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骁骁和新朋友相处得热络。
三天一晃而过。
林昭这边，白天上课，晚上自习，没什么特别。
要说特别，就是宿舍气氛不太对劲，自打许暮和柳竹悦明面上有了摩擦，宿舍里很少再聚在一起说话。
巫融融倒没闲着，还在四处搜寻雏鹰的其他编号。
林昭观察了三天，许暮和白露每天围着操场怒跑20圈，李臻除了埋头学习，还想竞选语文课代表。
至于自己，手机没话费，安静的厉害，也无聊的厉害。
星期四晚上晚自习下，林昭为了避开孙圳，特地去校医室换的药，正准备溜达一圈再回宿舍，却与柳竹悦迎面撞上。
准确说，这个偏僻的位置，要不是刻意过来，根本不会有这种巧合出现在这里，见到柳竹悦那一刻，林昭停下了脚步。
“有事？”
语气不咸不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她现在的确不太知道该怎么跟柳竹悦相处——说生气吧，不至于；说亲近吧，也不可能够，就是那种“算了懒得计较”的状态。
柳竹悦看着林昭无奈的样子，心底满是苦涩。
林昭救过自己，可教官吴铭杰偏偏让她当搅屎棍，破坏501宿舍的团结。
教官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保送大学，她不想骗林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教官——左右为难，甚至怀疑这些教官是不是在忽悠人。
柳竹悦不用林昭问，就忍不住道：“我就是过来感谢你，感谢你在操场上救了我，所以我没有针对你，只是单纯的觉得你们讨论这些事情没有意义……”
“哦，换成谁晕倒我都会这么做的，不用放在心上。”林昭转头对柳竹悦说道：“至于是否有意义，关你啥事儿?”
说完就要走，柳竹悦立刻拦下了林昭道：“你没发现吗？巫融融那么急着想知道那些编号，她为什么这么上心，你知道吗？”
“关我啥事儿？”
“因为……”柳竹悦咬了咬嘴唇，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因为这或许是教官吴铭杰布置的任务。
这句话她到底是没有说出口，毕竟这也是自己的推测，但她也不能说出口，怕影响到她们，万一呢，万一可以保送大学是真的呢。
林昭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柳竹悦，这人这会儿纠结都写在脸上，这有啥不能直说的。
于是试探着问道：“有人让她这么做？”
这话让柳竹悦冷汗直冒，这么明显吗？但她不能明说，但又想给林昭提个醒。
柳竹悦不再说话，林昭看在眼里，联想到巫融融的执着，许暮和白露的狠劲儿……
淡淡的说道：“不管是谁让她这么做，都跟我没关系。”
她知道这事儿背后是雏鹰计划，也只军方计划，本以为流程是先从军训开始，接着培养个校园观察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最后再进行魔鬼训练，成年之后再加入。
现在才猛然惊觉，成年的鹰还是雏鹰么，合着现在就开始选拔。
那自己的任务是啥？校园观察员？
这特么像剧本杀啊。
不过真要是这样，现在不用着急，以不变应万变，校园观察员的身份她不在意，但要说可以抱上军方大腿，她说什么都要争一争。
柳竹悦见林昭没有反应，立刻说道：“林昭，我对你没有坏心思。”
林昭假装听不懂，摆摆手道：“那你在宿舍有话就直说，没其他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
说着也不管对方，直接沿着主干道溜达起来。
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脚底下没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铁栏杆附近，远远的就看到了刘毅然。
林昭白了一眼，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你咋来了？”
“小林总，我正好遛弯儿，所以到这里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你。”
林昭双手握着栏杆，有一点铁窗泪的视感道：“吓我一跳，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刘毅然轻笑一声道：“目前没什么事儿，何庆整治TRS的事儿已经跟殷总说明，她表明自己会伤心，并且感谢小林总的关心和惦记。”
“另外，郑舜已经安排进入了TRS，不过是在收发室，给各个楼层收发信件，至于老厂长，他最近痴迷于钓鱼，还加了钓友群，所以厂子来的不规律。”
林昭点点头道：“别忘了，让老厂长签个合同，让他免费把地给厂子用。”
“已经安排妥当了。”
“李寻呢？”林昭问道。
“这网站原先好好的，现在一群人自顾自聊上了，分享生活的都有。李寻天天审核，累得够呛。”
林昭突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网站的雏形么，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词：天涯海角。
忍不住感慨道：“李寻还真是个人才。”
刘毅然都声音传来道：“殷总说，时刻关注小林总，感觉小林总接下来会有下一步行动。”
林昭：……
真是烦死这群聪明人，都不用商量就得出一样的结论的默契。
这会儿，自己要是不干点什么，倒是显得自己不努力的：“记得给我冲个话费，另外叮嘱郑舜，让他帮我挖几个做网站的，也顺便问一下那个挖你的猎头。”
刘毅然愣了一会儿，没想到林昭三两步就定好了方向——合着从一开始买服务器那会儿，她就已经盘算好了？
他站在原地，抬头望了一眼，林昭早已没了踪影。
确认对方不会去而复返，刘毅然这才离开三中，往营业厅走去，给林昭充了两百话费。
紧接着打电话给郑舜告知意图之后，又打电话给猎头，这才回到了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里，桌前一个披着黑色毯子的人正端着一桶泡面，房间内冷气开的十足。
李寻心是燥热的。
快一个礼拜了，他还没有察觉到林昭的秘密，甚至一丝一毫线索都没有，不仅如此，他反而给自己增加了很多工作量。
这网址本利没有几个人，但不清楚什么原因，这网址就像裂变一样，疯狂的增加人数，现在除了原先的那篇小说，这里已经开始有人写其他类型的分享贴。
《我跟村花的那些年》跟的最快，全是催跟。
还有如何利用十块钱，在食堂感受到浓烈的幸福。
刘毅然看他正在锁着无用的帖子，完善这个网站BUG，竟有些于心不忍：“要不你歇两天，小林总有其他的活儿安排给你。”
李寻说道：“什么活儿？”
“细节正在筹备中，估计就这周末会过来商量。”
“为什么是周末，有什么现在不能说。”
“小林总要上学。”
“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李寻此刻瘦长的脖子伸的老长，发出了一阵尖锐的鸣叫。
真不能怪他，还是个孩子就已经琢磨不出其中意图，感觉脊梁骨凉嗖嗖的，这要是长大了，这还得了。
……
林昭想好了接下来的思路，手机就收到了话费充值提醒，准备回去晚会儿手机确定一下这网站细节时，手机就响了起来。
孙玉英，今天真是奇了怪，先是柳竹悦，现在又是孙圳他妈。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林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道：“孙教授，您给我打电话啦，受宠若惊……”
一张口，林昭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单位里，好在孙玉英没在意道：“林同学，你们下晚自习了么？这会儿打电话会不会不方便啊。”
“下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听圳圳说你腿受伤，就是过马路被撞的，你这孩子真是的……到底也是赖我，要不是遇到我，你这孩子也不会这么莽撞。”孙玉英惋惜溢于言表。
林昭听调不听音，就当是对方是关心自己，于是说道：“这不是看见偶像激动了么，下回我注意。”
“圳圳带你去医院了没有，我电话打给她也没接”
林昭这才知道，这是查岗来了，孙圳就不怎么爱接他电话，一旦打不通，她妈就会无孔不入的去打能打的电话，以至于孙圳这么多年都没什么朋友。
“换好了，不过我是在校医室换的，不太好意思麻烦老师。”
“你这孩子就是马虎，这么热的天，再小的伤口也不能这么忽视。”孙玉英说道：“圳圳是你的老师，为学生负责有什么麻烦的，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跟她说。”
“对，您说的，我这不是想省点时间多读读书么，也想成为像您这样优秀的人。”林昭忽然话锋一转：“希望日后成为优秀的人后，您能再给我签个名，毕竟宝贵的签名给了孙老师。”
孙玉英一想到那件衣服上的签名对林昭影响居然这么大，瞬间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这段时间都在江城，你放假了来找我，再给你签一个就是。”
“真的啊，那就太感谢了。”
接下来的对话就是孙玉英说话，林昭彩虹屁输出，字里行间发现，孙玉英和孙圳相处应不错。
不过，这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孙圳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想到孙圳，林昭念了一段大悲咒这才往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