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光亮。沈清玄眼睛一亮,连忙说道:“了尘大师,你看前面!有光亮!想来是出路!”
了尘抬眼望去,目光锐利如鹰:“未必是出路,或许是陷阱。小心为上。”
沈清玄撇了撇嘴,却也知道了尘说得有道理。这锁龙窟凶险异常,怎会这般轻易便出现出路?他收敛心神,握紧了腰间的青锋剑,小心翼翼地跟着了尘往前走去。
随着两人不断靠近,光亮愈发清晰。沈清玄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光亮并非来自洞口,而是来自洞穴壁上镶嵌的夜明珠。这些夜明珠大小不一,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周围的环境照亮了些许。
借着夜明珠的光芒,沈清玄看清了周围的景象。这是一处较为宽敞的石室,石室墙壁上刻着许多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被一块黑布盖着。
“这是什么地方?”沈清玄压低声音问道。
了尘摇了摇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石室:“不知。但此处布置诡异,定有古怪。不可贸然上前。”
就在这时,石室忽然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紧接着,石台上的黑布被风吹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面圆形的铜镜,镜面光滑,边缘雕刻着繁复的龙纹,正是江湖上流传的乾坤心镜!
“乾坤心镜!”沈清玄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讶。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至宝。
可还未等他细想,石室四周忽然射出无数支毒箭,朝着两人射来。了尘脸色一变,连忙拉着沈清玄往后退去,同时挥掌拍飞了几支射向他们的毒箭。
“小心!是毒箭!”了尘沉声道。
沈清玄也反应过来,连忙拔出青锋剑,挥舞着剑鞘,将射来的毒箭一一挡开。两人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看着四周,神色凝重。
“看来这乾坤心镜,果然是个陷阱。”沈清玄一边挡开毒箭,一边说道,“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人,竟布下这般歹毒的陷阱,想要夺取宝物,还想将其他人都灭口。”
了尘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应对着飞来的毒箭。他的掌法刚猛凌厉,每一掌都能拍飞数支毒箭,佛珠在他指间转动,时不时还能借着佛珠的力道,将毒箭反弹回去,射向石室的角落。
两人联手,勉强挡住了毒箭的攻击。可毒箭源源不断地射出,似乎无穷无尽。沈清玄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毒箭太多,我们迟早会体力耗尽。”沈清玄喘着气说道,“必须想办法找到机关的开关,停止毒箭的发射。”
了尘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视着石室的墙壁:“机关开关定然在墙壁的纹路之中。你我分开寻找,小心行事。”
“好!”沈清玄应了一声,忍着脚踝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朝着石室的一侧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纹路,试图找到机关的开关。
了尘则朝着石室的另一侧走去,他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没过多久,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墙壁上的一处纹路说道:“清玄,此处纹路有异!”
沈清玄连忙走过去,顺着了尘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处纹路与其他地方的纹路截然不同,像是一个可以转动的圆盘。他伸手摸了摸,发现这圆盘果然可以转动。
“想来这便是机关的开关了!”沈清玄眼睛一亮,正想转动圆盘,却被了尘拦住了。
“不可贸然转动,恐有其他陷阱。”了尘沉声道,“先试试顺时针转动。”
沈清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顺时针转动圆盘。圆盘转动了半圈,石室中射出的毒箭忽然停了下来。
“成了!”沈清玄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可还未等他彻底放松,石室忽然又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紧接着,石台上的乾坤心镜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似乎有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不好!”了尘脸色大变,“这不是乾坤心镜,是邪物!”
沈清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道黑影散发着浓郁的邪气,让人不寒而栗。他握紧了青锋剑,警惕地看着那道黑影:“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黑影渐渐凝聚成形,竟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狰狞,周身散发着滔天的邪气。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没想到竟有两个小辈,能破解我的机关。既然来了,便留下来吧!”
话音未落,黑袍男子便朝着两人攻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掌风带着浓郁的邪气,威力无穷。了尘脸色一沉,连忙迎了上去,与黑袍男子战作一团。
“清玄,你快走!去找出路!”了尘一边打斗,一边对着沈清玄喊道。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沈清玄说道,也提着青锋剑冲了上去,对着黑袍男子的后背刺去。
黑袍男子察觉到身后的攻击,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向沈清玄。沈清玄连忙躲闪,却还是被掌风扫中,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清玄!”了尘惊呼一声,心神一乱,被黑袍男子抓住破绽,一掌拍中胸口,也喷出一口鲜血。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两人走近:“不自量力的小辈,也敢与我抗衡。”
沈清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挣扎着站起身,看向了尘:“了尘大师,你怎么样?”
“无妨。”了尘也站起身,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坚定,“这黑袍男子邪气缠身,定是魔教之人。今日你我便联手,与他拼了!”
“好!”沈清玄点了点头,握紧了青锋剑。他知道,今日若是退缩,两人都将命丧于此。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两人再次朝着黑袍男子攻了过去。沈清玄的剑法灵动飘逸,专挑黑袍男子的破绽处攻击;了尘的掌法刚猛沉稳,牵制着黑袍男子的动作。两人配合默契,竟渐渐占据了上风。
黑袍男子见状,脸色愈发狰狞。他怒吼一声,周身的邪气愈发浓郁,掌法也变得更加凌厉。沈清玄和了尘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就在这时,沈清玄忽然察觉到黑袍男子的破绽——他的胸口处,有一处穴位似乎是弱点。他连忙对着了尘喊道:“了尘大师,攻击他的胸口!”
了尘闻言,立刻调转掌势,朝着黑袍男子的胸口拍去。黑袍男子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被沈清玄的剑法缠住,无法脱身。
“砰!”
了尘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黑袍男子的胸口。黑袍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黑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内力尽失,再也无法动弹。
沈清玄和了尘也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总算……解决了。”沈清玄喘着气说道。
了尘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这魔教之人实力强横,若不是你我联手,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石室忽然再次传来一阵震动。沈清玄和了尘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
“不好!这石室要塌了!”沈清玄喊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连忙朝着石室深处跑去。身后的石块不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们拼尽全力往前跑,终于在石室坍塌的前一刻,跑出了石室,进入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水滴声。沈清玄和了尘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
“没想到这锁龙窟竟这般凶险。”沈清玄喘着气说道,“先是机关陷阱,又是魔教之人,看来这乾坤心镜的传言,果然没那么简单。”
了尘点了点头,目光凝重:“此事定然有古怪。那黑袍男子身上的邪气极重,不似寻常魔教弟子。想来这锁龙窟中,定还藏着其他秘密。”
沈清玄揉了揉脚踝,又摸了摸身上的伤口,苦着脸说道:“不管有什么秘密,咱们现在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歇息片刻,处理一下伤口。我这脚踝疼得厉害,身上的伤口也需要包扎。”
了尘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剩余的金疮药,递给沈清玄:“你先处理伤口,我去前面探探路,看看这通道通往何处。”
“好。”沈清玄接过金疮药,点了点头,“你小心些。”
了尘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通道深处走去。沈清玄靠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身上的伤口。他一边处理,一边想着刚才的打斗,心里对了尘多了几分敬佩。这和尚虽然刻板了些,但武功高强,心地也善,是个值得信赖的同伴。
没过多久,了尘便回来了,脸色依旧凝重:“前面的通道岔路极多,像是一座迷宫。而且我察觉到,岔路中似乎有其他人的气息。”
“其他人的气息?”沈清玄愣了一下,“难道是其他门派的弟子?”
“极有可能。”了尘点了点头,“看来这锁龙窟中,并非只有你我二人。接下来的路,怕是会更加凶险。”
沈清玄握紧了青锋剑,眼神坚定:“不管有多凶险,咱们都得走下去。只要你我联手,定能找到出路。”
了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微微颔首:“好。你我联手,共闯此关。”
两人休息了片刻,便起身朝着通道深处走去。岔路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般。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通道中时不时会传来其他门派弟子的争吵声和打斗声,让他们愈发谨慎。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是唐门弟子的暗器声!
“是唐门的人!”沈清玄眼睛一亮,“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其他门派的弟子。”
了尘脸色凝重:“先不要贸然上前,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躲在拐角处偷偷张望。只见前方的岔路口,几个唐门弟子正与一群黑衣人手打作一团。那些黑衣人身上也散发着浓郁的邪气,与刚才那个黑袍男子如出一辙,显然也是魔教之人。
“是魔教的人!”沈清玄低声说道,“看来这魔教之人,在锁龙窟中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将所有前来探寻乾坤心镜的门派弟子都灭口。”
了尘点了点头:“唐门弟子虽与你我并非一派,但同是名门正派,如今遭魔教之人围攻,你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也是这般想的!”沈清玄应了一声,提着青锋剑便冲了出去,“唐门的朋友莫慌,武当沈清玄在此!”
了尘也紧随其后,朝着魔教之人攻了过去。唐门弟子见状,顿时士气大振,对着魔教之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有了沈清玄和了尘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魔教之人渐渐支撑不住,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没过多久,所有的魔教之人便都被解决了。
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唐门女弟子走上前来,对着沈清玄和了尘拱手行礼:“多谢两位出手相助。小女子唐门唐晚,见过两位。”
这唐晚生得极为貌美,眼神灵动,周身透着一股飒爽之气。沈清玄见状,连忙拱手回礼:“唐姑娘客气了。在下武当沈清玄,这位是少林了尘大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
唐晚笑了笑,眼神灵动:“沈道长倒是个爽快人。不知两位也是为了乾坤心镜而来?”
“正是。”沈清玄点了点头,“只是没想到这锁龙窟中竟如此凶险,不仅有机关陷阱,还有魔教之人埋伏。”
唐晚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们唐门来了五个人,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个了。其他门派的弟子,想来也遭遇了不少凶险。”
了尘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魔教之人或许还会有援兵。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寻找其他出路为好。”
“了尘大师说得是。”唐晚点了点头,“我们刚才在前面的岔路发现了一处较为安全的石室,不如我们先去那里歇息片刻,再商议后续的行程。”
“好。”沈清玄和了尘都点了点头。
三人朝着唐晚所说的石室走去。路上,唐晚向他们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原来,他们唐门弟子也是收到了乾坤心镜的传言,才前来锁龙窟探寻。可刚进入锁龙窟,便遭遇了魔教之人的埋伏,损失惨重。
沈清玄也将自己和了尘的遭遇告诉了唐晚。唐晚闻言,对两人多了几分敬佩:“没想到沈道长和了尘大师竟能从那黑袍男子手中脱身,实在厉害。”
没过多久,三人便抵达了那处石室。石室不大,却很干燥,比通道里舒服多了。唐晚的两个同伴正在石室中歇息,见到唐晚带着两个人进来,顿时警惕起来。
“晚晚,他们是谁?”一个身材高大的唐门弟子问道。
“这两位是武当的沈清玄道长和少林的了尘大师,刚才在岔路口出手救了我们。”唐晚解释道。
那两个唐门弟子闻言,才放下警惕,对着沈清玄和了尘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清玄和了尘也回了一礼,便找了个角落歇息起来。沈清玄靠在墙壁上,揉了揉脚踝,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行程。这锁龙窟凶险异常,还有魔教之人埋伏,想要找到乾坤心镜,怕是没那么容易。而且他现在脚踝受伤,行动不便,若是再遇到危险,怕是会拖累了尘。
了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从怀中掏出一粒疗伤药,递给她:“这是少林的‘疗伤丹’,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沈清玄接过疗伤药,心中一暖:“多谢了尘大师。”
“不必客气。”了尘摇了摇头,“你我如今是同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你的脚踝伤势未愈,接下来的路,我会尽量照顾你。”
了尘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开始运功疗伤。
沈清玄靠在墙壁上,看着了尘的侧脸,心里乱糟糟的。他从未有过这般感觉,对着一个和尚,竟会心跳加速。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养好伤势,找到出路,离开这凶险的锁龙窟。
石室中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水滴声。沈清玄也闭上眼睛,开始运功疗伤。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也很凶险。只有尽快恢复体力和伤势,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石室的岩壁泛着冷白的微光,夜明珠的光晕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沈清玄盘膝而坐,指尖捏着那粒少林疗伤丹,药香清苦中带着一丝檀香,与了尘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他偷偷瞥了眼身旁闭目疗伤的僧人,对方僧袍上的尘土尚未拍净,胸口沾染的血迹已凝固成暗褐色,却依旧脊背挺直,禅定得仿佛周遭的伤痛与他无关。
“沈道长,尝尝这个?” 唐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递来一小纸包粉末,眼神灵动,“这是唐门特制的‘活血散’,外敷消肿最快,比单纯吃药管用。”
沈清玄连忙收起疗伤丹,接过纸包道谢:“多谢唐姑娘。我这脚踝确实不争气,怕是要多拖累几日了。” 他打开纸包,一股辛辣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刚想往肿胀的脚踝上撒,手腕却被了尘轻轻按住。
“此药性子烈,直接外敷恐伤皮肉。” 了尘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贫僧有少林‘柔筋术’,可先为你疏通经络,再敷药效果更佳。”
沈清玄一愣,下意识想缩回脚:“不必麻烦大师,我自己来就好。” 他虽感激,却总觉得让一个和尚触碰自己的脚踝,未免太过亲昵,尤其是想到方才坠落时被对方紧紧抱住的画面,脸颊便有些发烫。
“此地危机四伏,你伤势不愈,恐难应对后续凶险。” 了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施主若执意逞强,反倒会成为拖累。”
这话戳中了沈清玄的软肋。他素来好强,最不喜成为别人的累赘。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将脚踝微微抬起:“那就劳烦大师了。”
了尘俯身蹲下,指尖微凉,轻轻握住他的脚踝。沈清玄只觉得一股清爽的内力顺着脚踝蔓延开来,原本钻心的疼痛感竟瞬间减轻了大半。了尘的动作极轻,指腹在肿胀处缓缓揉捏,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疼痛,又能精准地疏通经络。他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让人心头发颤。
沈清玄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却恰好撞见唐晚揶揄的眼神,脸颊顿时更烫了。他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了尘大师的柔筋术果然厉害,比我武当的疗伤功法还要见效。”
“少林武学本就重固本培元,柔筋术专为疏通筋骨所创,对跌打损伤尤为适用。” 了尘头也不抬,指尖的内力愈发醇厚,“施主内力底子极好,只是平日顽劣,未曾潜心修炼,否则伤势恢复会更快。”
“咳咳……” 沈清玄被说得有些心虚,“江湖历练,讲究的是实战应变,何必死磕内力修炼?再说了,我这轻功天下无双,就算内力稍逊,也能保命逃生。”
唐晚在一旁轻笑出声:“沈道长倒是风趣。不过说起来,方才在岔路口,沈道长的轻功确实惊艳,那般灵动飘逸,连魔教之人都难以捉摸。”
“唐姑娘过奖了。” 沈清玄被夸得有些得意,正想再吹嘘几句,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忍不住 “嘶” 了一声。
“忍一忍,此处筋脉郁结较重。” 了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指尖力道加重了些许,“疏通之后,便无大碍了。”
沈清玄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了尘掌心的温度,以及那股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内力,温暖而沉稳,让人心安。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同于师兄弟们的打闹相助,也不同于清虚师尊的严厉教导,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警惕。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了尘才缓缓松开手。沈清玄活动了一下脚踝,原本肿胀的地方已经消退了不少,疼痛感也减轻了大半,竟能勉强正常行走了。
“多谢了尘大师!” 沈清玄站起身,对着了尘拱手行礼,语气真诚了许多,“若非大师出手,我这脚踝怕是要拖上许久。”
了尘微微颔首,从怀中掏出金疮药,递给唐晚:“劳烦唐姑娘帮忙敷药。贫僧去查看一下石室四周,以防有埋伏。”
唐晚接过金疮药,笑着点头:“大师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了尘转身走向石室深处,僧袍在微光中划过一道残影。沈清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转而对着唐晚说道:“劳烦唐姑娘了。”
唐晚动作麻利地将活血散与金疮药混合均匀,小心翼翼地敷在沈清玄的脚踝上,又从行囊中取出绷带,仔细包扎好:“沈道长放心,这药敷上之后,不出三日,保管你能健步如飞。”
“有劳唐姑娘费心。” 沈清玄感激道,“对了,唐姑娘,你们唐门弟子素来擅长暗器与毒术,可知这锁龙窟中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魔教之人?而且他们身上的邪气,似乎比传闻中更为浓郁。”
提到此事,唐晚的神色凝重了许多:“此事说来蹊跷。我们唐门收到的消息,只是说乾坤心镜藏于锁龙窟中,并未提及魔教踪迹。依我看来,这魔教之人怕是早有预谋,想要借着乾坤心镜的幌子,将八大门派的弟子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沈清玄皱眉,“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八大门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魔教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同时与八大门派为敌。”
“这便不得而知了。” 唐晚摇了摇头,“或许与锁龙窟的秘密有关。我曾听师门长辈提及,锁龙窟并非天然形成的洞窟,而是上古时期为了封印某个邪物所建。这乾坤心镜,或许便是封印的关键。魔教之人想要夺取心镜,怕是为了解开封印,释放邪物。”
沈清玄心中一惊:“竟有此事?若真是如此,那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传闻而已,真假尚未可知。” 唐晚说道,“不过这锁龙窟确实诡异得很,处处透着凶险。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其他门派的弟子,联手探寻,或许能多几分胜算。”
沈清玄点了点头:“唐姑娘说得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只是不知其他门派的弟子如今身在何处,是否也遭遇了魔教之人的埋伏。”
正说着,石室入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了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凝重:“外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打斗。”
沈清玄和唐晚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唐晚的两个同伴也瞬间警惕起来,握紧了腰间的暗器。
“是敌是友?” 沈清玄低声问道。
“暂时无法分辨,打斗声来自左侧的岔路,距离此处不远。” 了尘说道,“我们需谨慎行事,不可贸然上前。”
“不如我们悄悄过去看看?” 唐晚提议道,“若是其他门派的弟子遭遇魔教埋伏,我们也好出手相助;若是魔教内部火并,我们便趁机离开,避免节外生枝。”
众人都表示赞同。沈清玄握紧青锋剑,了尘也将佛珠握在手中,唐晚和她的同伴则准备好了暗器。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左侧岔路走去,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声响。
岔路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岩壁上的夜明珠越来越少,光线也渐渐昏暗下来。打斗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怒骂声和惨叫声。
“是昆仑派的人!” 唐晚的一个同伴低声说道,“这声音,像是昆仑派的赵峰师兄。”
沈清玄心中一动。昆仑派以剑法和轻功见长,弟子多性情高傲,与武当素有不和。不过此刻同处险境,倒也不必计较过往恩怨。
“先看看情况再说。” 了尘压低声音说道。
众人悄悄走到岔路拐角,探头望去。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五个昆仑弟子正被十几个魔教黑衣人围攻。昆仑弟子虽剑法凌厉,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且黑衣人个个手段狠辣,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邪气。其中一个身着白衣的昆仑弟子已然身受重伤,被黑衣人围在中间,岌岌可危。
“那便是赵峰,昆仑派掌门的亲传弟子。” 唐晚低声介绍道,“他的‘昆仑剑法’在年轻一辈中算是顶尖的,没想到竟会落得这般境地。”
沈清玄看着场中的局势,眉头皱起:“这些魔教黑衣人招式诡异,且配合默契,不似寻常教徒。看来唐姑娘所言非虚,他们此次是有备而来。”
“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唐晚的另一个同伴问道,语气有些犹豫。昆仑派素来高傲,平日里对其他门派弟子多有不屑,此刻出手相助,怕是也落不到什么好。
“同是名门正派,岂能坐视不管?” 沈清玄说道,“况且如今魔教势大,若是任由他们逐个击破,接下来遭殃的,便是我们自己。”
了尘点头赞同:“沈施主所言极是。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出手相助,不仅是为了昆仑弟子,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好!” 唐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就并肩作战!我和我的同伴用暗器牵制,沈道长和了尘大师主攻,先将赵峰师兄救出来!”
话音未落,唐晚便抬手射出数枚毒针,精准地命中了几个围攻赵峰的黑衣人。那毒针毒性极强,黑衣人中招后瞬间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是谁?” 围攻的黑衣人顿时警觉起来,纷纷转头看向岔路方向。
沈清玄和了尘趁机冲了出去。沈清玄的青锋剑如一道秋水,直刺为首的黑衣人;了尘则施展 “大力金刚掌”,掌风凌厉,瞬间拍飞了两个黑衣人。
“是武当和少林的人!” 赵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大喜过望,“多谢两位出手相助!”
昆仑弟子们也士气大振,纷纷发起反击。局势瞬间逆转,黑衣人渐渐支撑不住。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怒吼一声:“撤!”
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岔路深处逃窜而去。沈清玄本想追击,却被了尘拦住:“穷寇莫追。此处地形复杂,恐有埋伏。”
沈清玄也明白这个道理,便收住脚步,转头看向赵峰:“赵师兄,无恙吧?”
赵峰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着昆仑派的高傲:“多谢沈道长和了尘大师出手相助。此恩,昆仑派记下了。” 他说话时眼神复杂,显然没想到自己竟会被素来不和的武当弟子所救。
“赵师兄不必客气。” 沈清玄摆了摆手,“如今魔教势大,八大门派当同心协力,共抗外敌。些许恩怨,在大义面前,不值一提。”
赵峰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许多:“沈道长所言极是。是赵某先前太过狭隘了。”
唐晚和她的同伴也走了过来,唐晚看着赵峰的伤口,说道:“赵师兄伤势不轻,需尽快处理。我们刚才找到一处安全的石室,不如先去那里歇息片刻,再商议后续行程。”
赵峰点了点头:“有劳唐姑娘了。”
一行人转身朝着石室走去。路上,赵峰向众人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原来,他们昆仑派来了八个弟子,一路探寻到锁龙窟深处,却不料遭遇魔教黑衣人埋伏,短短半个时辰,便折损了三人,若不是沈清玄等人及时赶到,怕是早已全军覆没。
“这魔教之人实在太过歹毒,不仅想要夺取乾坤心镜,还想将我们赶尽杀绝。” 赵峰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仇,我们昆仑派定要报!”
“赵师兄莫要冲动。” 了尘开口道,“魔教之人实力强横,且行踪诡秘,贸然报仇,怕是会得不偿失。我们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其他门派的弟子,联手探寻锁龙窟的秘密,阻止魔教的阴谋。”
赵峰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了尘大师说得是。是赵某太过冲动了。”
回到石室,众人各自找地方歇息。唐晚拿出唐门的疗伤药,给赵峰和受伤的昆仑弟子处理伤口。沈清玄靠在墙壁上,看着石室中形形色色的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往日里,八大门派明争暗斗,互相看不顺眼,可如今身处险境,却不得不并肩作战,这或许便是江湖吧。
了尘走到他身边坐下,递来一壶水:“喝点水吧。方才打斗,想必你也渴了。”
沈清玄接过水壶,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几口。清水甘甜,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了尘大师,你说这锁龙窟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沈清玄忽然问道,“唐姑娘说,这里是上古时期封印邪物的地方,乾坤心镜是封印的关键。此事若是真的,那魔教之人想要夺取心镜,岂不是要释放邪物,危害江湖?”
了尘眼神凝重:“此事极有可能。贫僧临行前,师父曾告诫我,锁龙窟异动,恐与上古邪物有关,让我务必小心行事。看来,这锁龙窟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清玄皱眉,“若是真要释放邪物,仅凭我们这些人,怕是难以阻止。”
“船到桥头自然直。” 了尘说道,“我们如今能做的,便是尽快找到乾坤心镜,查明真相。若是真有邪物封印,便想办法加固封印;若是魔教之人的阴谋,便联合八大门派,将其粉碎。”
沈清玄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他看着了尘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有这个看似刻板却心思缜密、武功高强的和尚在身边,似乎再大的凶险,也能从容应对。
“对了,了尘大师,” 沈清玄忽然想起一事,“你身为少林弟子,为何会独自一人前来锁龙窟?少林派难道只派了你一个人?”
了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师父说,此事凶险,人多反而碍事。贫僧自幼在少林修行,武功与禅定皆属上乘,师父便派我前来探查。”
“独自一人?” 沈清玄瞪大了眼睛,“清虚师尊派我前来,还说是因为我轻功卓绝,适合探路,可也给了我青锋剑和乌木葫芦防身。你倒好,孤身一人,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了尘微微颔首:“出家人,本就该清心寡欲,独自修行。些许凶险,于贫僧而言,亦是一种历练。”
沈清玄撇了撇嘴:“什么历练,我看就是你师父太过放心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人在这锁龙窟中,就不觉得害怕吗?”
了尘看向他,眼神平静:“贫僧一心向佛,心中无鬼,何来害怕之说?”
沈清玄被噎了一下,心里却有些佩服。这和尚虽然刻板了些,但这份定力,确实非一般人所能及。
休息了约莫两个时辰,众人的体力和伤势都恢复了不少。赵峰站起身,对着众人拱手道:“多谢各位相助,赵某的伤势已无大碍。如今我们不宜在此久留,不如尽快出发,寻找其他门派的弟子,也好联手探寻乾坤心镜的下落。”
众人都表示赞同。唐晚说道:“我们刚才在岔路探查时,发现右侧的岔路似乎通往更深的地方,或许那里会有其他门派的弟子,也可能藏着乾坤心镜的线索。”
“那就走右侧的岔路。” 赵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