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狡猾的狐狸（10）
这场床事开始于中午，但亲王真正觉得尽兴时，斯宾塞总管已经备好了两次热水和药膏，他还把手上的掌纹都快捏没了。
二楼书房的门板固然坚固，但室内隔音再好，整个豪宅都能听到一个男子在低喘和叹气……卫斯理被雪摁在桌上折腾的哭声是隐忍而又痛苦的，凡是知晓内情的随行侍从，都有点同情这个年轻英俊的黑发受难者。
斯宾塞总管也半喜半忧。
从上次离开皇后郡后，他就很看好卫斯理这个人的前途，一方面是因为卫斯理能屈能伸，心性坚毅，二也是在这半年间，老总管没和别人主动提起过自己跟卫斯理的私交有多好，却断断续续收到了十几次卫斯理的信件和慰问品。
乡下的子爵大人一点不怕斯宾塞总管觉得自己是谄媚，是来偷偷打秋风的。
他总在手头有一些特殊所得时，精心备好一份礼物，先命人送到亲王最亲近的老人身边，他还在信笺纸上谦逊地加上一句：“大人，感谢您当日的照顾，卫斯理将终生铭记，若有来日，必定再报，也替我向罗杰问好。”
卫斯理送的这些礼物，在贵族眼里的价值没那么高，但是人贵在有心，人情世故这个词的用处就在于此了。
在随后一个月，当雪亲王陪同白银大帝前往国教场所观看一场修道士演出时，斯宾塞总管就在父子旁边。
在场的皇室成员当时全穿着白色，雾黑和鸦灰色。
雪一头银白色垂肩柔卷发，高大冰冷的身上穿了一身正式大典王族礼服。这是一件镶银丝的暗纹拖尾宫袍，肩头落极简浮雕宗教纹样，配着一枚十字架，完美契合他高冷自持，不染世俗的气质。
白银大帝向大主教走去，此后是雪，还有一群郡主和伯爵，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带着一枚十字架。
白矮星有个传统，做皇帝之前要先皈依天主，成为上帝的儿子。
所以白银大帝和雪都必须一生信教，同时，作为全星球虔诚的教徒代表，国王和储君都得对外宣誓不吃肉，不喝酒，不在一年中的一些重要节日亲近伴侣。
这个要求。
雪这次从战区回来，或者说从皇后郡离开后，就继续和他以前一样执行着，不碰男女，他也没表现出不适应。
直到，斯宾塞那天就这么特别无心地“说错”了一个名字。
“下边的这位表演者名叫卫斯理，哦，不，是戴维……对不起恕老奴眼花。”
从此以后，雪亲王似乎就惦记上了这个地名和……那个人名，卫斯理之前干的事情，也是这么暴露的。
已经开过荤的禁欲王储还是可以不吃肉不喝酒，但抽空想一想他的男宠，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罢了。
所以，一切原本就是一个闭环。
卫斯理想要，卫斯理就能得到，只是老斯宾塞有时候真佩服黑狐阁下对自己的心狠程度，听听亲王抓着男子发泄半年压抑的这股放肆，谁还敢说卫斯理这样的本事爬不上更高处呢？
雪是很好卫斯理这口。
从进门那一刻看到卫斯理，他就在脑内幻想撕开这家伙身上的衣物，露出他蚌肉一样可口流汁的美妙男性身体，他今天是放肆了一些，可谁让卫斯理就是如此故意挑衅他，无论是这个家伙的长相，腰和腿，爱哭爱装可怜的表情，故作天真的狡诈，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斯宾塞第三次摇铃提醒的时候。
雪从卫斯理身上下来了，体寒像冰块的白发男子这辈子身体没这么热乎过，两个人头挨头一起并排躺在地毯上，卫斯理哭累了的脸抵靠着雪的肩。
窗台底下的洋甘菊香气在白天席卷着夏日的浪漫，到了宇宙群星出没的深夜时刻，红玫瑰也见证了房内这种性与爱模糊至极的男性关系。
可这里没人懂这个，他们或许可以做/爱，但并不相信爱。
更何况，卫斯理不消停的大脑还没认输，他此刻更想知道自己的这场算计后续有没有用呢……
皇储不说话，他也不敢先说什么，但是接下来他想到了一个主意，雪也在卫斯理的轻声咳嗽声中，终于对他的脸转过了头。
雪看见他脸“红”得反常，嘴唇惨白，把手掌覆盖到卫斯理的额头，问：“怎么了？发烧了？”
卫斯理满脸悲伤和自责，抿着唇，表演得相当起劲：“……咳……可能是吧……我没想到……”
雪本来说好了要干/他三天三夜，这下好了号称铁打的卫斯理居然娇弱起来，他突然发烧了。
堂堂亲王就算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对，但是秉持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也没把事情弄得最糟糕。
雪没办法就放过了他：“那先上药，我让斯宾塞进来。”
卫斯理心里一松，感觉他可以斗胆问一个问题了，“不是说只有三天？您到底在皇后郡呆多久？”
“待到厌倦你为止，满意吗？”
雪把他抱去床上，亲自盖上被子，传唤晚餐。
对卫斯理的态度，却还是特别刻薄和冷淡。
但停了一秒钟他又加上了一句，“心里不喜欢我在这里占用你的大床吗？子爵阁下不是之前想我想的，每个月都写信给斯宾塞问东问西？”
“呃……”
卫斯理掩面，面色难过了起来。
雪的一头银发趴下来一些，把玩他酡红英俊的脸颊：“你立了功，我会给你嘉奖的，地下室那些人也不必忠于我，留着给你自保吧，没安全感的小鸭子先生。”
哎。
真的假的？
卫斯理的心情不一样了，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但好好说不可以吗，雪怎么总欺负他，还揭他短呢。
不过，他这种人，也真的不算很老实。
比如雪后来去叫斯宾塞帮忙上晚餐的时候，亲王这次并未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卧榻床柱快速爬过了一条黑色的冷牙鳞片生物。
这是一条剧毒的野生寄生蛅，卫斯理这半年在庄园地下室养了一池子，用处是吸血和吃腐肉，平时也被教主大人用来防备他人。
为了让亲王刚才给他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怜惜，卫斯理才对自己用了这个，这条小怪物在手上一口毒牙下去，他丢了半升血浆，但是他也赢了。
雪在斯宾塞的晚餐送上来之前，搂着他发热无力的身体，亲口告诉难得柔弱一次的黑发近臣，“我会呆在这里直到冬天，因为伟大皇帝的命令，快点康复我带你才能去骑马。”
卫斯理在庄园养了三天，他就退烧了，还吃上了斯宾塞亲手做的营养餐。
雪不吃肉，是个素食主义者，老斯宾塞的拿手好菜却是北方烤肉和酿酒，卫斯理也就有幸成为了一个庄园内最享福的人士。
加上星球皇储被贬，地方人士知道雪亲王又来了这里，一夜之间给卫斯理的老家塞来了源源不断的好处。
物产美酒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矮星最盛产的钻石和珍稀银莲花，也统统塞满了卫斯理的库房。
卫斯理想装出他一点不贪财，只是认同亲王的为人和能力，才跟着对方这么混的。
雪却早看透了黑狐阁下，直接把这些东西打包，一口气全送给了卫斯理当做哄狐狸开心的小玩意儿。
卫斯理抱着金银珠宝恨不得在上面打了个滚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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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