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人的童年满是阴影吗?
有。
不少。
只是尘封在记忆的进去,很少有人想去翻开它。
但再怎么糟糕的事,都会迎来黎明的光亮。
这场法治报告会像是开了很长时间。
初三那年,段竞飞作为校霸没少与别人发生矛盾,每次一闹就是不可收拾。
这次对方也是个刺头,虽然比他小一届,胆子却不小。
为了报复他,找了几个在道上混的打手,拎着酒瓶子,趁着深夜寂静无人,翻墙进校就准备突袭寝室砸人。
那一日的段竞飞还有着退烧的后劲,
浑身没劲。
当时他以为自己差点要死了。
几乎都要放弃时,却听见后方响起另一个声音:“让让,你们挡路了。”
是一个他不怎么认识的人。
他觉得这人很嚣张,没看见他们在打架么,这个时候还敢让他们让路,简直不怕死。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自主绕开。
在不知敌我的情况下,他需要两边防备。
毕竟在他对校内人物少有的记忆中,这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好像叫樊什么来着?
他与这位素来没什么交集,这人总不能来是帮他的吧?亦或是找他麻烦的?
樊规随手拿上旁边台子上的球棒,从他旁边略了过去,审视对面两眼,淡淡道:“学校可不是你们这种人能撒野的地方。”
保安不可能会放这些人进来,那么只有可能是通过别的途径。
很快,地上倒一片。
就连段竞飞都看得有点目瞪口呆,因为对他来说,同时对付七个人以上就特别吃力,更别说十一个人了,这人是如何做到的?
太恐怖了。
在他还在感叹的时候,樊规却拿着球棒仔细检查了一番,烦闷道:“啧,居然裂了,不会要赔吧?”
空气寂静了三秒。
段竞飞怎么也没想到,这人架后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对方听起来很穷的样子。
经历过幼时的事后,樊向南曾送樊规去学散打,想着至少在外能让这个倒霉透顶的孩子能有自保的能力。
樊总有钱,但樊规确实很穷。
是那种抖遍全身也只剩不到200块的穷。
小学时,他不愁金钱;但上了初中,他每周生活费就变成了400元。
初中学校是寄宿制,樊规平时吃饭亦或是买生活用品就靠这四百块钱续命,不然也不会半夜跑出来想办法,还遇上这种事。
现在倒好,还倒赔了五十块。
动静闹得不小,安保部很快来人。
看着满地随地就寝的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将校外人士全部抬走后,随便询问了两句,就留有两位学生站在原地。
终于从兜里掏出一叠零钱,樊规纠结半天后抽出唯一一张五十大钞。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段竞飞实在看不下去,干脆道:“还是我赔吧。”
无论如何,这个球棒坏的原因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总不好让人救了自己还赔钱。
“不用,”樊规将五十大钞放在台面上,拿球棒压在上面,“早点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夜晚的风吹得段竞飞脸颊烧得红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还生着病。
“樊——”他叫不出名字,于是道,“那个,交个朋友吗?”
樊规怔了一下。
独来独往惯了,对“朋友”这个词有种独特的陌生感。
樊规没有朋友。
知道他经历的,没有不怕的。
怕他拿刀相向,怕他那可怕的过往。
樊规担心段竞飞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决定,于是特别将自己的事同他说了一遍,对方却没什么反应。
樊规问道:“你不怕吗?”
段竞飞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如果真有别人说的那么坏,刚刚你也就不会帮我。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你也不是故意的。
大不了挨一刀,而且我不相信你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也不信你会拿刀捅我,”段竞飞单手握拳抬起,“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樊规闻言顿了一下,抬起胳膊与他碰拳:“好。”
这是樊规交的第一个朋友。
这个朋友陪了他很久。
翌日,找人闹事的学生受到了惩罚,由于情况恶劣,校方将人交由警方处理,涉事同学也被叫去做笔录。
经历了这么一番事,段竞飞着实有些累了。
这种生活他受够了。
“路弘,你可以教我学习吗?”
那天,段竞飞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头看着地面,心里有些难受:“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的成绩并不好,每次考试只能掉在尾端。
这也是他第一次对毕业后该何去何从产生了迷茫。
距离他毕业只剩不到半年时间,巨大的分数差就像挡在路上的高山。
他想试试,跨过去。
他也是一个需要对自己负责的人。
但他不是超人,也没有超能力。
他心里也没有底,因为他不觉得路弘会毫无顾忌地帮他。
时间急迫,备考时间本就紧张,如果要他帮他,无疑会占用大量复习时间,一般人都不会答应。
“好呀,有什么题不会你直接来问我就好,”路弘朝他笑,又故作思考状,道,“在学校的话没什么时间,不然这样,放假你来我家,我给你补课。”
对方答应得这么快,有点出乎段竞飞意料。他怔怔道:“好。”
……
又是运动会报名。
作为他们这一届最后一次的校园文化节,宋诗语鼓励他们积极报名。上一次的入场式排练得潦草,吸取教训,如今便早早地选好节目。
是一支偏典雅古韵的舞。
为了表示对其认真的态度,但凡能彰显排面的人都被拉去练舞,其中不乏有四肢不协调的在队伍中摇摇晃晃。
“不是,为什么我也要跳?”段竞飞抓破脑袋也没能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抓来当laber了?
路弘在旁边跟着练,时不时调戏道:“因为你太帅了。”
闻言,段竞飞心中不平的情绪瞬间消去许多:“我去,竟然有点道理。”
中午本该是休息的时间,结果他们被拉下来训练。天气转凉,大部分人也顾不上穿校服,直接裹上厚重的外套。
其他人还好,尤其是段竞飞,穿得生怕冻死一般。
“话说入场式咱们穿什么?”他发出重要一问。
云州秋季的寒冷程度与冬季相比逊色不了多少,一不注意就容易生病。
这倒是个好问题。
每个人的舞蹈动作不同,安灵芸思考了一会,道:“夏辞夜适合穿戏服一类,樊规的话都可以。嘶,学委搭一件古装就不错。”
“那我呢?我穿什么?”段竞飞好奇道。
安灵芸一边指导动作一边随意道:“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呗。只要不黄袍加身谋权篡位,就算是cos一只蛆都没人拦你。”
段竞飞:“……”
今年的运动会项目报名,樊规没有再报攀岩。
去年已经拿了冠军,他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今年再上阵。
总得给别人留个机会。
也因此被拉去跑五千米长跑。
九中作为军旅文校,在体育方面的发展不容小觑。
为了确保每个学生都能有项目报,于是每年都更新变换选择,但唯独这五千米长跑是运动会万年不变的铁三角之一。
夏辞夜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去年还能当个游散闲人,今年没能逃过点兵大劫,被抓去跳高。
最近一班难得进新人,但在一班,从来没有保护新手一说,人力资源哪需要往哪调。
宋屿燃作为班内本次活动的主负责人,下手从不心慈手软。不出意外,范和的名字出现在铅球一栏
……
晚霞褪去,夜幕笼罩整个世界,戏剧节如期举行。
在宋诗语与校方的百般辩论下,一班成功成为整个高三年级唯一入场的嘉宾。并且,宋诗语还问他们:“孩子们,你们喜欢前排还是后排?”
尖叫声迸锐而起:“前排——!!”
宋诗语笑道:“那就坐前排。”
“宋姐NB!!”班内人员再次返祖。
散落的灯光齐聚舞台,经过主持人短暂的致辞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节目。
拉开帷幕,开篇便是高堂喜服,红帐新人。
“一拜天地——”礼生高喊声响彻整个礼堂。
台下起哄声四起,学长学姐爱看热闹,叫得尤为起劲:“喔!!!结婚——”
“这也太敢了吧,”段竞飞不可思议道。
剧本主讲《红楼梦》中《宝玉娶亲》一幕。
上一秒喜登高堂,下一秒步入丧房,场景切换得所有人都措不及防。
唢呐声起,千愁万难;佳人已去,梦破人疯。
看得台下一片沉默。
遗症未去,第二场亮幕:《与妻书》
案前愁思,临行苦嘱;字字真情,意中人去。
卿卿,今生已定,若有来世,定携白首。
段竞飞实在有些受不了,奈何周围无东西可以发泄,只能闭眼捂耳:“啊!!!我不看了!我要回教室学习!!”
樊规也捂住了耳朵,
段竞飞好吵。
尤其是在耳边。
另一边倒是很安静。
安静的夏辞夜递来五香瓜子,问他:“樊哥,嗑吗?”
樊规一脸疑惑,他明明记得夏辞夜来时是空手,这又是从哪变出来的?
见樊规迟迟不动,像是猜到了这一因素,夏辞夜又临时补充道:“刚才那边一个高二的朋友给的。”
夏辞夜重复道:“嗑吗?”
樊规:“……”
“不了。”
等到戏剧夜谢幕已经是十点以后的事,聚时难,散时快。
“我想一个人待会,别跟来了。”
樊规心情不是很好,结束后一个人坐在凉亭里。
寂静的黑夜里,听着北风呜声慢慢,思维怎么也聚合不起来。
有时莫名其妙地,也就哭了。
心里空落落的。
腿边毛茸茸的。
“喵~”不知何时,秋秋已经溜到他腿边,拿脑袋蹭他。
“樊哥,”夏辞夜无声息走到他身后,唤了一声。
“不是让你别跟来吗?”
“可是我看见你哭了。”
……
众所不知,
我已经有八年没有逛夜市吃烧烤了。
近日听闻一名山东朋友的烤玉米,
嘴馋,于是破天荒地走了一趟夜市。
奈何地域不同,
食物卖法也不一样。
手法过硬的串烧技术,
让我低头看着手中15粒为一串的烤玉米,
陷入了沉默的深思中。
八年未见的“白月光”,
再来回味结果变了样,有点失望。????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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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