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人,你怎么又睡在我床上!”量子哥的吼声几乎要把天花板震出裂缝。他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了疙瘩,可视线落在那个霸占了自己半张床铺的身影上时,那点怒气却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自从那场席卷一切的风波尘埃落定,伪人就像在他生活里扎了根。起初他还会脸红心跳地把人往外赶,可现在……他看着伪人枕在自己常用的那个草莓图案枕头上,发丝被晨光染成浅金色,连呼吸都带着点慵懒的弧度,心里竟冒出点“这样好像也不错”的念头。更让他恐慌的是,自己似乎越来越依赖这份存在,就像藤蔓依赖着墙,不知不觉就缠得密不透风。
伪人被他吼得掀开眼皮,睫毛上还沾着点没睡醒的迷茫,却很快勾起唇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这床刻你名字了?”他支着手肘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那是和量子哥一模一样的身体,可由伪人展现出来,总带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偏此刻又染上了烟火气,看得量子哥喉咙发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量子哥别过脸,耳尖悄悄发烫,“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哦不对,我们俩都是男的……”他越说越乱,心里那半句“可我对你早就不是兄弟情”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吐露分毫。
——要是说了,伪人会不会觉得我是怪物?会不会连夜收拾东西消失?他光是想想,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带着疼。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空档,伪人忽然倾身靠近,指尖轻轻勾了勾他胸前的衣角。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扫过心尖,量子哥猛地一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量子哥,”伪人笑得眼尾弯起,带着点刻意的撒娇,“你身上这件外套借我穿穿呗~”
量子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色连帽衫,是上周刚买的新款,还带着商场包装袋的淡香。他脸“腾”地红了,嘟囔着:“你身上不有衣服吗,凭啥非要穿我的?”话虽这么说,手指已经开始解帽子上的抽绳。
伪人挑眉,慢悠悠地提醒:“昨天你非说我那件白衬衫沾了咖啡渍,抢着拿去洗,现在还挂在阳台滴水呢。”
量子哥顿时语塞。他想起昨晚自己看到伪人衬衫上那片褐色污渍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是“不许穿这么脏的衣服出门”,然后就手忙脚乱地冲进了洗手间。现在被戳穿,他只能把外套脱下来塞过去,嘴硬道:“算我怕了你,给!”
伪人接过外套,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外套带着量子哥的体温,裹在身上时,那股淡淡的柑橘洗衣液香味钻进鼻腔,伪人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这衣服比自己那些名牌外套舒服多了。
他正低头系扣子,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量子哥的老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扫了一圈,视线在伪人身上定格,瞬间清醒了大半:“你俩在这儿干啥呢?这小子谁啊?”
量子哥吓得差点蹦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老、老爸!你走路没声儿的啊?他是我朋友,叫伪人,来家里借住几天!”
“借住?”老爸狐疑地眯起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伪人身上那件明显属于量子哥的外套上,眉头皱得更紧,“朋友?朋友穿你衣服睡你床?量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男孩子要注意分寸,别跟人走太近!”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临走前还特意比了个“我盯着你”的手势,那眼神活像在看拐骗自家儿子的骗子。可没等量子哥辩解,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老爸转来1000块钱,附带消息:“带朋友出去玩玩,别总闷在家里。记住,保持距离,缺钱再跟我说。”
量子哥看着那条消息,又看看旁边低头整理外套的伪人,心里五味杂陈。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伪人垂着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眼神暗了暗,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原来在他眼里,我终究只是“朋友”吗?
伪人很快收拾好情绪,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不是说要去游乐园吗?再不走就赶不上早场了。”
量子哥“哦”了一声,转身去翻衣柜,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几分钟后,他转过身,原地转了个圈:“伪人,你看我这身小蜜蜂装扮帅不帅?”
伪人定睛一看,差点没当场厥过去——量子哥穿着件黄黑相间的紧身连体衣,胸前还缝着两颗圆滚滚的绒毛球,头上顶着两只弹簧触角,背后背着一对用塑料板做的翅膀,翅膀上还贴着几片彩色亮片,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哗啦”响。
“你……”伪人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这玩意儿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上次去漫展买的啊,一直没机会穿。”量子哥得意地挺了挺胸,伸手拨了拨头上的触角,那触角立刻弹了回去,差点戳到他自己的眼睛,“你看,是不是特别酷?”
伪人内心疯狂咆哮:酷个屁啊!这分明是幼儿园汇报演出的道具吧!还有,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穿紧身衣有多显眼?那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看得人心里发紧……
可吐槽归吐槽,看着量子哥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他那点嫌弃不知不觉就化成了无奈的纵容。脸上的表情像是万年冰川悄悄化了个角,嫌弃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帅,帅呆了。就是……你这翅膀能不能别晃了?看得我眼晕。”
“不行,小蜜蜂的翅膀就是要动的。”量子哥固执地晃了晃肩膀,翅膀上的亮片掉下来好几片,“对了,伪人,我发现个奇怪的事儿——以前在精神世界里,我想穿啥都是一瞬间的事,现在竟然要自己扣扣子拉拉链,太麻烦了。”
伪人叹了口气,走上前帮他把背后没扣好的搭扣系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后背,感觉那片皮肤烫得惊人。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傻瓜,这里是现实世界。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你是创世神,规则由你定,但在这里,得守着物理定律。”
——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怀疑到底谁才是“伪人”。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蜜蜂装、一脸天真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算了,自己选的人,再丢人也得宠着。
两人出门时,刚好碰到下楼倒垃圾的邻居张阿姨。张阿姨看到量子哥的装扮,眼睛瞪得溜圆:“哎呀,量子哥,你这是……要去表演节目啊?”
量子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是呀阿姨,我是小蜜蜂!”
张阿姨:“……”她看了看量子哥,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不认识他”的伪人,干笑两声,拎着垃圾袋匆匆走了,走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两眼,那眼神活像在看两个神经病。
伪人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丢光了。他拽了拽量子哥的胳膊:“祖宗,咱能正常点吗?”
“我很正常啊。”量子哥一脸无辜,伸手跟路边的梧桐树打招呼,“树先生早上好,你的叶子真绿;垃圾桶先生辛苦了,今天也要好好工作哦……”
一路上,量子哥就没闲着。看到遛狗的大爷,他会停下来跟狗说“你好呀,你的尾巴真漂亮”;进地铁站时,他对着安检仪鞠躬“谢谢安检仪先生,辛苦你了”。旁边的路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还有小孩指着量子哥喊“妈妈你看,蜜蜂叔叔!”
伪人跟在他身边,从最初的无地自容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挺直腰板走在他旁边,那架势活像在说“没错,这傻子就是我带出来的,怎么着吧”。
“我说,”伪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量子哥,你到底是伪人还是我是伪人?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像‘异类’?”
“当然你是伪人啊。”量子哥想都没想就回答,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看你,长得又好看,又聪明,还总板着脸,跟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似的,一点都不接地气。”
伪人被他说得心头一跳,刚想反驳,突然想起什么,挑眉问:“对了,你那斗鸡眼的毛病怎么好了?以前看东西总斜着眼睛,跟猫头鹰似的。”
“因为我是小蜜蜂啊。”量子哥理直气壮地说,他眨了眨眼,努力睁大了看向前方,“小蜜蜂的眼睛是圆圆的,不会斗鸡眼。”
伪人:“……”他现在严重怀疑,量子哥的脑子是不是被那对蜜蜂触角戳坏了。
好不容易走到游乐园门口,量子哥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摩天轮,那摩天轮正在缓缓转动,阳光洒在玻璃座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他兴奋地拉着伪人的手就往那边跑,背后的翅膀“哗啦哗啦”响个不停:“伪人快看!摩天轮!我们去坐那个!”
伪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看着自己被紧紧攥住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量子哥的温度,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他心里那点无奈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纵容:“慢点跑,别摔了。知道了,都依你。”
两人在摩天轮下买了票,排队的时候,量子哥一刻也不安分。他一会儿踮脚看前面还有几个人,一会儿转身跟后面的小朋友玩猜拳,输了就噘着嘴要再来一局,赢了就得意地冲伪人挑眉,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伪人靠在旁边的栏杆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阳光落在量子哥的侧脸上,给他的绒毛球镀上了一层金边,那认真的小模样,竟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终于轮到他们,量子哥率先跳上座舱,兴奋地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伪人快进来!这边视野好!”
伪人坐进去,座舱缓缓升起。随着高度越来越高,地面上的人和物渐渐变小,像被打翻的玩具模型。远处的过山车轨道像条银色的长龙,蜿蜒盘旋;旋转木马的音乐远远传来,带着点梦幻的味道。
“伪人你看!”量子哥指着窗外,兴奋地说,“那片郁金香开得好漂亮啊!还有那边的鬼屋,上次你说不敢去,这次我们要不要挑战一下?”
“谁不敢去了?”伪人挑眉,嘴上反驳着,眼睛却跟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过鬼屋太吵了,还是算了。”
座舱升到最高点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量子哥的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微微歪着头,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忽然叹了口气:“现在真的好安静啊……说起来,有点怀念以前被你追杀的日子了。”
伪人正在看他的侧脸,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危险:“怎么,皮又痒了?想让我再追你一次?”
“不要不要!”量子哥连忙摆手,吐了吐舌头,“我就是说说而已。以前被你追得天天躲躲藏藏,还得被逼着跳你编的那些奇怪舞蹈,简直是噩梦。”他嘴上抱怨着,眼底却带着笑意,“不过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然害怕,却好像……挺热闹的。”
伪人看着他,没说话。其实他也挺怀念的,那时候虽然立场对立,却能时时刻刻看到他,看他气鼓鼓地跟自己吵架,看他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反抗,看他偷偷躲在树后偷看自己,被发现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看着量子哥,忽然觉得喉咙发紧,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其实……那时候的舞蹈,是我照着教程学的,本来想教你跳的。”
声音很小,像怕被风吹走。
量子哥没听清,转过头凑近了些:“伪人,你刚刚说啥?”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伪人的脸颊,呼吸带着点淡淡的牛奶味,那是早上喝的牛奶。
伪人猛地别过脸,耳根瞬间红透,心脏“砰砰”跳得像要炸开。“没、没说什么。”他慌乱地看向窗外,“摩天轮快到底了,想想下一个玩什么吧。”
量子哥“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心里却像被猫爪挠了似的,总觉得伪人刚刚说的话很重要。他看着伪人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有点倔强,又有点……可爱?
他正看得入神,座舱突然晃了一下,缓缓降落到地面。门被打开,量子哥率先跳了下去,刚走两步,就被地上的一根小石子绊了一下。他“哎呀”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小心!”
伪人眼疾手快,一把冲过去,拦腰将他捞了回来。量子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子撞在他的胸口,疼得他“嘶”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伪人又气又急,手还紧紧揽着他的腰,那腰细得惊人,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温热的皮肤,“下次再这么冒失,摔死了我可不负责!”
量子哥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我不是故意的……”他小声辩解着,注意力却全在伪人的手上——那只手牢牢地揽着他的腰,指尖微微用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他心尖发颤。
周围好像突然安静下来,他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还有伪人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上,暖暖的。
“伪人,”他小声说,“你可以松开我了。”
伪人这才回过神,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似的。他看着量子哥,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心里乱得像团麻。
“走、走吧,去蹦床那边。”他率先转身,脚步有点慌乱。
量子哥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伪人的温度。他低头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蹦床区里很热闹,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量子哥脱了鞋,兴奋地跳了上去,刚站稳就被弹得老高,吓得他尖叫一声,随即又大笑起来。“伪人快上来!超好玩!”
伪人脱了鞋,刚踏上蹦床,就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晃了晃。他还没站稳,就看到量子哥像颗小炮弹似的从空中砸下来,目标正是他!
“我靠!”伪人下意识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量子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重量压得他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两人滚在蹦床上,量子哥趴在他身上,头发乱糟糟的,触角歪到了一边。
“你想谋杀啊?”伪人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嘶——”量子哥疼得吸了口凉气,抬起头瞪他,眼眶又红了,“你干嘛掐我?”
那眼神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撒娇,看得伪人心里一软,刚刚那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谁让你砸我?”他别过脸,语气有点别扭,“下次再敢这么冒失,我还掐。”
量子哥撇了撇嘴,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在旁边的蹦床上,小声嘟囔:“明明是你自己要接的……”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走了过来。她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条粉色的公主裙,手里拿着个棉花糖,睁着大大的圆眼睛看着他们,突然冒出一句:“哥哥,你们是gay吗?”
“噗——”量子哥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
伪人也愣住了,耳根瞬间红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不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否认,声音都带着点慌乱。
小女孩却歪了歪头,咬了口棉花糖,一本正经地说:“可是我爸爸说,只有相爱的人才会抱在一起哦。”
“我们那不是抱,是、是意外!”量子哥结结巴巴地解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小女孩眨了眨眼,指着伪人:“可是我刚刚看到他掐你腰了,我爸爸也经常掐另一个爸爸的腰,还说那是爱的表现。”
“……”两人瞬间沉默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沉默震耳欲聋。
量子哥为了避免误会,猛地从伪人怀里跳了下去,站在地上低着头,脸红得快要滴血。伪人看着怀里突然空出来的位置,心里竟莫名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想伸手把他拉回来。
小女孩却没打算放过他们,继续说道:“而且我刚刚还看见你掐他腰了,你们俩真的很暧昧哎。对了,你们俩长得好像啊,是亲兄弟吗?你们不会是……骨科吧?”
“不是!”量子哥的声音都带上了点颤抖,他拽了拽伪人的衣角,急得快哭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伪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含笑看了量子哥一眼,然后转向小女孩,耐心解释:“小朋友,我们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好吧。”小女孩似乎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起来,“可是亲兄弟有这么暧昧吗?算了,不管了,99吧。”
她的声音不算小,量子哥听得一清二楚。“99”这个词像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荡起圈圈涟漪。他害羞得不行,下意识地把头埋进了伪人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伪人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看着怀里的量子哥,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
他抬头对小女孩说:“小朋友,你父母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他们会担心的。如你所见,我俩的关系就是这样。”
小女孩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突然说:“大哥哥,我没有母亲。”
听到这句话,伪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心里涌上一丝怜惜,刚想开口安慰她,却听小女孩接着说:“因为我有两个爸爸呀。”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身后传来两个温柔的声音:“念念,该回家了。”
量子哥和伪人抬头望去,只见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温和;另一个穿着运动服,笑容爽朗。他们看向小女孩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爱意。
小女孩听到声音,回头喊了声“爸爸”,然后又转过来看着伪人。
就在她转身想跑过去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的伪人突然开口:“量子哥,你帮我买杯水去呗?”
量子哥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伪人带着笑意的眼睛,连忙点头:“好、好的。”他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像逃也似的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小卖部。
看着量子哥慌乱的背影,伪人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小女孩,眼神认真了许多:“小朋友,如你所见,我确实喜欢旁边那个大哥哥。你觉得我该向他表达爱意吗?”
小女孩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她歪着头想了想,用力点头:“这边建议你主动表白哦!因为我感觉那个大哥哥也是喜欢你的,你们应该是双向暗恋。大哥哥,到时候你可以跟他说这句话——When the clouds and mist disperse, my love for you will be known to all. 哪怕最后可能会错过,也要说出来呀,因为不想你们的青春留下遗憾。”
伪人重复了一遍那句英文,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望向小卖部方向的目光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远处,量子哥拿着两瓶水,正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过来。阳光落在他身上,那身小蜜蜂装扮此刻看起来竟有了几分可爱。
伪人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念着那句话——
云雾消散之际,我爱你人人尽皆知。
是啊,该说了,他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