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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挽殷还是没睡好,耑安晚上翻身的声音她都能听见,总是睡眠很浅。
觉没睡饱,看着人也不是很精神,耑安自知做错,灰溜溜地将铺盖卷搬回了自己的屋。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非得和挽殷住在一块,好像身上有一种冥冥的力量使他靠近挽殷。
但这样的感觉,耑安并不排斥,反而是锦上添花,待在挽殷身边让他感到舒适和放松。
不过,至于昨晚为什么一定要进挽殷房间,是因为耑安察觉到一丝不安的气息。
上次去救挽殷也是被这样危险的气息驱使。
害怕再出什么事情,他必须保护在挽殷身边。
“今晚我要早点睡。”挽殷感觉后脑一根连接太阳穴的神经隐隐作痛,一定是没睡好的原因。
耑安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站在挽殷面前。
“谢谢。”挽殷接过牛奶,觉得手上实在没什么力气,整个人软趴趴的,“我是不是感冒了?昨天晚上也没觉着冷呀?”挽殷自言自语地疑惑道。
“你要不要回卧室再睡会?”耑安摸着裤口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不要,我从来不在白天睡觉。”挽殷喝了牛奶,看了一眼耑安,“白天睡觉简直浪费时间。”
“好吧。”耑安坐在地毯上,目光涣散。
挽殷啧了一声:“你怎么一天老往地上坐?坐沙发呗。”
耑安听完,站起身,坐到了沙发上。
正说着话,挽殷手机响了起来。
“喂。”挽殷说话带着些鼻音。
“这么早?昨晚才打电话,今天就下来。”
“我好像有点感冒了,头重脚轻的,你们晚上来我家吃饭吧,点外卖到家里吃。”
“那你们要准备走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吧,我要是没接到,耑安会接的。”
“行,再说吧。”
挽殷挂断电话,对耑安说道:“我去换个衣服,到超市去买点水果和零食。”
“我去吧。”耑安站起来说道。
“没事,就在楼下。”挽殷模模糊糊地走回了卧室。
耑安坐回沙发,没什么事做,发了会呆,起身走到阳台,把晒干的衣服取进来在沙发上叠着。
过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挽殷走出来,耑安有些疑惑,停下手里的活,走到挽殷门前敲了敲。
没人回应。
耑安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回应。
索性拧开把手,却看见挽殷正躺在床上,睡得安心,半截还掉在床边。
只不过这样睡醒起来,会腰间盘突出吧?耑安走上前,想把挽殷扶到被窝里。
正当耑安把挽殷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时,挽殷却突然醒过来,睁开了眼。
“你……你醒了。不好意思,是我吵醒你了,我是想……”耑安正想解释。
挽殷的手却慢慢覆上他的脸颊。
轻柔的触感传来,耑安闭上了嘴,安静地接受挽殷的凝视。
挽殷的眼神疏离而空洞,像是没睡醒。
没等耑安说出下一句话,一阵强烈的眩晕袭击他的身心,只觉得身体有点酸痛,然后眼前一亮,白光之后,耑安顺着床沿滑了下去,陷入沉睡。
彼时车站。
“何肖浪,拉两个行李箱是你不牵我的借口吗?”
站台上一个短发女生向几步之前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叫喊道。
“苏妗。你不要得寸进尺。”那高个子男生一手一个行李箱,肩上还挎着两大包。
“哈哈,跟你开玩笑啦,我们直接打车去挽殷家吧,到时候空着手出去订酒店。”
苏妗的个子小小的,说起话来冲冲的,像愤怒的小鸟。
“你知道她家的地址吗?”何肖浪按下电梯按钮。
“我知道啊,挽殷给我发了定位。”苏妗拿出手机,翻找聊天记录,“在这,景园小区8栋201。”
“行,走吧,打车还要从这下去。”
一路上苏妗给挽殷打电话都没打通,估计在忙什么事情。
“还是挺远哈,从车站打车过来都要80多块钱。”苏妗跨下车,关上车门,“师傅,开一下后备箱。”
“景,园,小,区。没错,就是这里。”苏妗拿出手机再看了一眼栋数和门牌号。
苏妗率先踩上户外电梯,走到小区门口,却没有保安开门。
“她们这附近还怪冷清的哈。”苏妗让何肖浪把大包小包都放在一边,自己则到旁边保安室找人。
“何肖浪!你快来!”听到苏妗在保安室的声音,何肖浪快步走了进去。
眼前,两个保安,一个趴在桌上,一个倒在地上,睡得直打鼾。
“……”何肖浪看着眼前的景象,也蚌埠住了。
苏妗笑得有些尴尬:“我叫了两次,没叫醒,她们这个小区还怪……有特点的。”苏妗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
“挽殷电话还是打不通吗?”何肖浪看着苏妗的手机问道,“我们先上去再说吧。”
苏妗点点头,从保安室找到了开门遥控器,再一次拨了挽殷的电话。
还是暂时无人接听。
“真是奇……啊!”苏妗没走几步就被脚下的东西绊住,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还好何肖浪一把将她提住。
“你看路呢。”何肖浪说着往苏妗脚下一看,竟然是一个横躺着的大姐,“我的妈呀,大姐。”
苏妗也吓得往后一退,两人随即望向四周,远远近近,目之所及还能看见四五个倒在地上的人,其中还有坐在玩具车上的小孩。
“这什么情况?”何肖浪想起上次同学聚会的事,顿感不妙,“不会吧?又来,最近灵异事件这么多?”
“先去挽殷家里,她不会出什么事吧?”苏妗着急地奔向8栋。
“我们要不要报警呀?”何肖浪在电梯面前喘着气。
“先找到挽殷,像我们上次那样的情况,警察也处理不了。我感觉这里面一定有其他事情。”电梯门打开,苏妗刚想跨进去,却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小女孩,也是昏睡不醒。
“真是着了魔了,这一天天的。”何肖浪把小姑娘抱在手里,和苏妗一起跨出了楼道电梯。
“多少来着?”何肖浪抱着小女孩四处张望,“是不是那,没关门。”
苏妗也随着何肖浪的目光看过去,201,没错。
“不会吧……”苏妗冲进了屋内,空无一人,她穿过玻璃,走到里面,看见卧室的门虚掩着。
“挽殷?”苏妗试着推开门。
没人回应,看清时,床边躺着耑安,还没醒。
“挽殷不在。”苏妗走到客厅,观察了一下家中的情况,很整齐,没有被劫财,没有血迹,不像凶案,“这到底怎么回事?”
何肖浪摇摇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苏妗咬咬嘴唇:“报警吧。”
“可是这个情况,我们怎么说?”何肖浪环顾四周。
“就看到什么说什么。”苏妗趁着说话的功夫又在家里四处找了找,还是没有挽殷的影子。
何肖浪拿出手机,正准备拨号,突然想起什么,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鸣一?”
电话那边传来鸣一的声音:“什么事?”
“我们现在在挽殷家里,她人不知道去哪了。”
“出门了吧。”
“不是,主要是她小区里,全是躺着的人,连保安都睡昏过去了,没一个人活人……不是,没一个醒着的,太诡异了,你快来,我本来想报警的。”何肖浪尽可能描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等我,我马上过来。”鸣一语气明显变得紧张起来,下一秒就挂断了电话。
“先等鸣一来看看再说吧,他就是警察。”何肖浪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女孩,又看了眼卧室里的耑安。
鸣一请了半天假,开车直接停到挽殷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电梯在2楼停下,鸦雀无声。
“何肖浪。”鸣一敲了敲挽殷的住户门,却没人回应,“苏妗,开门,我是鸣一。”
还是一片寂静。
鸣一点亮门锁,“滴滴滴”几声后,门开了,他摸了一下腰间,侧身进入门里。
刚进来就看见沙发上斜躺着一个陌生小女孩,地上左躺一个何肖浪,右躺一个苏妗。
鸣一没出声,只是查探房间,除了卧室里的耑安,没有再发现其他人。
正当鸣一转身时,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却立马被鸣一挟制住。
其实他早就看见挽殷站在门后。
挽殷右手被钳住,却没有反抗,只是将身子贴近鸣一,四目相对,左手慢慢覆上鸣一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