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建在高处,众人爬了好一阵儿才到。白月宿醉外加……修为再高也顶不住,登顶后一个劲揉腰捶背。
这房子建得十分漂亮,雕楼画栋,放在破败船冢里显得格格不入,招牌上写了四个字龙飞凤舞的字——客似云来。
白月倒叉腰:“好字啊!进去吧!”
她一马当先,忽然一个人影闪到她面前,大师兄道:“这客栈出现得突兀,还是弟子先进去吧。”
说完,脸又红了,偷偷看了自己一眼才转身进屋。
他怎么老是脸红?
白月甚感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脸,了然,肯定是因为自己这该死的美貌。
客栈不大,正厅摆了一圈桌椅,正首则放着一张三围罗汉床,比起客栈,更像会客之地。
弟子们对人肉汤鬼船心有余悸,看见这布置,纷纷松了口气:“太好了,不是一张大桌子。”
“掌门说诸位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怎的如此胆小?”白月教育他们,用扇子敲大师兄肩膀:“大师兄也是,放松点!店家?!店家在不在,来几碗羊肉面、再来一壶好茶!给这些孩子上几壶奶茶,不够自己点啊,师祖请你们。”
话音刚落,原本熄灭的蜡烛忽然点燃,客栈暖光重重,几个人影出现在后堂,慢慢飘出来。小孩子们见了,登时眼睛一亮,这家客栈的店主居然是几个年轻女子,姑娘们步伐轻盈,举手投足柔情似水,似从画中走出,排成一排向白月行礼。
“抱歉了客人,我们家没有这些寻常食物,也不是做客栈生意的。”
“过来。”白月在罗汉床安然入座,对说话的姑娘招手,搂着她的腰问:“那做什么生意啊,小美人?”
小美人半靠着白月:“看您的模样不像出海的人,又带着一群孩子,我们做不了您的生意。”
白月:“我们是附近仙门的斩鬼师,听说此地有鬼怪,前来除鬼。出公差不着急,别瞧他们一副生瓜蛋子样,都四五十了!仙子貌若芝兰,怎么做起这种行当?”
美人说:“奴家母亲病故,父亲带着我们经营这家船上客栈,幸得往来客人垂怜,得一线生机。”
白月:“此地阴风阵阵,不像个安生的地方,长留在此,吹坏了美人的身子。”
一边说,一边拿扇子挑人下巴尖,美人娇笑着锤白月:“我们姐妹四处漂泊,有个落脚之处就不错了,哪里能强求安生……”
白月啧啧啧:“可怜啊,我倒是占据一方山头,不如你们随我回家?做我的小侍女,弄弄花,泡泡澡,日夜与本座寻欢作乐?”
美人们笑吟吟,不知谁轻轻咳嗽了一声,白月收敛笑意,四五十是她胡说,这些弟子真的是小孩,差不多得了,叫他们学去可不好。
她正色道:“那你们父亲呢?”
美人道:“爹爹在后厨呢,爹爹的厨艺特别好。诸位既是斩鬼师,奴家让爹爹做些增长灵力、强身健体的点心,好不好呀?”
“还有这种食物?那可好。”白月笑道:“那你们去吧,让他出来接客。”
那美人一愣:“接客?我父亲?”
白月坦然一笑:“所谓碧桃花下卧,牡丹总堪怜,在下瞧诸位国色天香,想必令尊也是我见犹怜。本人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鳏夫。”
说完,瞥见大师兄朝她看了一眼,那一眼带着似水柔情的嗔怪,好久没见过这么正宗、这么勾人眼神了。白月心里飘飘然,色迷心窍之下,折扇抬起姑娘的脸:“世道艰难,怎么能让娇滴滴的女儿家抛头露面?一家人不共苦怎么同甘?”
手一翻,一颗翡翠石托在掌心,玉石通灵,品相好的玉通常蕴含充盈的灵,价值连城。那姑娘见了眼睛一亮,顾不上思考为什么有人喜欢老头。羞涩得接过翡翠,柔柔弱弱行了一礼:“奴家这就去唤父亲。”
众女烟一样飘回去,见她们走了,弟子围过来,七嘴八舌要问,白月道:“都安静坐着,别说话!”说完打了个哈欠,立刻有人问:“您没睡好吗?”
今天第二个人这么问她,有那么明显吗?不就是办了事!她含糊了一句,大师兄伸手过来:“弟子为您注灵,缓解一二?”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白月拒绝,见大师兄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指着边上说:“你坐,小场面不要那么紧张。”
大师兄轻轻嗯了一声,没动。
好正经的小孩。
有趣!
白月也不管他,片刻后,众女携一个男子款款走出,向白月施礼。男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头上扎着一指节宽的孝布,两鬓发丝垂在面庞,一股文人书生气。他俯身跪地:“小人拜见仙师,得仙师青睐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夫人亡故不过两年,小人还要守着——”
“抬头。”
白月道。
元旦快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做那种事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