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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察事厅绝密档·碎片

档案编号:癸卯·绝·柒叁伍

档案密级:紫宸(仅限指挥使、左右使及御前直呈)

归档日期:景和二十年五月初三

事由摘要:黑水谷余孽及相关异动综析

经手经历司:南镇抚司·西域房、西南房、江湖房合署呈报

(以下为原始情报摘要及各级批注)

壹、西域(敦煌)线报摘录(来源:暗桩‘沙狐’,拾壹月廿二):

贰、查敦煌巴德尔商馆‘童祭’风波,关键破局者为一擅医、年约双十之汉女,身旁随行一女伴。其人力辩祆教真义,救孩童于祭坛,揭露商馆大管事勾结中原某员之隐账(账册部分已追回,正核验)。事后得祆教女祭司阿娜希塔礼遇,赠以圣火纹章。此人行踪诡秘,似有意隐匿身份,然身手不凡,疑与武功路数奇特有关。此女于风波平息后即离敦煌,去向不明,然据驼队耳语,曾询及昆仑方位。

批注(经历司佥事):汉女、擅医、身手不凡、关注昆仑,特征与黑水谷逃逆‘朱黎儿’(现或化名‘奚妄’)部分吻合。祆教纹章或为信物,需留意其与西域异教之勾连。

贰、 吐蕃(昆仑)线报摘录(来源:蕃僧‘摩诃’,贰月朔日):

昆仑北麓白玛部落近日有异动,土司与伏藏师洛桑因‘冰川古图’事生隙。其间有一汉女介入,先救牧童获部落接纳,后助洛桑挫败土司强抢地图之举。此女曾独居冰屋七日,后与洛桑密谈于冰窟,内容不详。洛桑对其颇为看重,疑似授予秘法或有所托付。此女现已离雪山,行踪似往东南。

批注(经历司佥事):汉女再现!救童、涉入部落纷争、得伏藏师青眼,行事风格与敦煌案如出一辙。其赴昆仑显为‘冰川地图’或与武功相关秘辛而去。洛桑掌握之古图及秘闻,关乎西陲地理气运,绝不可泄于外,尤不可落于此等疑似逆党手中。建议:速报指挥使,对伏藏师洛桑,或应‘处置’以绝后患。

叁、 交趾(南疆)线报摘录(来源:线人‘竹叶青’,肆月初二):

南疆芒溪寨近日爆发怪异疫病,混合热疠与虫毒。巡检李固初以‘妖术’为名欲焚寨,被一途经汉女所阻。此女通医术,与寨中盲眼蛊医黎婻联手控疫。其间,此女似曾暗探上游“冰焰石”矿场(注:该矿场为‘王府’隐产)。疫后,盲蛊医黎婻力竭而亡,死前似与此女有密谈及传承之举。此女离寨时,气息隐有变化,疑似身负高明蛊术。另,近日南疆诸镇有匿名文章《瘴疠辨》流传,揭露矿场毒水致疫真相,文风犀利,直指官府包庇,疑与此女有关。

批注(经历司佥事):汉女三现!通医、联蛊医、探王府矿场、得蛊术传承、撰文煽动!其行径已非寻常江湖客,显有串联地方、对抗官府、揭隐刺秘之明确意图。‘冰焰石’矿事关重大,不容有失。《瘴疠辨》文章流毒甚广,已引发少数士子议论,需速查禁。盲蛊医黎婻虽死,然其传承若落于此女之手,恐生新患。

肆、 中原(扬州)线报摘录(来源:坐探‘荷花’,伍月三十):

查朱氏(原盐商朱宏业)次女朱荷儿,婚期已定于陆月十五,嫁浙江盐运使崔皓之侄崔庆。朱家似有催促,然荷儿本人抑郁,且有自残痕迹,陪嫁丫鬟言其日夜啼哭。此婚事乃崔家主动,朱家巴结。

又,朱氏长女朱薇儿(嫁与秀才李文渊)子李承志,近日突发急症,昏迷不醒,扬名医束手,言需昆仑雪莲心为引,十日内或可救。薇儿奔走借贷,其婆家冷淡。

批注(经历司佥事):此二女乃逆嫌‘朱黎儿’之亲妹。其境遇可资利用。荷儿婚期迫近,可为饵;薇儿子病急,可设伏。若‘朱黎儿’确与上述三地汉女为同一人,且对其妹尚有牵挂,闻此急讯,必千方百计东归!此乃擒拿或追踪其之良机。

伍、 补充情报(江湖房,伍月初三):

黑水谷焚毁后,其残余分子沈砚(原察事厅叛卒)、夜九(原魔教护法)曾与‘奚妄’同行,后于敦煌分道,二人继续西行,疑似探寻‘本源之水’等物。最新讯息月前中断于疏勒以西,目前下落不明,恐已遭遇不测或深入绝地。

另,与‘奚妄’有过接触之‘谢临川’(五岳盟菁英),近期公然揭露交趾矿场毒水致疫证据和真相,或与‘奚妄’一党有暗中联络。

(以下为经历司综议及高层朱批)

经历司综议意见:

综上各线情报研判,西域、吐蕃、交趾三地先后出现之汉女,行事风格、能力特征、时间衔接高度重合,可基本判定为同一人,即黑水谷逆首‘奚妄’(原朱黎儿)。此人已成气候,非独行草寇,其行迹显示:一、有意结交西域祆教、吐蕃伏藏师、南疆蛊医等地方异力,图谋串联。二、主动探查‘王府’相关产业及边陲秘辛,居心叵测。三、已具备相当医术、武功(疑似魔功《妄心诀》)、及新获蛊术能力,威胁评级上调至‘甲下’。

其两妹境遇及麾下茶馆被查封、童子被捕事,恰逢其时,可利用此等软肋,迫其现身归巢。

议: 1. 即令西南房,对伏藏师洛桑行‘处置’事,务必彻底,切断线索。2. 严密监控朱荷儿婚仪、朱薇儿子病情进展及‘无声茶馆’相关入狱人犯,张网布饵。3. 协调江湖房及各地卫所,加强关隘巡查,重点留意年轻、独行或二女同行、擅医之可疑女子。4. 《瘴疠辨》文章列为**,严查传播源头。

朱批(一,蝇头小楷,力透纸背):

“诸议甚妥,照准。唯洛桑处需干净,伪以部落仇杀或意外。冰川秘事,不容有失。此女所图非小,观其结交、探查之事,恐非仅为亡命,或有更深妄念。王府事,尔等知之即可,勿深究,勿留痕。”

朱批(二,朱砂淋漓,笔势锐利):

“三地异动,汉女穿针。黑水余烬,竟欲燎原?可笑。然其能于短短时日内,周旋于三方异域,得土著信重,确有过人处。非止悍勇,更兼权谋。此等人物,若不能为朝廷所用,则必为大患。闻其重情,此其弱点,亦是我刃。荷儿婚、薇儿儿病、茶馆查封、童子入狱……网眼已备。待其东归——”

(最后一行遭浓重朱砂斜划涂抹,墨迹氤氲,仅余两字狰狞显露,似有千钧之力,杀意凛然:)

“收网。”

(档案终)

归档注记:此档阅后,原件封存紫宸阁甲字库,副本誊录三份,分送指挥使、左使及御前。相关执行谕令已由经历司凭密符发出。九州暗涌,风云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