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做了一些非常奇怪的梦,梦境当中我的身体感受非常真实,打个比方来举例梦境当中的真实程度,我可以感受到嘴里一粒一粒的米饭,能感受到它们在嘴里的触感,这是和我过去的梦境所不同的地方。最主要的内容是我的梦境内容当中有很多和性相关的内容,比如触碰、接吻、抚摸,这些感受都是非常真实的。”
蒋含倾:“你有男朋友吗?”
谢言:“没有。”
蒋含倾:“你那个时间段在哪里?”
谢言:“学校宿舍里。”
蒋含倾:“你和谁住在一起?”
谢言:“室友。”
蒋含倾:“你确认自己是安全的吗?”
谢言:“清醒的时候是安全的,梦境当中不安全。”
蒋含倾:“有没有可能这些现象是你大脑里的性幻想导致的症状,你的大脑里面有性幻想,所以会做有关性的梦。”
谢言:“可是我平时连小视频都不看。”
蒋含倾:“一些现实生活中被压抑的幻想。”
谢言:“我几乎天天都做这样的梦,这个该怎么解释?”
蒋含倾:“也许是躯体化的表现。”
谢言的面色凝重。
蒋含倾:“你在想什么?”
谢言:“我还是觉得有人性侵我。”
蒋含倾:“按照你所说的逻辑,学校宿舍都是学生,她们大概率不会害你,因为风险很大,一旦被发现遭到处分是很严重的事情,你是怎么理解你所说的事情的?”
谢言:“有人在过去性侵我,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做梦想起来了,或者有人利用某种东西让我可以做这样的梦。”
蒋含倾:“这就和我之前所讲的相符合,我有这方面的知识,你所说的up主,很有可能在利用信息波做远程的实验,而这些信息波会干扰到个体,个体会做出一些奇怪的反应,比如说zw,有可能是小言在梦境中zw过。”
谢言:“没有过zw行为,我有告诉过你我写小说吗?我曾经用小说记录过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你说我在创作是非常正确的。”
蒋含倾:“那么就有了另一种可能性,由于小言长期写小说,意识和潜意识之间产生了一种链接,形成了条件反射……”
谢言打断她:“就是,你说的信息波是脑机接口的那种吗?”
蒋含倾:“相当于脑机接口的实验,但是现在科技公司多嘛,他不是在严格的实验室里进行的,是在广普大众里进行的……”
谢言再次打断:“但是这个脑机接口网络上说是假的,是一群认为自己有被害妄想症的,有精神分裂,认为是有组织迫害的神经病。”
蒋含倾:“呃,这个是一种他们想要逃避责任的托词,因为做这样的实验他们有很高的伦理要求的,如果拿到法律上要敢认的话,需要接受惩罚。”
谢言疑惑:“那他们为什么敢这样做呢?”
蒋含倾:“他们悄悄做,现在APP很多,你一下载APP那个信息波就传送到你大脑里,他们会做这个事情是因为想做科研项目,想要社会上的突破,蒋老师认为有这样的可能性知道吧,不一定是真的有发生,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这种可能性在现代社会是比较大面积地存在的,是违法的。就像我们认识到很多行为是违法的但还是有人在做,对不对?”
谢言:“嗯。”
蒋含倾:“所以你现在是没有具体的人的,对吧,你只是觉得蒋老师讲的事情,觉得有这么一帮犯罪份子在做这种事情,对吧?”
谢言笑着说:“如果要有一个具体的人,那就是我所说的那个up主。”
蒋含倾:“对,那个up主有嫌疑,但是你的证据,怎么取证,他做得很狡猾对吧,他扰乱人的精神,让人产生幻想,让人对他产生情感依恋,他还精神控制你,精神控制你之后对你进行情感折磨,放在犯罪史上是构成犯罪的,但是现在我们还没有切实的证据,怎么有切实的证据呢,这个比较复杂,是信息犯罪学的警察需要去攻克的难关,如果你喜欢这个专业,你可以好好学习,先让自己好起来,认识这些现象。”
谢言再次陷入沉默。
蒋含倾:“你在想些什么?”
谢言:“我在想我要成为谁,因为你给了我一个方向,我在想我到底喜不喜欢它。”
蒋含倾:“对呀,有可能你不喜欢他,对不对,所以我们认清自己有一个过程,不是马上就可以认清楚的,给自己时间,不要给自己压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不需要现在想清楚我是谁,自然而然就会知道我是谁,会做什么。”
谢言:“嗯,我想到了我在课堂上听到的内容,比如说褒姒和白马非马,我觉得这些信息和我有关,我还想到了自己在那个up主视频里面听到的很多信息,我觉得他在通过视频对我说话,我知道这些是我的幻想,但是我认为他的视频都和我有关,都是在说我。”
蒋含倾:“我没有觉得你在幻想,还记得我告诉你的智能系统实验吗,你在看视频,如果同时有机构在做这个脑波实验的话,他确实在通过这个视频向你的大脑传输信息,然后你确实接收到了,这个是可以同时存在的,这个是真实的,所以蒋老师并不觉得你你在幻想,他存在这个可能性,你确实受到了APP的信息攻击,只是一种可能,这是真实存在的。我刚好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你说的现象可能是真实的而不是幻想。”
谢言:“我现在不知道我想的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我分不清。我知道我现在所生活的地方才是真实的,但是我所幻想的东西好像也是真实的,它太真实了,比如说就真的有人好像一直在围着我转,通过我所理解的逻辑的方式来告诉我某种东西,一直在强迫我去理解他。”
蒋含倾:“比如说?”
谢言:“比如说对话这种方式吧,我认为所有人都在通过对话的方式跟我对话。”
蒋含倾:“你说的是所有人,所有人包括哪些人?”
谢言:“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蒋含倾:“蒋老师现在和你的对话呢?”
谢言:“现在没有。”
蒋含倾:“家人和你对话呢?”
谢言:“如果说我要刻意去理解的话,我是可以那样理解的。”
蒋含倾:“那么蒋老师再跟你讲一个故事,不对,不是故事,是科普。这个科普是一个中国物理学博士跟我交流的,他现在也做心理学、催眠这一块,你知道广场公园里面的数字屏吗?他就是那个的发明者,他学物理学发明了数字屏,然后他是教育学、心理学和物理学的多个博主,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也不是故事吧,是一个知识。我们的智能手机可收集人们的生活信息和声音,然后这个声音收集过去后通过物理设备,可以把这个声音分解成很小的一些元素,信息点,然后通过信息点重新组合,组合后就可以模拟出这个人的声音,你明白吗?”
“比如说小言你现在说话,你把它录下来了,也录了蒋老师的声音是不是,它通过只能手机的录音系统,可以将我们的声音分解成细小的点,通过后台制作可以制作出小言和蒋老师的声音,这个手机在另外的地方播放给你,但实际上蒋老师和小言都没有说话,明白吗?”
谢言:“他为什么要在另一个地方播放我们的声音?”
蒋含倾:“有很多原因,技术上是可以达到的,比如想让你发疯,想让你觉得产生了幻听,让你去看病,就会产生,诶,明明蒋老师没有在身边,为什么听见了蒋老师的声音,他利用你做商业产品,还有可能他们想测试看能不能模仿别人的声音,这是人工智能的技术。从物理学角度是可以模拟出来的,如果有机构拿这个来赚钱,你觉得他会不会用?”
谢言:“他可以怎么赚钱?”
蒋含倾:“比如说电影配音,用合成音就不需要配音演员了,这样他们就可以赚钱了,对不对。这里面又涉及到法律和伦理的边界,拍电影可以,但是拿去犯罪呢?现在经常发生诈骗,利用制作好的受害人家人的声音去诈骗他们,这就是犯罪的运用。比如现在还可以用AI和3D打印模拟出一个真实的人,我讲这个知识点,是想告诉小言,你所看到的有的可能是假的,你听到的别人听不见的声音,是别人在做实验让你听到的,这些不是幻听,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有利于让你认识自己的疾病和症状,你就不会发疯。”
谢言:“但是我想得太多了,我可以把任何东西都串联起来,我学过的任何东西。我可以改写我所经历过的一切,我可以把我写的小说想象成真实的东西。”
蒋含倾:“所以这就是刚才我们所说的,创作,创作不等于真实发生,你把别的故事和自己的故事进行嫁接,重新构思,创作出来的不是真实的,但是创作出来的未来作品有可能是真实的,这叫做规划,未来把它变成现实叫做计划,在现在不是现实。还有你能区分开创作、现实的发生、构思吗?你说自己可以改写过去,但是你的过去会不会发生改变?”
谢言:“我经历的不会改变,但是可能性有可能性是真的。”
蒋含倾:“真的是什么,是你对他的看法在改变,是以你现在的角度看你的过去的看法改变了,但是过去就是过去,他没有改变,他就是真实的。但是你家有几个孩子?”
谢言:“我和我妹妹两个。”
蒋含倾:“你的童年有几个孩子?”
谢言:“也是我和我妹妹。”
蒋含倾:“但是在创作里你可以有哥哥,或者有一个弟弟,但是这叫做创作。”
谢言又在发呆。
蒋含倾:“你在思考什么?”
谢言:“我又在解读你的意思,我把创作解读呈床照。”
蒋含倾:“哪两个字?”
谢言:“床上的床,照片的照。”
蒋含倾:“想起来什么事?是床上的照片还是具体的什么事?”
谢言:“这两个字,还有有一个明星的床照被泄露出去了,艳照门。”
蒋含倾:“这件事是不道德的,有违背社会伦理的,对吗?”
谢言:“对。”
蒋含倾:“蒋老师接受到一个信息你是不是什么都往外面说,有的事情是只能在像蒋老师这样有严格保密设置的情况下才可以说,你要有一个保护自己的意识。”
谢言:“有的东西可以说,有的东西可以不说。”
谢言再次陷入沉默。
蒋含倾:“你在思考什么,你的大脑转得真快。”
谢言:“我在思考我和那个up主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关系,我在用我生活中所有的事情去解释我和他的关系。我认为他不完美,但是他也许是可以并且值得接受的。”
蒋含倾:“我们都有自己欣赏的一面和不欣赏的一面。”
谢言:“如果说我一直想要一个答案,但是我只想要那个人告诉我,但我没有办法去找到那个人,所有人都说那个人是假的,就算那个人真的是假的,但是他现实当中也有一个现实的载体,我在想要不要去找那个现实的人确证。那个up主是我一直想确证的人,可是我没有办法靠近他。”
蒋含倾:“你自己的决定是什么?”
谢言:“我很想去找他当面对质,我一直觉得他在监视我。”
蒋含倾:“我想和小言说的是真的有人这么做,有很多人和你一样处于似是而非的状态,有的人就真的找到了做实验的人,但是他们总部的人拒绝接见,并且否认自己的行为。受害者得到这个结果并没有崩溃,他们是清醒的,他们并没有从这个结果当中死去,之后他们回归到自己的生活当中,那些监视、幻听的存在并不会影响我们,不去为他们执着地求证,他会打乱你所有的生活。这些人做这种事根本没打算承担责任,一旦你找到他们,他们是要承担法律代价的,比如赔偿精神损失,他只会坚持你有病。”
谢言:“如果我去找的话,他们一定是拒绝接见的。”
蒋含倾:“如果没有我这部分知识体系的心理医生给受害者看病,他们会认为自己真的是幻听、精神分裂,但实际上他们不是,就是被信息攻击了,这些信息背后存在一些科学疯子,这种可能性是有的。现在科技公司太多了,我知道他们在这么干,明白吗。存在一种技术是如果某个人跟踪一位女孩,那么该技术会提醒施害者停止犯罪,这种技术用在好的方面是有利的,但是这个技术没有成熟之前,国家没有规范的话,就会让犯罪滋生。”
谢言:“这些东西太庞大了,我没有办法解决。”
蒋含倾:“我们可能做不了什么,但是可以把自己的亲身经历说出来,保护自己去辨别。小言刚才的执意要去找up主对峙,在精神病学看来就是又犯病了,这在别人看来是不可理解的,要进行自我约束,你可以做到吗?认清过后你可以做到吗?”
谢言:“我觉得我可以。”
蒋含倾:“将来有一天国家科技发展到很高很尖端可以监控所有的不法分子的时候,我们会把这一切真相公开,我们给予国家的发展,我是这么想的。”
谢言:“我会。”
蒋含倾:“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谢言:“回归现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