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枯戮山的深夜，基裘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基裘坐在梳妆台前，刚刚卸下电子眼，露出一双温柔的黑色眼睛。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袍，正在慢慢梳理自己的长发。
门被轻轻推开了，她没有回头因为这个家里，会不敲门就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脚步声很轻，越来越近。
然后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来，下巴抵在她肩上。
“妈妈。”
缇尔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更软。
基裘笑了，她放下梳子，手覆上女儿环在腰间的手。
“缇尔妲，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
“怎么了？”
缇尔妲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把脸埋进母亲的颈窝里，蹭了蹭。
“妈妈。”
“嗯？”
“我有话想说。”
基裘转过身，面对着她。
缇尔妲站在她面前，白色的长发披散着，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裙。那双碧蓝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又似乎不只是柔和。
基裘温柔地看着她。
“说吧，妈妈听着。”
缇尔妲看着这张自己最熟悉的脸，然后她开口。
“妈妈，我把您放在第一位。”
基裘的眼睛弯起来。
“妈妈知道。”
“一直都是。”
“妈妈知道。”
“永远都是。”
基裘的笑容更深了。
“妈妈知道。”
缇尔妲继续说。
“我是人类巅峰。”
“嗯。”
“最强的那个。”
“嗯。”
“自从尼特罗会长死去后，没有人能比我更强。”
“嗯。”
缇尔妲凝视着基裘，然后她微微歪了歪头。
“所以，您最爱的是我，对吧？”
基裘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满足的笑。是一种更深的笑，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当然，妈妈最爱缇尔妲。”
缇尔妲看着她，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只爱我？”
“只爱你。”
“比任何人都爱？”
“比任何人都爱。”
“永远？”
“永远。”
缇尔妲的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很淡。
“妈妈。”
“嗯？”
“我不喜欢您和父亲太亲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基裘看着她，看着这张认真的脸，看着这双带着某种占有欲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缇尔妲还小的时候，就会在她和席巴说话时走过来，靠在她们中间，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孩子需要母亲，现在她明白了。
基裘伸出手，轻轻捧住缇尔妲的脸。
“缇尔妲。”
“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知道还这么说？”
“因为我不喜欢。”
基裘看着她，看着这张理直气壮的脸，看着这双带着占有欲的眼睛。
“缇尔妲。”
“嗯？”
“过来。”
缇尔妲往前一步，基裘把她拉进怀里，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
“缇尔妲。”
“嗯？”
“妈妈最爱的是你。”
“嗯。”
“只爱你。”
“嗯。”
“不会和别人太亲密。”
缇尔妲从她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真的？”
“真的。”
“父亲呢？”
“你父亲……是家人。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需要妈妈最爱他。”
“他需要别的？”
“他需要家族稳定，需要继承人优秀，需要一个能陪他说话的人。但这些，都不是最爱。”
缇尔妲看着她。
“那您最爱谁？”
基裘笑了，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缇尔妲的鼻尖。
“你。”
缇尔妲的眼睛弯起来，那个笑容，很软，但又带着一种满足。
“那就好。”
她又把脸埋回基裘怀里。
如果各位觉得缇尔妲很正常，那纯粹是因为想要的都得到手了，没有任何理由去搞又争又抢阴暗扭曲这些。
就这么刚好，她最爱的人也最爱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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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如出一辙的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