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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肚子疼

午休铃响过二十分钟后,林宇舟鬼鬼祟祟地溜进教学楼最西侧的厕所。

反锁上隔间门,他掏出手机输入号码。

“喂?”电话接通了,钢琴声轻轻柔柔地铺在底下,上面是女人们模糊的说笑声。

“妈。”林宇舟压低声音,食指揉搓着校裤。

“怎么了宝贝?”林母的声音清晰起来,像是把手机贴得更近了。

林宇舟立马涨红了脸:“哎呦,妈能不能别叫我这个了!”他急得跺了下脚,“要是我有女朋友了怎么办?人家会误会的。”

“你先找到再说吧。”林母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时候知道吗?要是真谈了,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好好,张女士。”林宇舟无奈地说,这个行为让他看起来像个赌气的小学生。

“所以呢?有啥事啊?没事别打扰我跟你小白阿姨做美容。”

林宇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盯着隔间门板上一个用马克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爱心,问:“就是……有个同学不理我了,怎么办?”

“哎呦,谁啊?男的女的?”林母陡然拔高音调,背景音里也传来另一个女人好奇的询问。

“妈,你先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是男的女的。”

林宇舟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先不告诉你。”

他听见母亲没办法地叹了口气,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摩擦布料声。

“小白,”母亲的声音变得有些遥远,“如果有人不理你,你怎么办?”

“啊?”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困惑,“我的话……就是直接跟那人聊聊,解开误会吧。”

那人应该是沈泽许的妈妈——白千月。

林宇舟听见这个回答,莫名想起沈泽许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

那个优等生确实总是直来直往,上次篮球赛输了他就直接找队长复盘到半夜。不过这人最近跟陈温关系还不错,没那么孤僻了。

“儿子,”张女士的话重新清晰起来,“要不你跟人家聊聊,把误会解开吧。”她顿了顿,“不然请那个人吃一顿饭?我给你打点钱?”

闻言,林宇舟眼前浮现出学校对面新开的一家甜品店,李清依上周还说过想尝尝他们家的草莓蛋糕。

“哦!不用了,我回去了,午休快结束了。”他匆匆挂断电话,推开隔间门,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扬起。

高级美容院的VIP室里,香薰机吐出缕缕白檀香雾,张女士把手机放在一旁,镶满水钻的手机壳闪闪发亮。

她咬着吸管,喝了口冰镇柠檬水,侧头看向隔壁床的白千月。

那张敷着面膜的脸正对着天花板发呆,连美容师按摩到肩颈穴位都没反应。

“小白啊,”张女士使了个眼色,那个美容师识趣地退开,“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的?跟家里那个吵架了?”

白千月像是从深海里被猛地拽出,她睫毛颤了颤,面膜随着她抿唇的动作裂开细纹:“嗯,是有点吵架了。”

“为什么啊?”张女士任由美容师往自己太阳穴涂抹精油,“看你家那位不像是会跟你吵架的。”她意有所指地眨眼,“上周慈善晚宴,他可是全程搂着你的腰。”

白千月的思绪被拽回那个雨夜。

书房内,苏格兰威士忌在水晶杯里晃出棕色的光。

她端着茶盘进去时,男人正在开着视频会议,西装革履的模样引得荧幕那头的董事们频频点头。

见她进来,男人说了几句后,单手合上笔记本,拍了拍大腿,然后说:“过来。”

白千月深吸了一口气,犹犹豫豫地走上前去。

男人打开笔记本一旁的小盒子,那条项链冰冰凉凉的感觉仿佛还贴在锁骨上。

沈明远的指尖顺着项链下滑,却在听到“离婚”二字时骤然收紧。宝石坠子勒进皮肉的疼痛,都比不上他此刻的眼神。

“零花钱不够了?给你加十五万?”

他当时这样说着,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眼睛早就冷得像淬了冰。

“我们不合适。”白千月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合适?”沈明远低笑一声,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让女人脊背绷紧。

沈明远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的嘴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件易碎的瓷器。

“离开我,谁还能给你这样的生活?”他低声问,目光扫过她身上的高定连衣裙、手腕上的钻石腕表,以及这间装潢奢华的别墅。

白千月抿紧唇,没回答他。

“你离开了,沈泽许怎么办?”男人又问,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

白千月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啊,沈泽许怎么办?她的儿子,如果她走了,他一个人要怎么面对这个家?

沈明远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很清楚,你离不开我。”

白千月闭了闭眼,不愿去听。

是的,他确实对她“很好”。他给她锦衣玉食,不会打骂她,给她体面的社交地位,让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被艳羡的沈太太。

可没人知道,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她连呼吸都要小心慎行。

她要自由,要真正健康的爱,如果知道沈明远是这样的人,她永远都可能不同意跟这人结婚,是当时的自己太年轻了。

沈明远在外人面前是一个受人崇拜完美的丈夫,可关上门后,他的温柔可以在一瞬间变成冷硬的威胁。

一切的一切只是表象,什么都可以演出来。

“行了,”男人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淡然,“我送你回房间……”

白千月愣愣地坐在原位,忽然觉得那条钻石项链,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小白?小白?”张女士的呼唤刺破回忆。

“嗯,我听着呢。”白千月这才回过神来。

“听说隔壁刘太太说你们差五岁?”张女士突然八卦地凑上前,“当年酒会邂逅的故事,圈子里传得可浪漫了。”

白千月想起那场“世纪婚礼”「她穿着沈家定制的婚纱,裙摆上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折射出七彩光斑。

而沈明远在交换戒指时,加戏的深吻,让全场名媛发出羡慕的惊呼。

“他对你多好啊。”张女士感慨道,“上次拍卖会,三百万的翡翠说买就买……”

“我想离婚。”白千月板着脸,语气平平,可说的每一个字,都实打实地来自心底。

“什么?!”张女士猛地坐起身,她挥手赶走美容师,说:“为什么?他在外面有人了?”

白千月摇摇头,精油顺着她光裸的脊背滑下,像一滴泪。

“那你这是……”张女士噤声。

死寂像香薰的雾气一样,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良久,张女士忽地握住白千月微凉的手。

“要离就趁早,我支持你。”她摘下面膜,露出眼角真实的细纹,“别像我,等孩子都十岁了才发现他养了三年的‘表妹’其实是……算了不说这个。”

白千月也紧紧抓住她。

两个女人的手同样冰凉,但在相触的瞬间传递出奇异的温暖。

“云姐,”白千月望着对方的眼睛,“谢谢你。”

张女士安抚性地拍她的手:“待会儿我们去新开的网红店打卡?听说有你最爱的蜜桃乌龙千层。”

“好。”

两人去了更衣室,帘子拉上,白千月又带上那条项链。

宝石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砭骨的光,像极了沈明远昨晚最后说的话:“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人……”

午休时分浸泡在教室内,头上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将香樟的沙沙声搅碎成一个个的音符。

陈温枕着手臂侧趴在课桌上,余光全是沈泽许整理笔记细长又好看的手。

他撕下一张便签纸,鬼使神差地写得比考试时还工整:

「你还不睡觉吗?」

惠中有午休时间,内宿生跟午留生可以在教室里午休,也可以回宿舍午休,而外宿生要留下来午休便要填写申请表。

每一层都有老师来巡查,保证大家能正常休息。

纸条被推了过去,对方看完后,回写的字迹像印刷体般整齐:

「待会儿睡怎么了?」

陈温摇摇头,示意没事。

他将纸条夹进课本,正打算趴下,不经意间瞥见林宇舟猫着腰从后门溜出去,活像只做贼的小橘猫。

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一侧传来——沈泽许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也趴了下来。

他双手交叠垫在脸颊下,这个姿势让他的睫毛显得格外密长。

陈温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蹦出来,冲到他面前跳支舞才肯罢休。

他悄悄数着对方的呼吸频率,目光流连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握笔处有一层薄茧,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腕骨凸起的弧度像座小小的山丘,那颗痣就是建在上面的房子。

窗外的蝉鸣停了,在这奇异的寂静之中,陈温的手像被施了魔法,悄悄碰了碰沈泽许的小指。

那触感让他想起冬天捧着的烤红薯,又或许是自己的手太凉了?

他壮着胆子,滑入对方掌心。

果然如想象般温暖干燥,薄茧蹭过皮肤,引起细微的战栗。

就在他准备撤退时,沈泽许忽然睁开眼。

深邃的瞳孔像两丸黑玉,清楚地映出陈温的惊慌,像被投在了大屏幕上,无处可藏。

抽手失败,陈温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

十指相扣的姿势令两颗心脏的震动通过相连的掌心,彼此传递。

更让人心跳失速的是,沈泽许居然又闭上了眼睛,如同什么也没有做。

这是在……给我暖手吗?陈温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嘴角忍不住上扬。

吊扇的影子在地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他们交握着手,像两个共享秘密的共犯。

真希望午休永远不要结束,让这一刻像琥珀里的昆虫般被永恒封存。

沈泽许摩挲陈温虎口的小动作,更使这个隐秘的愿望变成了甜得发疼的悸动。

一天的课过去,晚自习开始。

李清依整个人不舒服地蜷缩在课桌上,一手枕着额头,一手扶着肚子。

“你怎么了?”李欣桐担忧地问道。

“肚子疼……”女生的声音细若蚊蝇,脸色苍白得吓人。

李欣桐压低声音问:“是不是来那个了?”

李清依虚弱地摇摇头,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又把脸埋在手肘上。

今天看班的是林宇舟。

讲台上,他正偷偷摸摸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里面装着他特意叫外卖送来的蛋糕,奶油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切片。

——下课送给她吧。

“嘶——”

一声压抑的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宇舟抬起头,目光穿过几排课桌,落在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手中的盒子被他极快地塞进书包,林宇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清依桌前,蹲下的动作太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也顾不上疼。

他从桌肚往上看,这个角度,能看清李清依一直颤抖的睫毛,和因为疼痛而咬得发白的下唇。

“怎么了这是?”林宇舟问。

“她肚子不舒服。”李欣桐焦急地回答。

李清依缓缓睁开眼,正对上林宇舟近在咫尺的双眼。那双总是携着痞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担忧,在她混乱的思绪里亮得惊人。

林宇舟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挠头:“那怎么办?”

“舟哥,送她去医务室啊!”叶萧云看不下去,开口提醒道。

“那没人看班啊……”

“我来看班!”叶萧云一把抢过林宇舟的纪律本,“赶紧的!”

林宇舟郑重其事般扶起李清依,少女纤细的手臂在他掌心轻颤。男生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虚浮的步伐。

“哇哦~”

门关上的刹那,立刻响起热闹的起哄声。

“坚持一下。”林宇舟没有管,只觉得自己沙哑得不像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课铃准时响起。

李欣桐飞奔出去,而林宇舟独自回到教室。

叶萧云立刻冲过来:“人呢?”

“在医务室……”林宇舟摸了摸袖口,那里还留有李清依抓过的褶皱。

“你个木头!”叶萧云气得直拍桌子,“这种时候不该陪在她身边吗?”

林宇舟没理他,但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陈温支着下巴看完全程,忍不住用笔帽戳沈泽许的脸颊。

对方转过头来,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陈温问。

沈泽许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我要有什么反应?”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陈温突然伸出手。

摘眼镜的动作,轻巧又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沈泽许罕见地慌了神,抬手去抢,差点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借我戴戴嘛~”陈温一个后仰,椅子前腿悬空,堪堪躲过沈泽许的手。

“借我一下!”他顺手捞过后桌的化妆镜。

镜中人戴着眼镜,学究似的推了推镜框,冲自己挑眉,活像只偷穿西装的小狐狸,狡黠又可爱。

但陈温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黑板上“今日作业”几个字没动,香樟树的轮廓也还是老样子,连沈泽许耳尖那抹可疑的红晕,也分毫不差地挂着。

这眼镜根本没有度数。

趁他愣神的功夫,沈泽许抢回眼镜,动作急得使校服袖口都卷了起来。

他重新戴上眼镜,让碎发当掩护,把发红的耳根遮了个严实。

可惜,藏住了耳朵,藏不住别的东西。比如,那双不知往哪儿放的手。

陈温忽地笑了。他凑近沈泽许,近到能数清对方镜片上的灰尘。

“原来我们沈大学霸戴的是装饰眼镜啊?”

沈泽许想走,用沉默和背影当盾牌。

可对方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手轻轻一伸,就把他拦了下来。

薄茧相触,陈温又想起午休那个心照不宣的牵手。

“跑什么?”他说。

“因为……”沈泽许小声说:“你说我戴眼镜好看。”

陈温愣住了。

那是自己随口说的玩笑话。

最近要考试了,可能不能更新了。跟宝宝们说一声,大概7月才能照常更新,我预期在这个暑假完结,喜欢的宝宝们可以等待。我总是觉得我写得没有感情,剧情没逻辑,常常因为这个困扰好久。想在休息准备考试的这个阶段去调整一下,让大家有个更好的阅读体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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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