次确认郎君的意向；解问代为传达了。不出意外地，班里不少人都很有意见，但因为正选的那几位都没有说话，所以他们并没有公开讨论。
而在截止报名后的第一天，今年球季的所有比赛日程也出来了。篮球还是最受欢迎的活动；男子组有二十二班报了名，女子组则是全校二十四班都报全了。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高二文二虽然被随机到第一组，在球季的第一天就有比赛，但去年球季的篮球冠军队在第十一组；假设两班都能一路晋级，他们只会在最后的决赛碰头。
至于再下一场比赛的分组，如果没有人退赛的话，晋级班级的数量将会是单数，届时会随机一班自动晋级，但那是后话了。
然后，在三月第一个上课天的放学后，球季正式开始——
这里有个投球投了八辈子都没进过的人，不准说解问怎么废成这样，就是能这么废一H一。
我知道还没人说，但想说的人憋着，我不准一3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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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