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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催眠初始

苏声坐在急诊室进行缝针脑子却在疯狂运转,顾泉朝医院朝医院接了毛巾靠在一面擦头发,缝针的医生瞟了苏声好几眼,有些犹豫的开口“小伙子,你之前是不是来过啊,跟一个小姑娘,上次……上次小姑娘缝针,你陪着”

苏声闻言,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这医生,果然,是他和阿娮刚认识的时候,陪她来医院,就是这个医生给缝的针。

他此刻看着这个医生,脑海中不断浮现他们刚相遇的时候,他想:那个时候的花娮一定更疼吧,他皮糙肉厚的都疼的麻木,更何况是她呢,他有些后悔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多哄哄她,但还好那个憋着眼泪,害怕却又不敢告诉他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了他余生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啊,是”苏声点了点头。

医生得到回答,说的更欢了,略带责怪的说道“你们这小情侣,怎么缝针也要一起,还都是胳膊,你们不知道这胳膊受伤恢复起来也是很麻烦的吗?对了,你那女朋友不也是医生吗?诶?这次没来?”

医生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没有那个小女生的身影,“是不是吵架了啊,这吵架也不能动刀啊,这么深,这小姑娘力气真不小,差一点都刺到动脉了,要不大家都说不能得罪学医的呢”

他喃喃自语道,听的旁边的顾泉都憋不住笑,揶揄道“对啊,苏声,这可不能得罪学医的,不然什么时候我们的小花娮给你几刀,最后还是个轻伤”

苏声轻嗤一声,上下打量着顾泉“请你不要把你的想法按在阿娮身上,你放弃你的痴心妄想吧,就算我受伤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嫌弃与不屑就差写在他的脸上了,气的顾泉恨不得马上回去拿着解剖刀给他两刀。

顾泉甚至都在思考为什么那个方刚不争气点,直接解决了这王八蛋。

苏声的手机震动,他用另一只手拿了出来,就看见屏幕上跳出两个字“阿娮”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时间,显然花娮已经去了警局,并且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已经被某位热心人士告知了他受伤的事,要是她问起来,他该怎么说呢?

脑子在一瞬间过了几千种回答以后,他接起电话“阿娮,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平静,但下一秒就被花娮无情戳破。

“在急诊室吗?”花娮问道。

她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苏声依稀能听到她匆忙的脚步声,“嗯”苏声知道,刚才脑子里过的几千种回答,全白费了。

花娮挂了电话,下一秒就出现在门口,她胸口有些起伏,微微喘着气,一身白裙裙摆处有些打湿 。

苏声已经缝好了针,准备包扎伤口,医生看见花娮有些惊喜,对着花娮说道“哟,小姑娘来啦啊,你男朋友这伤的挺深,比你上次还严重,你们回去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让他二次撕裂”

苏声无语,这医生是好医生,就是有点碎嘴子。

花娮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声的胳膊,苏声勾起嘴角,朝花娮伸出另一只手“阿娮,快来抱抱我,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花娮看着苏声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眼眶微红,她走过来,拉着他伸出来的手“还没有包完,你别乱动”

她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湿着,转头对顾泉说道“师傅,你先忙你的吧,我来照顾他就好”

顾泉把另一块干的毛巾递给花娮,点了点头,侧头问苏声“那命大的,你还有事吩咐吗?”

苏声看着花娮在场的份上忍了,不去计较顾泉这孽畜对他的放肆,一脸正经地说道“方刚暂时押在审讯室,我总觉得他状态不正常,让朴悠现在外面观察一下,但在我回去之前任何人不准擅自审问。”

顾泉点头表示明白后,就离开了。

碎嘴医生已经帮苏声包扎好了,正在交代注意事项,花娮在一边听的认真,时不时的点头。

最后两人走出急诊,花娮一言不发的在前面走着,苏大队长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拉花娮却被无情躲开,他抿了抿嘴又试了一次,依然没有成功,他狠了狠心伸出那只刚包扎好的手,伤口因为肌肉的牵动疼的苏声倒吸一口气,花娮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苏声,拉过他的手臂看了一眼伤口没有重新裂开。

花娮舒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后面传来苏声有些委屈的声音“我受伤了,你别不理我,会更疼的”

花娮低着头,有些失落“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很担心你……”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牵住苏声的手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苏声顺着她的力度往前走,试探地问道“我没事,阿娮,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啊?”

花娮看着他手臂的纱布,静默片刻,说道“你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了警局以后才从耿乐的嘴里知道,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你女朋友!”

她又担心又气,这句话她憋了一路,心想着他是伤员,不可以跟他发脾气,最后还是没忍住。

苏声怔住他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瞬,他牵着她的手在她大拇指上摩擦,语气里充满郑重“对不起,是我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保证,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第一时间跟你说”

他过去一人独来独往,从不需要跟别人交代什么,所以这次他下意识也觉得没必要告诉谁,花娮的话突然让他有些恍然,他默默告诉自己:以后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花娮负责,他的未来是有人在等待着他的。

花娮闻言轻哼一声,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苏声失笑粘着花娮走出医院,两人一起回了警局。

两人一回警局,朴悠就走了过来,看上去有些焦急“苏队,我现在怀疑方刚的精神状态,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肯定不正常,我怀疑他被人催眠了”

方刚被压倒审讯室,朴悠就过去看了一下,本来只是想观察一下这人在审讯室的状态,但她很快发现问题,这个人的目光呆滞两眼发直,直楞的坐在审讯椅上没有任何一个动作,宛如行尸走肉,再结合耿乐跟她说的方刚的突然暴动,她突然回想起这案子最初时,她给方刚另一个同伙的侧写:精通心理学。

现在方刚的精神状态是那个人的杰作吗,如果是这样,不清醒的方刚对他们来说,还能得到有用的信息吗?

朴悠把她的猜想告诉了大家,苏声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点了下头随后说道“我们先试着问一下吧”

朴悠点头,两人才刚进入审讯室,本来安静的方刚又像是着了魔一样,想朝苏声扑去,即使手腕已经因为挣扎被桌子上的手铐划出一块血痕也毫无感觉。

朴悠见状直接把苏声推了出去,一瞬间审讯室又恢复安静,方刚摊在了椅子上,她隔着门示意苏声先不要进来,她走到方刚面前直视他,发现对于她的靠近,方刚整个人呈呆滞状态,她开口“你叫什么?”

无人回答,她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依然没有反应。

朴悠走了出去 ,脸色非常难看“队长,这次我们真的遇到对手了”

根据方刚的状态,几人临时开了个会议。

朴悠站在前面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没比苏声好多少,朴恩有些担心对着朴悠说道“姐,你没事吧?”

朴悠吓了一跳,看见是朴恩才扯了下嘴角,摇了摇头“没事”

她努力平复了心情,清了一下嗓子开口说道“方刚目前的状态基本可以判定是有人对他实施了催眠,初步怀疑是他另一个同伙,提前预判方刚可能被抓,不想让方刚供出自己提前对他进行了催眠,之前我其实有对那个同伙进行了犯罪侧写,但因为线索很少,不一定准确,所以也就没说出来,其中一条侧写就是,这个人,他精通心理学,而且……”

朴悠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苏声继续说道“而且这个人应该是冲着苏队来的,他应该是对方刚下了类似杀掉苏声这种指令,才会让方刚对苏队的反应这么大”

其他人被朴悠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耿乐看了一眼苏声,见他不打算说话,才开口问道“真的假的?催眠真能控制一个人?”

“普通的催眠当然不能,普通催眠是需要在本人自愿情况下,心理医生通过暗示,诱导等方法,让人处于半梦半醒中得到相对的反应,一般都是心理医生通过这种方法治疗患者的失忆,或者重大心理创伤”

“方刚现在简直可以说是深度催眠,被催眠者完全掌控了,这样的技术不是随便哪个心理医生可以做到的,应该说是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可以做到”朴悠说道。

“方刚同伙,绑架汪好还有枪击谢思佳母亲的会不会是同一人,或者是一个团伙”苏声回忆着之前的几次案件,或多或少都有人从中作梗,而最后的目标竟然是他,苏声快速想了一遍自己之前的仇人,结果发现当警察的,最不缺的就是仇人,得罪的人太多根本筛不过来。

会议室又是一阵沉默,这个假设多少有点细思极恐。

苏声先不打算纠结这件事,对着朴悠说道“那现在我们想提审方刚,你有办法让他恢复吗?”

朴悠回想起方刚的样子,说道“我不确定,得给我一点时间,而且如果一旦失败了,他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她擅长的是犯罪心理和心理侧写,催眠并不是她擅长的。

苏声考虑了一下,不可能因为方刚的状态案子就不往下推进,这已经算是最坏的结果了,再坏能坏到哪去。

“想想办法,出事我担”苏声说道。

朴悠点了点头,苏声接着问道“这种催眠完成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有这样能力的人本身就不多,可参考的案例也不多,我之前有看过一个案例,催眠者操控一个人最快几分钟就可以完成催眠”朴悠说道。

苏声突然想到他回来前方刚都是正常的,那就一定方刚来海城这段路上发生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朴恩“朴恩,你跟踪他回来的路上,有发生什么事吗?”

朴恩回想了一下说“没有,一路上他没有跟任何人有过交流”

苏声还没多问,就又被苏光周一个电话叫了过去,会议只能暂停。

苏声感觉自己的神经正在剧烈的跳,在局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保证不会进去直接摔了局长心爱的茶杯后,才敲了下门。

苏光周见苏声进来,破天荒给苏声用纸杯倒了杯茶,乐呵呵地招呼苏声“小苏,快来喝茶,我刚泡的”

苏声一屁股坐了下来,接过纸杯也没喝,说着“您先说事,我先看看我喝不喝的起这杯茶”

苏光周也不恼,端着自己的小茶杯津津有味的喝了一口,说道“没啥大事,你们队朴恩,借老杜几天出个外勤”

苏声皱着眉,“渍”了一声,看上去有些为难。

苏光周狠狠瞪了一眼苏声,知道他这是没憋好话。

“别拐弯抹角,有事直说”苏光周没好气的说。

苏声转着手里的纸杯,颇为为难的说道“局长,您也知道我们队因为方刚的案子也是缺人手的,你这突然调走我一个外勤,怎么也得……”

苏声看了眼苏光周接着说“方刚现在精神状态异常,没办法问话,朴悠一个人能力有限,一个朴恩换一个心理专家,行不行”

“我上哪给你搞心理专家去”苏光周脱口而出。

苏声耸了耸肩,一副“那就没办法了”的样子,起身想走,就被叫走。

“行,我想办法给你协调一下”

苏声得去想要的答复,转过身行了个礼,笑着走出去贴心的给苏光周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