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为妻洗冤情 > 第8章 第 8 章

第8章 第 8 章

作罢,婴灵放下笔,将药包递与温琅。

温琅接过核验一番,无误后将其置于袖中,抬首正对她那眼眸。

“好端端的看我作甚?”温琅含笑问道。

“往后见了我能否收敛一些?”婴灵蹙眉嗔怒,“我好生给你抓药,你倒是悠闲起来。方才你做了什么?”

说着,婴灵旋身不愿道:“往后你来了,就等着吃闭门羹罢。”

温琅低声笑着,将要相拥,又被婴灵警示道:

“你有本事就抱我好了。”

温琅低声一喟,好声哄着:“卿卿,之后我收敛些便是了,太过生气会伤了身子的。”

婴灵轻哼一声,自顾移步进书房,温琅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声音放软:

“卿卿,我知错了,我之后会多加注意的。”

婴灵默不作声,从架格取来展卷,坐在圈椅上翻阅着。

温琅见她实在不理,跟着取来一本,坐在一旁处,有模有样看起书来,偶尔轻瞥一眼婴灵位置。

“如今尚晚,大人若没什么事,还是早些离开罢。”婴灵疏声道。

“卿卿,”温琅听言,赶忙拢住婴灵衣袖,同她致歉,“怎么又说这话?我们好生谈谈,你先将那句收回,好不好?”

见她始终不语,温琅愈发惶然:“卿卿,你别不说话。或者骂我几句呢?一句话不说,会生病的。”

“我的病可不都是因为你?现在到上演苦情戏了。”婴灵遽然抽回衣袖,将展卷放下,起身前往后花园,冷语道,“你说说,这些年你都学了什么?”

“早年如此也就罢了,如今还是这般情义。我不与你提及,你就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婴灵来到后园坐下,从袖间取出帕子,低首揩拭眼泪:“你可曾记得当初你答应我了什么?”

“我没忘,”温琅俯身拥入怀中,低声致歉,“是我不对,让你寒了心,你尽管打骂我便是,只是别因此伤了身子。”

见婴灵只是啜泣着,温琅缓缓单膝跪地,轻抚她的脊背。

直到婴灵不再哭泣,温琅才拉开些许距离,从她手上抽过帕子,放在衣襟里,又取来自己的,将她的泪水轻轻蘸去。

“都怪我,惹你伤心了。”温琅低眉垂眸,托起她的手将其擦拭干净。

“我们先去盥洗一番,好吗?眼泪浸入肤内,晚上就寝,身体会不舒服的。”

待她应下,温琅到内室取来盥盆,将其注入温水。又将竹笥中的面帕搭在盆沿上,而后端到婴灵面前,调整到合适位置,好让她盥洗的舒适些。

“这样可以吗?若是不舒服,我再调置一番。”

见她颔首,温琅才放下心来,静静看着婴灵将面部涤净。

盥洗完毕后,温琅将盥盆置于一旁,从衣襟取出方才的手帕,将其纳入盆中。

半晌,温琅又到屋内取来一盏温水,供婴灵饮下。

“要是水不够了,卿卿尽管吩咐我便是。方才刚哭了一阵,身体还未痊愈,就不要再让这些小事费了你的心神。”

温琅注视着她的行止,待她饮过半盏才将视线收回,去一旁浣洗那方绢帕。

少时,婴灵心神安定些许,坐在石榻上望着园中的琼花,回忆旧事。

“卿卿,好些了吗?”

得不到婴灵回应,温琅低下眉头,浣洗着帕子。

夜幕将临,温琅将浣好的绢帕搭在帕架上,将余物归为原位,在她身旁安静赏花。

“将要入夜了,你还不回去?”婴灵询问道。

“再待一会儿,今晚想多见见你。”

婴灵低声浅笑道:“不听话。”

温琅瞧她如此情态,缓然一笑。

“那卿卿宽恕我了?”见她颔首,温琅柔声哄道,“外面有些凉,我们到屋里去,好吗?”

说着,温琅起身相邀,待两人掌心相触,温琅领她去往内室,而后坐于榻边。

“方才在想些什么?”温琅侧首望向她的眼眸,缓语道。

“在想我们初见时的情景,”婴灵轻叹一口,随后望向前方,噙笑道,“还记得那日,你说我是天上仙女,到人间是来渡劫的。”

“我可曾记得,那时的我还不如于今般安健,你还骗我说会算卦,说我是有福之人,结果只是付了碗面钱。”

“我又没骗你,”温琅倾慕含笑,“之后你去那小铺吃饭时,可是一月未付银两。”

婴灵朝他望去,抿唇一笑:“再这样看我,我就让你跪去一晚。”

“好,不闹了。”温琅将她拥过,“不知卿卿今天做了些什么,可否与我讲讲?”

婴灵思索着,望着桌上的烛台,缓缓与他讲述。

“这几天药材用得频繁,想来应是到了采药的日子。今早便和婉婼去了笙城,买了一块粉牌。”

温琅颔首应和:“然后呢?”

“他们得知过后很是理解,速度也比以往快了不少,我便早早回来阅书了。”

婴灵含笑道:“一些人还要我好好休息,别伤了身体。”

温琅莞尔藏趣着:“那不知夫人什么时候可以歇息?”

“明日就不去了,打算在家赏花、览书。”婴灵浅笑一声,而后望向温琅,“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来找我?”

“不敢不敢,”温琅笑着摇首,“我可不想让卿卿生气。”

婴灵偏首望向前方:“不过近几天不常居家,打算到庙会游玩一番。”

“好端端的怎么要去那里?”温琅柔声询问。

“好些年不见新开的了,想着顺便去瞧瞧。”

听言,温琅不禁笑出声:“和谁的顺便?又是婉婼想去的罢。”

婴灵不觉颔首:“嗯。”

温琅柔眸相睇,轻抚婴灵发顶:“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那里人杂,别伤了自己。”

“知道了。”

***

明日,温琅食过饔餐,前去府邸看望。

“大人。”

何启仁望见温琅,将要作揖,却被温琅制止:“不必。既已有了年纪,还是好好养护身子吧。”

说罢,温琅让何启仁入榻,自己则落于次席:“今日贸然来访,是想同你谈论些事宜。”

何启仁颔首:“大人请言。”

“不知在此任职了多久?”温琅看向何启仁,问道。

“大概二十余年,”何启仁回忆着,“那时景菱还不如今日般繁荣,但民风淳朴。直到前几年,染坊业兴起,这里的风气就变了许多。”

“至于府衙,平日府上有什么消息,都是他们传递给我,我多居家视事,这方面不是很了解。”

温琅了然颔首,而又蹙眉不解:“方才你提及的,风气转变是指?”

“大家的敬畏之心少了,多了些为己的心思。”何启仁抬首看向温琅,叹息道,“虽说我不常出住宅,但街上的奇闻轶事还是了解一些的。”

“这些年过去,大家也都习惯了新秩序,若真要纠正,怕是来日方长啊。”何启仁喟然长叹道。

温琅忧思些许,从袖中取出药包,将其递过:

“来前听闻你高年,便购了些药材。担心一些对你不适,郎中便将每味药材单独包了。”

何启仁看向药裹,犹豫一番后接过:“多谢大人惠赠。”

温琅颔首应下:“不过即便是在家视事,公堂那边也是要有人值守的。”

听言,何启仁低首作揖:“大人所言极是。”

——————

“哎……”

婉婼一早便来到婴灵住处,坐在杌凳上唉声叹气。

“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婴灵溉着花枝,打趣道,“往日说我浇花无聊,现在请你也不进去。”

“太阳这么大,黧黑了可不知多久能养回来。”

“那也不去。”婉婼托着脸,闷闷望向婴灵,“你说,如果我把他给打一顿,我爹会不会就能打消这个念头?”

婴灵戏言道:“只怕他让你登门道歉去。”

闻言,婉婼幽叹道:“我知道,我只是说说罢了。哎,想了这么久,还是想不通他有什么好的,我爹这么执着他。”

“不知道,”婴灵来到瓮前,将洒壶添满,“或者你少到那些地方去。”

婉婼仰首望向云天,思索着:“说起来,好像也就我去找他遇到的多些。”

“那你还纠结什么。”婴灵覆好壶盖,询问,“私下你们也见不了几次。哪次去他那里,你们不是各做各的,然后待上几时就离开了?”

“我还记得,上次你爹让你去他家交流感情,结果你直接给人家灌倒了。”婴灵低眉窃笑。

“谁知道他一杯就倒?我说要比酒量的时候,他也没有多犹豫。”

说罢,婉婼望向婴灵,见她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忍不住高声道:“还说我呢,你和温琅相处的如何了?”

“我们?昨晚我们还在一起谈心了,他还哄我就寝了呢。”婴灵羞赧出声。

“哼,瞧把你得意的。”婉婼旋过身去,故作不满,“婴灵,你这花还要浇多久?天这么热,我都快要中暑了。”

“怎么,不再唉声叹气了?”婴灵含羞调侃着,“我这还剩一畦,你要是受不了,回房等我去好了。”

瞧她这般言辞,婉婼顺势起身:“那你快些,外面热,我先去盥沐了。“

婴灵应下,全部溉完后到内室盥洗,而后前去书房赏书。

几炷香燃尽,婴灵抬身舒展筋骨,去往内室探看。

推开门,远远就见婉婼坐在妆台前梳理。婴灵接了盏水抿下,来到婉婼身后,将她的乌发托起端量。

“婴灵,温琅近期不是回来了?不如和他商量一下,为你置个丫鬟如何?”

婴灵沉吟道:“这些年过去,很多东西都已释然。若真要来位生人,我反倒是不自在。家里的药材、书籍的位置我都有数,那些一成不变的还是不要让它变了罢。”

“那好吧。”婉婼怅然道,很快又打趣起来,“不过这么久了,我都还没见他一面,也不知何时能调侃一番。让我照顾你这么多年,怎么也得给我点好处。”

婴灵蹙眉摇首:“总有机会的。下次他来寻我,我一定好好说道说道,若是敢敷衍你,他就等着成为鳏夫罢。”

“那是,”婉婼心情愉悦起来,“他若敢不待见我,我就把你藏起来。他找不到你,指不定要急成什么样子。”

说罢,两人俯身大笑。

许久,婉婼才收敛些许,忍住笑意道:

“说起来,温琅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要是伤势严重,明日顺便买些药膏给他。”

婴灵含笑颔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