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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春梦

我被留在宫中,或者说扣留在宫中更合适。太后为我和鱼鳍创造了许多见面的机会。鱼鳍这个人,仔细看其实长得不算难看,一双大眼睛总是带着笑意,仿佛会说话一般,人显得很和善,只是满脸的胡子,遮住大半张脸,一眼望去,毛渣渣的。

他还有着两条大长腿,可惜罗圈,据说是从小骑马,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就是这种腿型。鱼鳍还有一大短处,就是几乎不会说汉语。每当他穿着柔然的毛毡衣裳走来,从头到脚都毛呼噜噜的,开口就是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话,我都觉得他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动物。

我们在御花园走路,宫女跟在后方老远,恐怕耽误了我们谈情的样子,其实我俩一句话也没有,因为言语根本不通。鱼鳍是来见太后的,他几乎每天来,就是为了弟弟的下落,可惜没有任何消息。

我只好陪着。御花园中一汪池水,是人工挖的,由浑源水引进来,碧波荡漾,能映出晴空云朵,十分清亮。池中有鱼,游来游去,因为宫女们喜欢喂食,所以都长得很大。

池边一对小宫女两个小太监正在钓鱼。我们走过去,他们就赶紧丢下鱼竿,站起来回话。原来他们是文献帝宫中的。皇上上次来御花园,说这池子的里的鱼很好,可以直接钓上来吃,就不必去宫外采买了。

我问,“钓上来没有?”那太监躬身身子,回答说,“没有。”

我伏着往池塘里看,见那些鱼游来游去,仿佛是过来吃鱼饵,却不见一条被钓上来。我也好奇,说,“我来试试。”一个宫女把鱼竿给我。

我跟鱼鳍说,“鱼,这是鱼。你见过没有?”鱼鳍憨笑,懂了,也说,“鱼。”又说了一堆,我就不懂了。

我指着鱼竿,说,“钓鱼。这叫做钓鱼。你见过吗?”

鱼鳍也说,“钓鱼。”

半晌,我也钓不上来,于是扔了鱼竿说,“走吧。”鱼鳍却没走,说,“鱼。”我翻翻白眼,说,“鱼不上来,咱们走吧。”鱼鳍不走。我正不耐烦,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鱼鳍脱了毛毡外裳,露出内里短衣,忽地纵身一跃,跳进了御花园的池塘。水花高高溅起,弄得我和周围的宫女太监脸上身上都是水。只见鱼鳍在水中,三下两下就徒手抓住了一条大鱼,往岸上扔来。鱼上了岸,在地面上乱跳,众人先是叫着避后,等反应过来,才上去抓鱼,转瞬又有几条鱼被扔了上来。

我的嘴巴就没有合上。王子欸,你是王子,就这么跳下去抓鱼?

我喊道,“上来。”我现在知道,说长的句子他不懂,但是一个字两个字的话,他能听懂。鱼鳍果然听懂了,摇头说了一堆话,我虽不懂,大概明白,是他很厉害,还能抓更多的意思。

我真是无奈,下水抓鱼,还不听劝,我说道,“那池塘中种的可是荷花,从南朝运来的珍惜品种,比全部的鱼加起来都贵,你要是弄坏了一棵,就等着再拿五百里边境赔吧。”说完自顾不再理他,反正他也听不懂。

鱼鳍王子的鱼抓的很欢畅。抓完了鱼,换了衣裳,又将那毛毡的外裳披上。里面传话,说太后与群臣议事未完,请宣仪公主陪着王子晚餐。鱼鳍不想用餐了,说既然太后和陛下都没空,就明日再来。

我不能让他走了啊,至少要吃了饭再走,表面功夫要做,否则她说我没有尽力勾引鱼鳍,又拿我身边人的命来威胁我。我说,“吃。”鱼鳍说,“吃。”他应该只是模仿我,并不是要留下来吃饭的意思,但是我可不管,我说,“王子同意留下用餐了。”

这顿饭吃的毫无意趣。我们言语不通,我也懒得和他比划沟通。我埋头吃我的,他埋头吃他的。我这几天在宫中吃的油腻,眼前只捡清谈的菜肴。他却专门吃牛肉羊肉那些最腥膻的东西,两手把着,满是油腻。

我一边拿着羹匙舀汤,一边暗想,我们从哪里看都不是一样的人,我是看不上他的,就算他是王子,更不会去那翰北沙漠荒芜之地。一个执事的太监笑吟吟地说,“太后钦赐了一瓶葡萄酒,请王子殿下鉴赏。”有用柔然语说了一遍。

鱼鳍果然当真,似乎真的是鉴赏的样子,让人将葡萄酒倒进了杯子中,晃来晃去,尝一口,又对着光看来看去,又尝一口,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那太监笑呵呵的同他应答,然后又过来跟我说,“鱼鳍王子说柔然国有蒸酿美酒,酒性纯烈。葡萄酒也有,是从西方传来,快马十几日就可以到,因此并不罕见。据王子品鉴,这一瓶是珍酿好酒,请宣仪公主也一同鉴赏。”

有人也给我倒了一杯。这酒味道酸涩,我说,“不如江南的女儿红。”

太监把这话说给了鱼鳍王子,鱼鳍似乎很是好奇,问关于女儿红的事情。太监便翻译给我,我懒得回答,跟太监说,“你自己想怎么回就怎么回,别问我。”太监尴尬的笑了笑,只得答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鱼鳍说的,反正我就是仍旧只管吃饭。

我自觉并没有喝几口酒,但是头却开始发晕了,身上越来越懒,只想躺下去睡。还在宴席上,不能够失礼,我强撑着。眼前的人都重影了,宫女又把我面前的空杯子填满,我摇摇头,意思是我不喝了。那执事太监笑着说话,嘴巴开开合合,意思是鱼鳍王子如何如何,要敬我一杯酒。对面那个毛乎乎的鱼鳍已经站起来了,举着酒杯朝我笑,然后一饮而尽。我也只好勉起来,喝酒。可能醉的太厉害了,我一站起来便觉得脚下发软,幸亏宫女扶住,到喉咙里的酒苦涩难咽,我强着喝下去半杯,后面都呕了出来。于是恍恍惚惚的,他们说宣仪公主醉了,执事太监指挥着有两个宫女上来扶住我,我就软趴趴的被她们架着,半拖半拽的,到了卧房里面。

身子沾床,我便闭上了眼睛。宫女非常善解人意的帮我宽衣,将被子为我盖好,然后放下幔帐。大床松软,让我舒适。我逐渐放松。人影在外面拢起了熏香,一股似有似无的甜香慢慢袭来。我并不喜欢熏香的,但这香似乎与普通香不一样的甜美,整个人朦胧起来,慢慢睡去。并没有睡熟,身上开始燥热起来,大概是被子盖的太厚,扯开了被子,仍觉烦躁难耐,一股无名的火在小腹燃烧,我加紧双腿,尤觉得不足,我还在醉,眼睛不能够睁开,呼吸愈来愈急促,头晕胀的厉害,不停的翻来覆去之间,忽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我睁不开眼睛,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触手是温软的肌肤,我不由分说便抱住了那个人,说道,“快点,快点,我受不了,快。”

一个声音说着我完全不懂地话。我的身体越发难受,恳求着,“快点,求你了。”那人便不再犹豫,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的整个人都陷入柔软的床褥中,我觉得这是一个梦,因为后面我记不清楚了,我跪着,仰着,趴着,兴奋感逐渐消失,又变得很累很累,我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所以觉得我是在做梦。

我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了窗户,柔软的棉被软趴趴的盖在我的身上。我的头仍旧非常的疼,身体也非常的疼。我回忆起昨天是喝醉了,现在口中干渴的厉害。我用手拦住找进来的阳光,缓缓坐起身来,想叫宫女哪些茶来,手触到了什么,下意识啊的尖叫一声,这才看到了身边躺着的,赤条条的鱼鳍。他浑身上下都光溜溜的,唯有上下的浓密毛渣。我叫着掩起身体,往后坐了坐,脑子嗡嗡直响,愈发的疼了。不是梦。

鱼鳍还是那一副憨憨的笑,清清楚楚说了一句,“早安。”我捂着被子说,“你怎么在这里?”他说道,“#$^*(__!@$”。

我遮着被子看自己的身体,不由得闭了眼,妈呀,怪不得身上也疼,青青紫紫,伤痕累累,还有皮子的痕迹。我想起梦中情景,羞愧难当,他会觉得我是什么人呀,我那还有脸再见他。

我喊宫女拿衣服,喊了半天却没有人。我赤脚下床,起的太快,头晕眼黑,摔倒在地。我自己爬起来,鱼鳍先我一步,下床将我抱起,我羞的满面通红,我说,“你别管我。”话音未落,忽然,四周的帷幔消失,堂而皇之的出现了十几个宫女和太监,都是衣冠礼服玉带金袍,朝服冠冕的太后就在正中,满头珠翠,打扮的一丝不苟。我是没脸见人了。

没脸见人的除了我还有鱼鳍。等我们都穿好了衣服,我躲在幔帐后面,幔帐前面,是太后和鱼鳍在交涉。

太后怨恨又愤怒,“鱼鳍啊,我当你是贵宾,让你可以在后宫出入,没想到你干出这种事情,竟然奸污了宣仪公主?我中原大国是礼仪之邦,这事情传出去,宣仪公主还怎么嫁人,你叫她下半辈子如何做人?你真是一个衣冠禽兽,我决不饶你。”

那个会翻译的太监忙着翻译,鱼鳍支支吾吾的辩解说道,“太后,我并不是故意,昨晚和醉了,半夜里醒了,不知道怎么就和公主在一起,公主她十分主动,我才…”

太后大怒,指着鱼鳍说道,“一派胡言,我让人给你们安排的明明是两个房间,你自己夜里跑到公主房间,还在这里狡辩。”

鱼鳍辩解,“我喝醉了,进房间就睡了,没有跑去公主的房间…”

太后冷笑道,“你自己都说你醉了,你怎知没有喝醉之后又起来?”

鱼鳍似乎无话可说,想了片刻,支吾说道,“既然如此,木已成舟,就当全是我鱼鳍的错,听凭太后处置,我绝无怨言。”

这“听凭处置”一语正中太后的心意。我躲在帘幔后面,此刻头虽然还疼,却已经思路清晰了,我们的酒中一定是被下了药,我才会那样。太后在那里高坐,冷笑一声,说道,“处置了你有什么用?除非,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娶了宣仪公主。”

鱼鳍迟疑片刻,说道,“那…公主,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