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是被吉婶悄悄安排去休息的。
趁着她发完月团回去放盘子,吉婶将两个不知什么时候藏起来的月团塞到她手里,说她傻里傻气,忙活一整日结果自己都没吃着。身子好不容易有了好转,别又给累病了。一会儿收席不用她管,好好休息了待守岁的时候再下来。
两个月团就放在小桌上,清韵沐浴在热水里,听着下面热闹的声音,也不由跟着舒心起来。
沐浴完换上干净衣裳,想了想,还是觉得该下去。
婶婶们年纪都大了,多个人搭把手总是好的。
于是她一边理着衣襟一边走到门边,却没想刚打开门,一股浓烈酒气扑面而来。
骤然看见扎眼的红袍,对上那双熟悉的黑眸,清韵心头一惊,僵在原地:“你、你……”
“怎的,一月未见,不认识了?”
木阶发出吱呀声,他身形微晃,步步逼近。
眼前人儿明显刚沐浴完,鬓边碎发还微湿着,穿了件他没见过的云山蓝衣裳。门一打开,一股女子馨香袭来,闻得人心神荡漾。
一月不见,魏清韵脸蛋白里透红,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好看得让人生气。
燕戟一袭红衣,因着喝多了酒,眸色深得吓人。他一步步踏上来,酒气和那股灼热气侵袭包裹上来,清韵不敢后退,紧紧攥着门边,“将军……有事吗?”
此言让他脚步一顿,定定地看着她。
清韵被盯得心慌,正欲说些什么,谁知攥着门边的手忽然一热,一只粗糙滚烫的大手紧紧攥上来,“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他手心烫得吓人,清韵整条手臂都颤栗,她慌忙想抽手,不料被他顺势掰开手指,接着高大身躯挤了进来,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小屋内还满是沐浴过后的水汽馨香,燕戟握着那只不大的手,盯着她的脸,“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生人。”
清韵觉得他比生人可怕多了。至少生人不会如此无礼地强闯女子闺房。
而燕戟不仅强闯,还拉着她的手四处打量观摩。
“这是床,你在这里睡觉吗?”
他明知故问,问得人心里发毛,清韵没敢出声,只点点头。他看着小榻上厚厚的被子,又走到窗边,看见窗子被糊得很好。
挡风却不遮光,他方才就是从这里看见里面一晃而过的纤瘦身影。他回头,“你手真巧,还会糊窗子。”
清韵手都被他攥出汗了,这屋子本就窄小,他一进来就显得更加拥挤逼仄。
沐浴过后的馨香早已被浓烈酒气盖过,清韵又被拉着去了角落处,那里放着些铺子里摆放不下的酒水。他在那里站了半晌,没有回头,“你不是说你不会喝酒么?现在又能喝了?”
“不,不是。这些只是暂放在这里。”
然而他像是听不见一样,又扭头看向小桌上放着的两个月团。
小屋内温暖安静,榻上被褥软和厚实,烛光明亮,有酒有糕点。窗上还精巧地挂着一串小铃铛,风一吹那铃铛就响,叮铃叮铃,像孩子的笑声。
他倏地侧过头来,眼神阴翳。
“离了我,你就过得这么舒心?”
清韵被那忽变的眼神吓到,他声音更是沙哑冷漠,她不由后脊发寒,想挣开他的手。
而燕戟偏不准,反而用力一拽,把人拽到胸前:“你方才哑巴了?还是没看见我?”
“我,看见了。”清韵一手撑在他胸前,另一手都被攥疼了,“我是怕惹将军不快。”
“我快不快的是你说了算?你喊我一声我还能弄死你?”他凑近,“魏清韵,你是故意的吧?想看我因为你一个小小婢女发狂发怒,这般不堪,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清韵断定他喝醉了。
简直比平日还不讲道理。
她忍不住道:“是将军自己说,若日后再相遇,要我滚远些,莫要上来纠缠。”
谁知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他更怒了,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颌,近乎咬牙切齿道:“你好听话啊魏清韵,我叫你滚你就滚?我叫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你怎的不待?!”
这一掐用了力,清韵疼得浑身一颤,感觉牙齿都要被捏碎了。
痛苦的呜咽声传来,燕戟倏地松开了她。看见她脸上鲜明的指印,他皱眉:“我——”
“将军醉了,”清韵声音有些颤,“我去煮碗醒酒汤。”
说罢她决然转身,燕戟猛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禁锢着,清韵下意识想挣扎,他却抱得更紧:“魏清韵,你想没想我?”
声音听着不似刚才般暴怒,隐约间似有哽咽。
清韵挣扎的手微微顿住。
“我只是问问。”他低头,情绪低落道:“也只是想听句实话,若不想……也没关系。”
他难得这样同她说话,没有咄咄逼人,言语间似有恳求之意。
“我……”清韵开口,犹豫着该如何同他说。
若说完全没有想到过他,这是假话。那些日子听着城外战乱,如何能不为外面将士祈祷。可若直接说想,恐令他误会她的意思。偏他今夜还喝多了酒,叫她更不敢乱开口了。
就在斟酌之间,脸蛋忽然被掰过,酒气袭来:“你还真的一点都没想?!”
骤变的语气令清韵一惊,不知他又要发什么疯,来不及再斟酌,她忙说:“想了!想了的。”
“真的?”他松开她的脸,“怎么想的?”
“就是,担心……你在外面打仗受伤。”
“还有呢?”
“还有……”
燕戟看见她喉头吞咽,殷红的唇想说却说不出来,便知道后面没有了。可她怕他发怒,绞尽脑汁地还想再说点什么,紧张得耳朵都红了。
他盯着那泛红软肉的耳垂,忍不住低头含了上去。
“唔——”
清韵浑身一颤,忙侧着身子想要避开。而他舔/弄着那小巧耳垂,呼吸愈发沉了起来。
燕戟禁锢着她双臂,使之动弹不得。舌尖顺着耳朵舔/弄到脖子,清晰地闻到她衣裳里涌出的温热香气。
圈在身上的手勾开了她腰间带子,清韵忙去抓他的手,脸蛋却在此时被抬起,被他堵住了唇。
时隔一月,再次尝到她的味道,燕戟只觉心口蹦得要炸开。
捏开她小嘴与她唇舌交缠的刹那,**之火瞬时燎原般袭遍全身。手不受控制地探入她松开的衣裳,脑中有根弦猛地崩断了。
清韵猛地被压在了墙上,奈何唇被堵住,他吻得愈发热烈,吮吸得更加用力。
“唔!唔!”
纠缠间见她似乎有话要说,燕戟这才离开她的唇,任由两人间牵出暧昧的银丝。
他看着她微微肿起的唇,想起那夜这张小嘴含着他,艰难吞吐,进出间也是这般带出黏腻津液,场面当真淫/靡极了。
“将军我不——”
话还没说完,燕戟又重新吻了上去。他最不爱听的就是“不”字,干脆让她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小屋里烛光即将燃尽,昏暗中充斥着缠吻声和喘息声。他纠缠不放,清韵被吻得喘不上气,双腿更是愈发站不住了。
下一刻身子一轻,燕戟直接拦腰把人扛到肩上,走向了那张窄小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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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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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