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把沈漾那边安置完后，客厅里的颜宁中已经把外套搭在自己胳膊上，正站起身不知道在手机上操作什么东西。
我一边下楼一边问：“你现在就要走了？现在是后半夜诶，你这个时间能叫到车吗？”
颜宁中嗯了一声：“就算是后半夜也能叫到网约车，只是等的时间长些而已。”
“行吧，”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我问你个问题哈，你想不想沈漾跟我们一起去日本旅游？就是许嘉倪邀请我们去的那个五人行。”
我补充道：“算上她的话，就正好五个人了。”
颜宁中在沙发的靠背上斜倚着，看着我道：“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我：“我觉得不会。”
如果是以往，那当然是不会的，但我转念一想，想起了她昨天晚上跟颜宁中说的话，我又道：“但如果你好好求她的话也不一定不行。”
“嗯，或者我编个什么理由，让她一定要跟我一起去，这样帮你一把也不是不行，当然，作为报答呢，你妹这趟旅途得跟我一起走。”
“颜宁艺可以跟你一起走，她自己也挺乐意的，”颜宁中道：“但沈漾的事，我自己去求就好。”
我不明白她这莫名其妙的自尊是从哪里来的：“你不觉得你自己去求，成功的可能性会比我这个亲女儿出马的可能性更小吗？”
“觉得，”颜宁中很有自知之明，“但我想让她跟我们一起去是因为我喜欢她想和她多些见面的机会，所以这种事我自己出马才算是对感情负责些，就不劳你大驾了。”
我：“行吧，也正合我意了，懒得操心你们俩的事，到时候你自己请不回来她老人家，可别来找我和颜宁艺哭啊。”
颜宁中：“请不来也是我自己没本事，有什么可哭的。”
“呦呦呦，”她这些话也让我想起了一些昨天她和沈漾的对话，就学着她昨天的语气道：“现在想起来装理智人设了？那昨天趁着喝多在沈漾面前一个劲儿撒娇说'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你如果不讨厌我为什么和我断联'、'姐姐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的人是鬼吗？”
颜宁中自己都自己昨晚的操作震惊到了：“我昨晚真说了这些？”
我挑了挑眉：“我骗你做甚啊？你自己说的还怕别人复述啊？”
颜宁中：“那沈漾她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我睁眼就开始说瞎话：“那我记不清了。”
颜宁中：“......我信你就有鬼了。”
倒也不是没记住，昨天沈漾说的什么“我败给你了”那一串话，傻子都能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耐人寻味。但一来我记不清当时她的原话具体是什么，就说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表达不出原本的那个意思，二来这种话是沈漾趁着颜宁中喝断片记不住的情况下才会说的，我就算复述出来了，颜宁中也够呛能信沈漾会说出这种话。
可一点不透露给颜宁中，好像也有些不公平。
最终我说：“我觉得，你再努努力往前走几步，是有希望的。”
“真的，”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再坚持一下，我觉得快成功了。”
颜宁中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她点了点头：“未免也太低看我了，就算不成功，我也会继续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叫的车到了，我走了。”
我点了点头，目送她走出了家门，又麻溜地滚回自己卧室准备再睡个回笼。
我刚躺下，就又猛地坐起身。
妈的陪颜宁中和沈漾闹了半天，我给我自己正事忘了，我他妈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
总而言之，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沈漾已经在楼下把我的早餐摆到餐桌上了，她听见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就说：“醒了？”
我心虚地挠了挠头：“嗯，醒了。”
沈漾看向客房的方向，抬眼问道：“穆思琪是什么情况？”
的确，总不能让她一直赖在我们家这儿，我如实答道：“就，她最近不是被黑料缠身了吗？那一波黑水是她爸爸穆总给她下的。”
沈漾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穆珂？”
我点点头：“因为穆总那个小女朋友对穆思琪妈妈说了过分的话，所以穆思琪才会打了她和穆总，谁知道竟然成了下黑水的工具了。”
沈漾：“......疯子。”
“确实是疯子，”我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之前不顾穆思琪反对就给她退了学，现在连自己女儿的事业都能毁，我也是开了眼了。”
沈漾：“她今后打算干什么？”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穆思琪，我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学历不够，除了演戏不会做别的，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大概也没法再回娱乐圈了，就算从底层做起，她这张被大众熟知的脸也会是阻碍。”
“被负面新闻缠身的明星的确很难再就业，”沈漾拉出椅子，自己坐到了餐桌前，“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眼睛一亮：“妈，你有办法吗？”
沈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需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也是，那就等她醒了再说吧，”我坐到餐桌前，“那个，您不问问我颜宁中去哪了吗？”
沈漾神色如常：“这需要问吗？”
我：“也是......那她有给你发什么吗？”
沈漾估计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她应该给我发什么吗？”
好的，这个回答就是没发的意思了。
“发消息的话，”沈漾拿出自己手机，“她每天都在发，说的话都差不多一样，昨天倒是发了些其他的。”
我回忆了一番，平时颜宁中发的话大概就是“早安”“晚安”这些，毕竟她本着不打扰沈漾的原则，每天都会跟上班打卡一样出现在沈漾的聊天框。至于昨天发了些其他的，应该是颜宁中在救下穆思琪后突然冷不丁给沈漾发的“突然有些想你了”。
看沈漾的表情，应该是对颜宁中的以上举动没什么不满，她回看了一番昨天颜宁中给她发的消息，冷不丁地问道：“她最近有事吗？”
“啊？”单凭有事这俩字我可分析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我问道：“您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最近有空吗'还是'她最近有没有被打击了'？”
沈漾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都有。”
“哦，如果是前者的话，她这段时间除去工作日白天要去律所待一天，其余时间都是有空的；后者的话，我没听说她们家出过什么事，唯一受过的打击大概......”
大概就是在你这里屡屡碰壁了。
沈漾：“大概什么？”
我马上改口：“没什么！”
“还有一件事，就是，小许总您知道吗？就是SL集团的许嘉倪，她有点儿过意不去上次许嘉裕在诺亚镜界闯的祸，非要请我去......那个什么......日本东京的五人行。”
沈漾：“五人行？你打算跟谁去？”
我：“就......我一个，颜宁艺一个，颜宁语，就是之前和颜宁中一起吃饭的那个姐姐，然后还有颜宁中。”
沈漾：“这不是四个人？”
我本来“所以妈你要不要一起去”这句话都要脱口而出了，但是恍然想起颜宁中今天凌晨跟我说的她要自己开口求沈漾，所以这句话又被我憋回去了，我急忙找补：“对啊，所以我们四个还在苦恼最后一个人找谁呢哈哈哈哈......”
沈漾撇开目光道：“小许总处事得当年轻有为，她要请你你便去吧，但那里是国外，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赶紧跟着点头：“好的好的好的，遵命。”
我狼吞虎咽地把早饭打发完后，赶紧拿手机给颜宁中发消息：我刚刚告诉沈漾我们要去东京的事了，她也知道了我们现在五人还差一个人，姐妹我给你铺路铺完了，剩下的你自己努力哈，争点气！
不久后，颜宁中的信息也蹦了出来：我已经在想法子了，争取两天之内搞定。
我：行吧，祝你好运，我可友情提示你啊，许嘉倪给咱安排的行程就在两个星期后，你再不赶紧努力，错过日子了没人陪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