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也不知道沈漾跟穆思琪说了些什么,她离开了我们家后就短时间内没再出现了,看来她是接受了沈漾给予的帮助,暂避风头去了。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又住在哪里,给穆思琪发消息她也只是说自己感觉挺好的,不说自己在哪,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正经的答案,我也就不再主动问了。
相比之下,一起去酒吧的另一个人,也就是房思瑜,倒是比穆思琪热情得多,这才过去没几天,就又要约我和颜宁中一起出门,说是要带我们去她周末打工的地方。
我们约定的时间就在这周的周六,颜宁中这家伙难得干了件人事,亲自开着她那辆车到老宅这边接我,不过感觉她也不是为我来的,刚一下车就一直盯着大门里的客厅。
我一眼就看出了这家伙的心思:“行了,别看了,沈漾今天不在。”
颜宁中瞬间就没兴趣了:“不早说,说了我就不来了。”
“你也没问我啊,”我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快点开车哈小颜子,诶对了,你车里有吃的吗?我早上没吃早饭。”
颜宁中:“沈漾今天没做饭?”
我:“没做啊,她今天有事要忙,走得也早,就留我自己在家了。”
颜宁中:“没了你妈你就不能自理了?她不在家你不会点外卖吗?”
我啧了一声:“我今天起晚了,昨晚熬夜打游戏,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到了约定的时间了,没时间点了。”
“你可真行,”颜宁中绕到后座,啪地打开门,丢给我一样圆滚滚的东西,“自己凑合吃去吧。”
我定睛一看颜宁中扔过来的东西,是颗紫色的洋葱。
还是生的。
还是没扒皮的。
还是沾着灰的。
“你有病吧?!”我腾地一下从座位上跳起,又被车顶给砸了回来,痛得我龇牙咧嘴,还不忘骂一句颜宁中,“你是人吗颜宁中?你见过哪个正常人干吃洋葱的吗?”
“我刚从菜市场回来,整个车里就这一兜子菜是能吃的,洋葱都算是好的了,”颜宁中把一个兜子放到后座座位上,“还是说你觉得你能干吃辣椒和白蒜?辣不死你。”
我忍无可忍地把洋葱扔了回去:“你还去菜市场?”
颜宁中:“很遗憾,平常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待在家,如果不自己买菜就得饿死,再加上我可没有天天吃外卖的癖好。”
我嘶了一声:“你讽刺谁呢?”
颜宁中面不改色地走进驾驶座:“讽刺鬼呢。”
她刚坐稳当,嘴就又不闲着了,一边拿着手机划拉屏幕一边跟我说话:“你右侧车门下边有放东西的空间,那里边应该还有颜宁艺上个月留存的零食,发没发霉自己看,过没过期自己翻,吃中毒了告诉我我直接左转去医院,对了,事先声明,洗胃的钱要你自己付。”
我:“......”
妈的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我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今天偏要要坐上这家伙的车?!
不过这家伙话虽然不中听,等到了地方,我就看见一个外卖小哥的摩托正停在目的地门口,颜宁中停好车后走上前,跟那个外卖员说了几句话后,从他手里接过一个装了外卖的袋子。
然后她顺着车窗把那个袋子扔进了我手里:“你还有十分钟时间,自己吃完了再下车,别把我车弄脏了。”
她还挺有先进之明?!特意买汉堡这种能直接用手拿着吃的东西。
行吧,现在可以勉强给她加一分,把沈漾交给她也不是不行。
“诶?”我消了气以后才开始看颜宁中车里的构造,才发现她在自己车里挂了一个护身符挂件,看样式,这护身符应该有一些年头了,只是我当真没见过在车里挂护身符的,着实清奇。
我向外张望了一番,确认颜宁中此刻正背对着我之后,悄悄地把那个护身符打开了。
这个护身符里,放着一张尺寸很小的照片。
我把那照片拿出后,看见照片里是一个撑伞的黑衣女人,那女人背对这镜头,暴雨之中,身形显得有些模糊。
我不需要猜,都知道这张照片是谁。
只是,这个护身符应该挺旧了,这张照片看起来也不是很崭新的,那么这颜宁中到底是什么时候拍到的沈漾呢?
***
房思瑜打工的这个地方,是一家蛋糕制作体验店,里边的构造大多是淡粉色系,还挺童真的,走进店里第一步我们就被房思瑜拉着去洗手,说是要让我们好好体验一下怎么diy蛋糕。
我被她拉过去洗手的时候才深感绝望,祖宗啊你怎么不早说你叫我们来是要带我们diy蛋糕的啊?!
我这个人,说好听点是先天缺少机巧,说难听点那他妈就是手指堪比十根被折断的树杈子。
记得我还在上初中的时候,班级联欢晚会剪窗花,非要节省人力物力要我们学生自己动手,然后呢,我手里的那一坨可怜的红纸,在我的百般努力下,终于被剪成了尸块一般的四不像。我的手工水平,只允许我做出来这种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玩意。
我被房思瑜从洗手的地方拎出来后,看着体验室里已经摆好的三块蛋糕坯,心里对着它默念了三遍蛋糕大姐我对不起你后才睁开眼睛。
而另一边的颜宁中倒是非常从容,给自己系上围裙后,就在房思瑜的指引下走到了自己那一块蛋糕坯的旁边。
“你先选一下你要做哪一款,”房思瑜给她递过去一张单子,上边贴满了蛋糕的打样例图,“哦对了,你不是正在追人吗?要不你今天做一个代表爱情的蛋糕,晚上给她送过去?”
颜宁中抬起头:“哪一款?”
房思瑜示意她翻面:“背面,第二款,那款蛋糕叫'蜜乱情迷',玫粉色的,超级适合送给自己对象当礼物,而且自己亲手做出来的蛋糕,意义不一样啊,你真不打算试试?”
颜宁中看见蛋糕的样式后点了点头:“可以,做。”
我光是看了两眼那个图就已经迷糊了:“你做这个?这款式这么复杂你能做明白吗?”
颜宁中把自己的那份手套戴上,边戴边说:“我尽量。”
“诶呀颜姐,你这双手啊,可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十指细长骨节分明诶,”房思瑜啧啧啧了几声,“你要追的那个人要有福气了。”
“别打趣我了,”颜宁中苦笑了一番,“八字没一撇的事。”
而我在听见房思瑜的评价后,打我认识颜宁中这么久,我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去看她的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和颜宁中那出格的176cm身高非常匹配,她的那双手骨节和血管都比较明显,但又不会像男生那样血性,她手背有力的同时,指尖却是泛粉又修长的,再加上她指甲修剪得圆滑,看上去的确非常美观。
但美观是一回事,这双手又有劲又细长那是另一回事。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双手让我看了以后,替沈漾冒了一层冷汗。
诶?不对呀?我怎么就默认沈漾是要被那什么的一方了?!
虽然颜宁中有身高手长优势,但是如果她俩有朝一日真有进展,那沈漾也不差的好吗?!就颜宁中一天天在我妈面前傻乐的德性,哪像是更有攻击性的一方嘛?!我心里一百个不服!
是的,我在心里就这么为沈漾打气,没关系老妈,我相信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