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风暴前夕
冷战持续了整整两周。
林深和程砚洲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工作上的一切照旧——邮件、文件、汇报、修改——但再也没有多余的话。林深不再问程砚洲“吃饭了吗”，程砚洲也不再“顺路”送他回家。
他们像是两台精密运转的机器，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但没有任何温度。
温宁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不敢问。苏城也察觉到了，他只是在林深加班到深夜的时候，默默放一盒牛奶在他桌上。
沈清晚是最困惑的那个。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深哥和程律师之间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他们明明合作得很好，为什么突然连话都不说了？她试着问过程砚洲，程砚洲只说了四个字：“做好你的工作。”她试着问林深，林深笑了笑说“没什么”。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天下午，程砚洲把林深和沈清晚叫进办公室。
“新案子。”他把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恒远集团的商业诉讼，标的两千万。对方律师是方远洲。”林深听到“方远洲”三个字，眉头皱了一下。又是他。
“这个案子比较复杂，涉及跨境证据调取，时间紧迫。”程砚洲看了一眼林深，又看了一眼沈清晚，“你们两个分工合作。林深负责证据部分，清晚负责文书和客户对接。”
“好。”沈清晚回答得很干脆。
林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程砚洲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这个案子，我会亲自带队。你们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林深抬头看了程砚洲一眼。这是两周以来，程砚洲第一次说“随时找我”这种话。以前，程砚洲从来不会说“随时找我”——他说的是“有问题写邮件”。
林深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是因为这个案子确实重要。也许……也许没有也许。
“散会。”
林深和沈清晚走出办公室。沈清晚跟在他身后，小声说：“林深哥，你和程律师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可是你们……”
“清晚。”林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沈清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问。
晚上，林深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
恒远集团的案卷堆了半个工位，他需要在一周内完成全部证据梳理。工作量很大，但他宁愿忙一点——忙起来，就没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手机震了一下。
林深拿起来一看，是程砚洲的消息：“还在律所？”
林深犹豫了一下，回复：“嗯。”
“吃饭了吗？”
林深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程砚洲问他吃饭了吗。两周以来，程砚洲第一次问他工作以外的事情。
他回复：“还没。”
“我让人给你带了一份。”
林深还没来得及回复，前台的小姑娘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林深哥，有人送来的。”
林深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是一份红烧牛肉饭，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都是热的。
他拿起手机，给程砚洲发了一条消息：“收到了。谢谢。”
程砚洲回复：“吃完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班。”
林深看着那条消息，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想回一句“你吃了吗”，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他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他只是在尽老板的责任。不要多想。
但他还是没忍住，发了一条：“您吃了吗？”
程砚洲过了很久才回复：“吃了。”
一个字。和以前一样。
林深放下手机，打开饭盒，一口一口地吃。饭是热的，但他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