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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王爷......好身手

夜色深沉,寿宴散尽。

赵莹雪坐在妆台前,任由莲儿替她卸钗。。

"小姐,"莲儿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公子传话,三日后,老地方。"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知道了。"

离京前的前几日,兰侧妃在东宫设宴,邀了赵莹雪。

她坐在妆台前,将一支步摇簪入发间,从铜镜里望着他:"王爷,明日兰侧妃府上的宴席,您陪妾身去吧。"

信王正倚在窗边看书,闻言头也不抬:"不去。"

"王爷,"她转过身,"妾身与兰小姐是闺中密友,这次邀的都是昔日的姐妹。别人都是带了夫君的,妾身独自前去,像什么话?"

他翻了一页书,目光仍落在字里行间:"本王不喜那些场合。"

她起身走过去,伸手抽走他手中的书卷。他抬眸看她,眉心微蹙,却见她已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肩,声音闷闷的:"就陪妾身这一次,好不好?"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委屈。

他松了口,"......好。"

兰侧妃府上,丝竹盈耳,衣香鬓影。

七八对夫妇分席而坐,琉璃盏中琥珀色的酒液流转,映得满室辉煌。御林军指挥使刘大人携夫人坐在西侧席。

"妾身去净手。"她轻声对信王说,起身离席。

信王看着她消失在廊下的背影,端起酒盏饮了一口。酒是陈年花雕,入口醇厚,却让他觉得有几分涩意。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她仍未回来。

信王搁下酒盏,起身欲走。

兰侧妃适时迎上来:"王爷可是要寻赵妹妹?府中道路曲折,王爷不熟,妾身陪您去吧。"

他淡淡颔首。

到了门口,兰侧妃使了个眼色,一个带刀侍卫悄然跟上。

回廊曲折,灯火渐稀。兰侧妃带着他穿过一片竹林,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暗处低语。他忽然停下脚步——

"来人哪!"

是赵莹雪的声音,带着惊惶,带着颤抖,像一根细线骤然绷断。

他瞳孔骤缩,大步冲过去。竹林尽头是一座凉亭,月光从檐角漏下来,照见亭中一幕——

赵莹雪被按在石桌上,衣裙被扯开一角,露出半截莹润的肩。刘大人俯身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往她裙下探去。她发髻散乱,珠钗滚落在地。

"王爷——"她看见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凄厉地叫道。

信王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刘大人的后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刘大人猝不及防,额头磕在石凳边缘,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王爷!王爷饶命!"刘大人连滚带爬地跪起来,酒气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下官酒喝多了......下官什么都不知道......求王爷住手!"

信王没有说话。他弯腰,伸手去扶赵莹雪,她却已自己从石桌上滑下来,踉跄着退后两步,蹲在了地上。

她的衣裙被扯开一角,露出半截莹润的肩,她慌忙用手拢住,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却死死攥着那片破碎的布料,不肯让他看见更多。

"王爷......"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将脸埋进膝间。

他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蹲在那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的肩在抖,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像一片被雨打湿的蝶翼,随时要碎裂。他忽然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转身,看向刘大人,眼底烧着一簇幽暗的火。

兰侧妃蹲下来,替赵莹雪拢了拢散乱的衣襟。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一位贴心的姐妹在安抚受惊的故人。可她的声音却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晰地割开夜色:

"刘大人竟敢对侧妃娘娘不轨,这般目无王法,王爷堂堂七尺男儿......今夜……就该杀了他。"

信王抬眸,目光落在兰侧妃身侧那个带刀侍卫身上。那侍卫垂手而立,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忽然伸手,"锵"的一声,长刀出鞘,寒光凛凛。

刘大人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王爷!王爷三思!下官是太师的人!下官——"

话音未落,信王已欺身而上。

刘大人没有刀,只有一双手。他勉强抵挡了片刻,便被信王一记重脚踢在膝弯,跪倒在地。刀光一闪,像流星划过夜空,刘大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即轰然倒地。鲜血从他颈间喷涌而出,溅在石桌上。

赵莹雪尖叫一声,兰侧妃将她揽入怀中,挡住了那片猩红的血色。"妹妹别怕,"她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信王大步走过去,从兰侧妃怀中将赵莹雪拉出来,一把揽入自己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颈侧,泪水滚烫,一滴滴灼烧着他的皮肤。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浑身还在颤抖。

"不怕,本王在……"他低声道,手臂收紧,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没事了......"

兰侧妃缓缓起身,她看向信王,唇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王爷......好身手。"

这一局,他是她的棋子。

而她,依然是公子的棋子。

几日前,公子传召,"除掉御林军指挥使刘大人……"。

此刻,公子的话,她不能不听……

为了给赵隐商铺路,东宫兰侧妃——昔日的兰小姐——必然会帮她……

那夜,东宫。

宴席过半,刘大人起身净手。兰侧妃使了个眼色,一个丫鬟悄然跟上,引着他往花园深处走去。回廊曲折,夜风送来一阵香气,甜腻而缠绵……那是催情的迷香……

刘大人脚步微滞,只觉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像蒙了一层纱。他晃了晃头,扶着廊柱,却看见前方凉亭中,一道身影正倚栏而立。

月光照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转过身,素白的衣裙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半截纤细的脚踝。她的眼波像两汪深潭,映着月色,映着他渐渐浑浊的眼。

"刘大人....."她轻唤一声,满是露骨的诱惑,’快来啊,妾身等您许久了……”

刘大人大步走过去,像一头被**驱使的兽,将她按在石桌上。

片刻后,她的惊呼骤然穿破夜色——

"来人哪!"

兰侧妃带着信王现身时,一切都恰到好处。

兰侧妃早已为他准备了一把刀。那侍卫垂手立她的身旁,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刀光一闪,像流星划过夜空。

刘大人轰然倒地,鲜血溅在石桌上。她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手指死死攥着破碎的衣襟——做戏总要做得真。

公子不知道,赵隐商这枚棋子,早已成了她的。

那日她告诉他——公子要除刘,公子要推他上位。他看着她:"小姐又要利用我?"

"不是利用,"她垂下眼眸,"是......求你。"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拒绝。可最终,他只是说:"......好,我听你的。"

此刻,她伏在信王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一阵尖锐的内疚。

她利用了他。

利用了他的怒,他的刀,他护她心切时的不顾一切。

她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推到了与太师撕破脸的边缘,只为了——公子的一盘棋,赵隐商的一步登天。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她是公子打造的泥人,一笔一画,皆按他心中的模样塑成。她本该没有心,没有情,没有这不该有的内疚与柔软。

可此刻,她竟觉得心疼。

"王爷......"她闷声开口,声音从他衣襟里透出来,"妾身......对不起你。"

他手臂微僵,随即将她箍得更紧:"胡说什么。"

她没有再答。

夜风拂过,吹散了她鬓边的碎发。她在他怀中渐渐平静下来,可心底那根弦,却始终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