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床上醒来已经是五个小时后的事儿了。
下午阳光正烈,照得窗外沙滩金黄一片,海面平缓,似乎没在刮风。
室内没有先前那么凉快,因为开了全屋加湿的原因,又闷又湿难受极了。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整个房间十分亮堂。怀里的知清正打着小呼噜。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祥和。
似乎被我的动作给吵到了,知清迷迷糊糊在我怀中蹭着蹭,将睡出来的汗蹭到我胸前的布料上,难受的直哼哼:“唔…好热…”
我低头看向知清,伸手抚去他脸上冒出的汗。嗓子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有些沙哑:“我去把空调开了,你先松手。”
“唔…”
“醒了后先去洗个澡,身上全是汗。”
“哼…”
我耐心极了,垂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等下去大棚里采点菜果,知道没?”
知清胡乱点点头,抱着我腰的手一松,整个人呈一个“大”字瘫在身侧,毫无防备的继续打呼。
看他这副要睡得天昏地暗的模样,我不禁觉得有些发笑。
临走前我俯下身,摸摸他的侧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在系统中点开了空调,我去冰箱里捞了点冰块倒杯里。一边加水一边想着,知清的到来真是个神奇的事情。
知清来到这岛上已经有几年了。岛上的生活更有趣了些。
更让我措手不及的是,情感状况居然渐渐有些好转,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要想让我和别人做朋友都能让我烦躁坏了。
现在对一个半路捞回来的陌生男人不仅没有厌恶,甚至还做了很多…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牵手、拥抱、接吻,还有….
如同冻在坚冰里的金,渐渐融化,露出小小的金角。平常云淡风轻的冷着脸,现在笑的频率倒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知清似乎很喜欢我在他面前那种无所顾忌的笑,每次都都会很激动的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人们不是都说看习惯了就不会在意了么?
呆想间,水满溢出,沾了我一手水。
“靠。”我暗骂一声,掏了把台上挂着的抹布。
结果角度没找好,刚倒好的冰水居然全洒在了裤子上。
我:“……”
今天真是出师不利。
到了浴室前,听着里边清晰的水声,我礼貌敲了敲门:“洗好没?”
知清隔着浴室门应了句:“哥要洗嘛。”
我不经意问了句:“介意哥和你一起洗吗?”
静了几秒后,知清极大反应的回了句:“不…不行!等你以后…反正就是不行!”
没在意知清含糊不清的奇怪回答。
都坦诚相见过了,知清还是这个老样子。
一提到暧昧不清的事就不受控的闹红脸。我颇有些失落的回了句:“那你慢点洗,我去客房那个浴室洗。”
当初来到这房子时,我整个屋子都粗略看了一通。
每次洗澡都是在主卧洗的。这还是第一次在知清洗过的浴室里洗呢。
我把身上的衣服尽速褪下,站在花洒前,淋着温热的水,舒坦的长呼一口气。
水进了眼,我向右侧放着洗发水的架子上胡乱摸去,却摸到了用小玻璃瓶装的透明液体。
这是什么?我关掉花洒,抹了把欲落进眼内的水,捏着瓶身,抬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
这不是之前知清不给我闻的那瓶香水吗?
我拧开盖子放鼻前闻了闻,不由得一愣。
这味道…
咋这么像我身上带的体香啊?
深山中的涩泥味,混杂着些不易察觉的檀木香,和久经滩岸的海盐香。
一种很新颖很耐闻,闻起来不会难受发晕的香。
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直冲四肢百骸。
我一直对这个屋子有种不易察觉的熟悉感,就像遇见了个很眼熟的人一般。
让人惊奇的有些胆寒。
这个伫立在此海岛的屋子太过神秘。
或许是我认识这个房子的原主,且与原主关系没有想象中那么陌生,反倒是非常亲近。
而知清应该也认识原主。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和我同香的香水能够置于此处了。
而我却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在我的记忆范围内,只有妈妈和知清能和我有真正意义上的关系。
妈妈从生到死都未曾踏足于此,知清…知清自从来岛上就和我睡在一起,别说制香了,他连做家务都不熟练,香水怎么可能是他制的?
扪心自问,我有妈妈和知清以外的人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吗?
没有。
总不能是我自己搞的吧。这一想法一冒头就被我撕得粉碎。
我他爸…买沐浴露都是买打折促销的便宜货,对要求高经济支撑的制香可没那么执着。
带着疑惑,我匆匆洗完澡,换好衣服就走了出来。
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老实坐着的知清。
我甩甩半干的头发,对他唤了一句:“走吧。现在该起风了,不会那么热。”
“嗯。”他站起身来到我身侧,仔细地在我锁骨处嗅了嗅,忽得愣住了:“你怎么…”
我不易觉察地皱皱眉:“怎么了?”
知清闻着闻着就黏糊地抱了上来,微微抬头,两人对视几秒后,知清笑得不能自已:“你头发和身子一个味儿呢!用洗发水洗的身子吧!哈哈哈哈哈…”
我:“……”
我刚环上他腰的臂弯兀自紧了些,怨气比鬼还重:“怎么,不习惯?要我用点非正经手段让你重新接受我身上的味道吗?”
知清身子一僵,讨好的踮起脚,在我紧呡的唇上吻了又吻:“对不起哥,别生气呀。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没必要当真的…”
我:“……”
*
棚子里菜果长得不错。
得亏这棚子完全是科技与狠活,不然以我这半吊子的种植技术,分分钟就能把菜养成变异种。
棚子里种了挺多菜和果。
我比较钟爱甜洋葱和脆葡萄;知清倒对海产菜情有独钟,海带水藻啥的几乎有做必吃。
其实菜棚里不支持种植海产菜品,得亏知清天天在岛上乱转,我都不知道在岛的另一侧,居然有个专门种海产菜的框海式水植地。
水位不算深,但也到我大腿处了。
知清从来不在我面前下水,按他的话来说,他完全就是个旱鸭子,说什么不善水性…
对此我发出了灵魂拷问:“你就比我低一个头,下水水位能高到哪里去?又不是一米五的小孩进深水池,都不能算是游泳…”
知清:“你少管我!给我去捞海带吃!”
我:“好的老婆!”
采完后不小心溅了点水在身上,我把短袖捞下来挂在臂弯,另一只手握着篮子上岸了。
知清自从我脱了短袖后,眼睛就没从我裸着的精壮上身上挪开过。
走近才发现他的脸早就红透了。
像夏日可口的红果,引得人口干舌燥,忍不住想动嘴狠狠品尝。
我抑制不住的弯下腰,在他唇上轻轻吮吸,唇移开时还在他脸颊侧轻轻咬了一口。
抵着他的额头,我静静地看着他。
知清很乖,这个认知似乎是送分题。
他有些羞赧的垂下眼帘,连抱怨都像变相的撒娇:“干…干嘛呀,为什么咬我?”
“你嫌弃我?”我在他鼻尖轻轻吻了吻:“不许嫌弃我。”
知清享受得有点投入,看像我的眼睛都湿漉漉的。
像我对他动手动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混蛋事儿一样。似乎被欺负狠了,头一侧,扭到一旁,语气里都带了点颤:“不嫌弃哥…哥你轻点亲呀,嘴巴好疼。”
我把篮子往滩上一放,空出来的手慢悠悠地抚上他的下巴,捏着带了回来:“我无法站在你的角度想事情呀,你在想什么限制话题呢?”
一时知清嗓子都软了:“没…没有…”
经不住我的撩拨,他身子一软,头抵在我腹侧,双手无骨般张开,小九九十分明显。
好像在说…
坏蛋哦,都怪你…我要抱抱呀^^
捏住他下巴的手收了回去,我俯身把篮子重新捞回手中,另一侧手臂上的衣服塞进篮子,环住他的腰往上一抬,知清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我的身子。
我抱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知清闷闷地埋在我肩窝处,也不说话,从我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他耳尖上融融的绒毛。刚才被我一阵厮磨,带上了点湿感。我心情颇好的又撩了一句:“这么不禁逗呢,小宝?”
缠着我的知清身子彻底软下来。
我从来没叫过“小宝”,这番尝试对于我而言像是戳人软肉的甜涩;而对于知清而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被我撩狠了,知清语气都蔫蔫的:“不要为自己的坏蛋本质找借口!”
“我确实是坏蛋。”有段时间没动静的小齐驹此刻有些蠢蠢欲动。
我把知清往上捞了捞。
回家之心从来没有如此急切,我的脚步又快又急,\欲|望\使我的嗓子暗哑一片,几乎是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等下别出去捡贝壳了吧?”
知清耳间那抹红不减反增。
我凑近轻咬知清的耳朵,心想人怎么能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