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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一！”挽殷从沙发上站起身，“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我们正愁不知道吃什么。”
“我买了牛腩和土豆，家里还有咖喱吗？”鸣一把两袋菜递给耑安，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里。
“有。”挽殷也跟在后面，“就在旁边，那一罐还没过期。”
耑安和挽殷在一旁帮忙择菜削皮，鸣一系上围裙掌灶。
“对了。你现在过来，阿姨呢？她晚上怎么吃。”挽殷一边削土豆皮一边问，“待会做好了先盛点起来装保温盒里，你带回去阿姨热一热就可以吃。”
鸣一抬头看了挽殷一眼，接过土豆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遍：“她今天和朋友出去吃酒席了。”
“那挺好的。”挽殷削好土豆放在盆里递给鸣一，“阿姨愿意和朋友出去走走是好事。还有个事，你有空教教耑安一些防身和躲避的技巧呗。”
鸣一接过塑料盆，回答道：“可以。”
“顺便也教教我，我想学那个歹徒兴奋术。”挽殷说完摇晃脖子，扭曲手臂，学上次在手机上刷到的视频。
鸣一哑然一笑，将手里的土豆切成小块状放入盘里。
“吃饭啦，吃饭啦。”挽殷一手拿着一根筷子，看着桌上的咖喱土豆牛腩、辣椒炒肉、番茄炒蛋、麻婆豆腐、红烧排骨还有紫菜蛋花汤，“就是……我们三个吃会不会有点多了……”
鸣一把刚烧好的纯净水倒进玻璃杯里，泡了一杯桂花茶放在挽殷面前。
挽殷没抬头，看了一眼桂花茶，抬眼余光瞄了一眼鸣一。
鸣一笑了笑，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耑安只能在对面坐下。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鸣大厨辛苦啦。”挽殷举起杯子，大家一起干了个杯，“既然菜这么丰盛，我们随便庆祝点什么吧，我想想……嗯就庆祝，拿到第三颗水晶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水晶有什么用。”
“对了，鸣一。”挽殷侧过头说道，“苏妗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工作调到五市了，她跟何肖浪要到五市发展呢。”
“是吗？那你以后可以找到人出去玩了。”鸣一替挽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今天出门还碰见一个阿姨，说是我爸以前的病人，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挽殷摇摇头，“根本不认识，去还得交份子钱。”
“什么时候？”
“说好像是下个月，具体多久不知道。”
“不想去就不去。”
三个人六个菜属实是有些吃不下了，挽殷放下筷子，看两个男人还在专心致志吃饭，于是先下桌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我来吧。”
“我来。”
“不用，我来。”
“我都说了我……”
“哐”一声盘子碎裂的响动吓挽殷一哆嗦。
鸣一和耑安一人站一边，脚边是七分五裂的陶瓷盘还有一地的酱汁和豆腐渣。
“别动，都别动。”挽殷从厨房里提出一个垃圾桶，放到一边的地上，用小铲子和接簸大致拢起地上的豆腐渣和酱汁。
“我来吧。”鸣一正准备弯下腰，立马被挽殷制止了：“别动，待会拖鞋底踩到了带得满屋都是。”
大部分残渣都清理干净之后，挽殷拿起浸了洗洁精的拖把，把周围的油渍都拖到一处，才解除了鸣一和耑安的限动令。
“剩下的我来吧。”鸣一接过拖把，将水桶提到旁边。
耑安走到挽殷旁边，一副刚拆完家的金毛样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挽殷。
“没事的。”挽殷看着耑安，想说怎么安慰他一下，让他不要拘束，但是抬眼看了他的头，发现也太高了根本摸不到，想捏捏胳膊吧，感觉好像也没有这么熟？
索性挽殷只是摆手，让耑安去客厅坐，自己跟鸣一收完了剩下的餐盘。
鸣一将锅放进水槽里，想起刚才的情景，一时失笑，他和一个小男孩争什么。想到这里，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挤满厨房，转头便看见了挽殷的侧脸。
她正在低头将保鲜膜覆在菜盘上，散碎的黑发从她耳后低喃着落下。
鸣一错神，走到挽殷身边想帮她拢起碎发，却正好对上挽殷抬起的眼眸。
“什么？”挽殷看着一旁鸣一僵持的手掌。
鸣一收回手说道：“我带了瓶**的特批药，治刀伤很好，待会你给耑安吧。”
挽殷点点头，勾起散发夹在耳后，走到鸣一面前取下他身后的围裙套在鸣一脑袋上坏笑道：“那……今晚就辛苦鸣队啦～”
挽殷顺着围裙的长带将结系在鸣一腰间：“洗碗机的凝珠就在柜子上的白色盒子里。”
“我知道的。”这厨房里的用具他可能比挽殷还清楚位置。
等到鸣一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挽殷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耑安就坐在地毯上半倚着挽殷的小腿。
看起来不像一个男人，更像一条忠实的护卫犬。
鸣一提好垃圾袋，温声开口：“我先回去了。垃圾我也带走了。”
挽殷起身，在柜面上拿了一个纸袋子递给鸣一：“路上注意安全，把这个带回去，阿姨爱吃的那家炒栗子。”
鸣一点点头：“早点休息。”说完走出去带上了门。
挽殷转身，看了一眼耑安，又看了眼挂钟：“坐得腰酸背痛的，我要洗漱完躺床上玩手机了，你待会睡觉记得关电视和关灯。”
听到挽殷如此说，耑安立马站起来关了电视：“我也进去了。”
“……行。”挽殷随手关掉开关，“那我关灯了。走吧。”
于是二人各自回了房间。
挽殷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桌上三块棱角分明的水晶发呆，回想起高中同学聚会时发生的事情。
关于师娘为什么当初会怀着孩子去世，她们并没有深入讨论，害怕再次揭开伤疤。
班主任只提到，师娘身怀有孕的时候跌入了工厂的地基坑里，原因是出门找被绑架的他。
那班主任被绑架的原因……或许知道了这个，就能知道水晶的由来。
挽殷得到的第一块水晶指引她打开地下室的大门，那水晶的出现多半也和父母的失踪有关。
挽殷看看手机，时间太晚，所以放弃了给班主任打电话的念头。
等他们稍微缓一缓，过些时间，她再去一趟，和班主任面对面谈一谈。
“咚咚咚。”
就在挽殷千头万绪的时候，卧室门被敲响，耑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可以进来吗？”
“进。”挽殷收起思绪，踢踏着拖鞋走到门边，“怎么了？”
门口，耑安左手提着一个枕头和毯子，右手架着从阳台搬来折叠床，和挽殷四目相对。
“你这是……”挽殷上下打量了一番，“干嘛呢？”
“我可以在这个屋睡吗？”耑安询问。
“为什么？”挽殷倚着门，她不太喜欢和别人共处一室，特别是睡觉这样缺乏防御的时间段。
“一起待在一个屋嘛。”耑安的语气多了几分撒娇和无赖。
“为什么？那边这么大一张床你不睡，你睡折叠床？”挽殷没想松口。
“一起待一个屋嘛。”耑安连措辞都没变，只是再次恳求了一次。
“为什么？你昨天晚上不是也自己睡的吗？你害怕？”
“一起嘛。”
挽殷沉默了几秒，回答道：“不。”然后关上了门。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耑安应该回了自己的卧室。
挽殷也收起桌上的水晶，掀开被窝躺了进去。
“睡了吗？”手机上方弹出鸣一的消息。
“刚躺下，准备睡了。”挽殷点开对话框回道。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起了。
挽殷放下手机，走到门边旋开锁，没说话。
耑安自顾自地走进来，把折叠床安置在了沙发旁边，然后转过头看着挽殷。
“……”挽殷在床边坐下，“你是怕黑吗？这么大个人了，怎么非得黏着别人一起睡啊？”
耑安像不怕骂似的扬起嘴角，带着让人不忍责备的笑。
挽殷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顺手关掉了台灯。
“你晚上要是磨牙打呼，明天早上你就去楼道睡。”挽殷侧过身，闭上眼，不理会耑安一个人在另一头窸窸窣窣地铺床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