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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番外

一个月后,原戒律院首座玄寂大师升任少林寺方丈。就职大典上,少林弟子齐相庆贺。小沙弥青松当众呈上一盒子,声称这是一个月之前受人之托,呈给新方丈的厚礼。小青松已代存一个月,只因那人声称此物事关少林寺荣辱,点明要新方丈亲启,便没敢妄自折封,直拖到就职大典上,才当众呈上。

玄寂见这盒子用火漆牢牢封住,果像是没折封的样子,当即命人拿来烛火化掉封印,正要当众打开盒子,半空中突然飞下一只烈鹰,先在波罗星头上盘了一圈,接着居然在青松的肩上停了下来。小青松喜滋滋道:“这只鹰是一个月前那人连同盒子一齐交托弟子的,当时它受了伤,弟子带回寺里加以救治。它伤好后,弟子就带它到后山去放生。没想它还记着弟子的恩情,居然赶在今日回来,想是它不仅来给弟子道谢,更是来给方丈道贺呢。”

玄寂脸露嘉许之色,和言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循回,莫过于此。一个人心怀仁善,总会有好报的。”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边并排放着十几个指头大小的竹筒,竹筒上平放着一张纸笺。

玄寂拿起那张纸笺来看,微一皱眉,向其余高僧道:“居然是用天竺文来书写,老衲所知天竺文有限,不知众位师兄弟可有人通晓翻译?”

玄生道:“方丈师兄可真‘贵人多忘事’了,波罗星师兄不正是天竺而来的吗?”

众高僧幡然醒悟,齐看向波罗星。玄寂更是一手托着盒子,一手把那张纸笺递至波罗星面前,道:“波罗星师兄,有劳。”

早在那只鹰出现时,波罗星就已忐忑不安,眼见玄寂将纸笺递至面前。波罗星纵然不愿,也只得硬着头皮双手接过,众目睽睽中七上八下念道:“自天竺一别,已七年矣。为兄此番亲来中土,只盼能接回师弟,以圆同门之义。然弟已然悟道,看淡世情,决意终老中土,为兄代为幸矣。纵天竺武学积弱,有待兴望,则凭兄一人之力以谋之,不再烦扰师弟尔。师弟东居中土,为兄西去天竺,相隔万里,再难重会。惟愿天竺中土永结友好,亦望你我师兄弟之情,纵是相隔千山万水亦不消减也。”

玄寂不解道:“怎么是哲罗星写的信?波罗星师兄,令师兄写信给你,你竟不知吗?”

波罗星当然明白,这确是师兄哲罗星写给自己的第一封信,虽然信中满是对自己投身少林寺的祝福之意,但是波罗星却已读懂师兄的言外之意,信中提到天竺武学积弱,又说什么师兄弟之情不消减。其深层意思就是要自己顾念师兄弟之情,为天竺武学谋利。于是,那晚自己收到信后便丢入桌筒里边,当即凭借记忆将之前偷学的那三种武功秘要写下来,并传送出去给师兄。可惜后面事故迭生,藏经阁内的一番尔虞我诈,以为事情已靠一段落,自己已不得已安安分分的做了一个月的少林和尚。而后面这封信自己虽然没找到,但想想也是无关紧要,便没怎么在意。没想此刻这封信却又在这里出现,这慕容复非得整死自己不可吗?

波罗星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忽听得一个清脆的童音道:“哦,我知道了。”众僧齐看过去,见说话之人正是青松。

青松将鹰在胸前抱定,拈起一边鹰爪,继续道:“哲罗星大师一定是用这只鹰传送书信给波罗星大师,方丈你看这鹰腿上还有捆绑的痕迹呢。哪想不知怎地这只鹰受了伤,掉落下来,被人捡到。那人就带这只鹰回来给我救治。”

玄寂看过去,果见鹰腿上有用细线绑过的痕迹,随手拿起一个竹筒来看,却见里边空无一物,疑惑顿起,只道:“若这只鹰真是传送书信的信鹰,在它腿上绑一个竹筒也就够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竹筒?那人没有告诉你这些竹筒是干嘛用的吗?那人到底是谁啊?”

青松也是一脸迷茫,道:“这个?那人没有明言,不过他说了,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何用途,寺里的波罗星大师一定知晓。”

听此,众僧齐将目光投向波罗星。波罗星却只把注意力投注在青松身上,见这小和尚只是一派天真无邪、懵懂无知,浑看不出是受人指使、心机邪恶的模样。波罗星暗忖:“难道青松口里的那人并非慕容复?这小和尚当真什么都不懂?玄寂的问话是否暗藏玄机?我该如何作答?”

波罗星心中迟疑不定,口中却道:“真不知哪里来的妄人,居然跟小僧开这样的玩笑。小僧收不到师兄的回信已属遗憾,又怎会知晓这竹筒是何用途。不过天竺师兄言明愿天竺中土永结友好,实是出自一片赤诚之心,小僧只身投在少林寺,原就因为觉得天下佛门既出一家,在哪都可皈依我佛,弘扬佛法,小僧岂会再存二心?这妄人一口咬定小僧知晓竹筒用途,不知是何居心?难道少林寺也因此而怀疑小僧皈依中土佛门的诚心吗?”

玄寂道:“波罗星师兄皈依中土佛门,诚心入在少林寺门下,实是幸莫大焉。若是少林寺再将波罗星师兄当作外人看待,反倒是少林寺不尽人情,于理不容了。这样吧,本座有个主张,让波罗星师兄入驻藏经阁,与玄惭师弟一齐掌管楼中藏经,不知众位师兄弟可有异议?”

玄惭从玄字辈中出列,道:“方丈师兄此举甚妙。师弟近日整理楼中藏经,发现不少纸笺,上面多是用天竺文书写,波罗星师兄通晓天竺文,由他来翻译最好不过。”说着,意味深长看了波罗星一眼,其余高僧也纷纷点头赞成。

见此,波罗星心中却突地一跳:难道那天晚上慕容复没有把秘笈拿走,而是放在藏经阁中?也许玄惭早就发现那些写有秘笈的纸笺,早就对自己起疑心?也许不止玄惭,少林寺的人都已对自己起疑,玄寂命自己入驻藏经阁,本就是欲擒故纵之意?

正自疑惑,又听闻玄寂问道:“不知波罗星师兄意下如何?”

波罗星心想反正这一个月来自己确是循规蹈距,倒也不怕少林寺的人会拿他怎么样。若是自己拒绝玄寂的授命,反倒显得问心有愧了。当下合什一礼道:“少林寺不计前嫌,如此看重小僧,小僧深感大德,那就却失不恭了。”

玄寂道:“如此甚好。”又对玄惭道:“玄惭师弟,今后你跟波罗星师兄一齐掌管藏经阁。寺中弟子,但凡借阅经书,无论辈份高低,都须经过你俩的同时批准,你俩责任重大呀。”

玄惭脸色庄重,合什道:“谨听方丈法旨。”同样也对波罗星合什一礼,随即入列,不再言语。

其余高僧也纷纷跟波罗星道贺,辈份低的弟子更是向他行礼致敬。

满场庆贺声中,波罗星却有种请君入瓮、被逼上架的感觉,内心中实说不出是悲是喜,脸上虽是笑容满满,逐一向众高僧合什回礼,却只得暗地里咬牙切齿低声自语道:“好一个姑苏慕容复!”

众看官若不嫌弃,也可把此篇当成正文来看,敝人荣幸之至。

停在小青松肩上的鹰,是真正的海东青,还是公子故意放飞的烈鹰?小青松是否知情?少林寺对波罗星这样的安排是否暗藏玄机?这里容在下卖个乖,众看官也可尽情的脑补吧。

见笑见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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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