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不是树。我知道你的好意但那对我来说是要命的负担。树需要的我并不需要,若是你日后再偷偷对我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我可生气啦,那床不能睡了,这次可足足浪费了我十几枚一阶晶核。”
被尸体粪便等埋过的床她实在有心理阴影。哪怕洗的再干净,她也不想睡了,日后劈了做板凳吧,也不需要另制标价牌了现在。
香樟巨树不能理解,晶核?老祖它怎么没看见。
小树人赚了好伐,它树肥量都不对,绝对被小树人藏起来一部分。
被时青遗忘在材料库的树肥:这暗无地日的天牢啊!
围观香樟树:哇哦,这是什么场面!同胞们快来吃瓜啊,老祖的瓜!
香樟巨树立马用树根抽了它们一下。
发动生命感知技能中的时青当即后退一大步:怎么开抽了?
再看正好好地在原地。幻觉?还是太快了脑速异能等级跟不上。
“若是你能理解我的意思,我两相互谅解,就伸个根出来示意一下。”
香樟巨树内心哼唧唧:凭啥你叫我我就出来。
时青:“我数10秒,若10秒后你还不出来我就当暂时闹掰了,这就离开。10、9……2、1、0。”
她当即起立,转身做出离开状,只见前行路上悄无声息地冒出2段根须,一段在脚边正要绊她,一段在前方左右摇摆,这回没在远处闪现闪消失。
时青:我静静地看你表演哦。
树根耷拉了下来,而后示意下地。
玩耍时间早过了好伐,赶紧的!
地下碰碰车再次开启!
香樟巨树看着小树人儿熟练地朝兄弟方向跑,叹了口气。
可怜的兄弟啊,它会好好这照顾唯一后代的,哪怕后代半树半人不自知。
还能怎么办呢!
在一轮轮碰碰撞中时青再次来到昨日刷出来的李伟所戴手串范围圈,正欲再接再厉,不料,足足6整日未移动的手串这回好像动了起来。
她停下根须车,仔细观看,系统面版上的手串定位确实在不停变动中。
先前为确定李伟所佩手串的位置,她从某建筑物里拆了块板,每一次下地都重新设立多个基准点,将系统面板浮在板上,刻改草图,前后对比。昨个儿买了纸笔文具,誊抄之后又加强了记忆。
系统地图功能包月500积分,包年3000积分。之前一心想攒店的她没花这积分,现在么才消费完花不起,毕竟保命的晶核得有,干不过还得靠系统烧晶核以量取胜。
她曾辅以地上行走来缩小范围,长江东路271号(众所周知的陶宁女孩老巢)、遇见过异形飞蛾的天台、凌晨坍塌的楼体废墟、李伟墓碑、香樟巨树老巢等设置基准点,但定位根本不在这片区域。
终究还是地底障碍跑来的快些。
眼下定位线方向逐渐朝这些被她甩在身后的早前基准点偏移。
于此同时“沙沙”声隐约传来,呼吸间愈发清晰,
是个庞然大物,动静源远绵长。
时青的感知范围非常有限,身体却早因第六感做出反应,心跳如擂鼓,脑海瞬间被跑这个字填满。
哇哦,厉害得嘞。
跑起来,跑起来!她现在一个LV3技能都没有呢。
香樟巨树:嗯?那肥蚯蚓怎么朝这边来了?它娴熟地寻了个肥蚯蚓味最少的地窝成一团。
好像忘了点什么?
什么呢?
它兄弟的独根根呢?不会还在那块吧!吓傻了?
弱小,可怜,无助的小树人呐,离了老祖它可怎么办哟。
它伸出一条根须飞速地寻到小树人儿,仗着自身修来的能力将小树人包的严严实实。
有了它当保护壳就不会被那肥蚯蚓发现小树人了。
它立马将这派出的根须抽了回来,塞到此区域根须团正中央。
神清气爽,完美。
正要控制跑跑LV2技能开跑的时青:嗯?
啊!!!
她死死地压住背后的根须椅,双耳轰鸣背气,短短几秒秒经历了超速冲刹。
是她未体验过的刺激。
五脏六腑都来不及归位!
香樟巨树树根神出鬼没地将她这根须小车层层包裹,跑了。
她反应过来时已被树根捆扎的严严实实,窝在一块地方,静止不动了,甚至下一秒她削弱版生命感知已感知不到香樟巨树的树根。
除非集中发动完整版生命感知,此刻她只知道有东西无死角的裹住了她,像极了周边的大石等障碍物,若非她注意力在这上面,极可有会被忽略。
不过这姿势?
唉!时青内心叹了口气,真的好像鸡妈妈捂的蛋啊。
她是那蛋黄,根须车是蛋白,爬满小车的香樟巨树根须是蛋壳,还有那最外层重重叠叠笼住这颗蛋的树根们。
这该死的安全感。
不知名娘娘与香樟树娘娘宽路相逢,树娘娘闪至一旁,极力地降低自身存在感,让自己与背景板融为一体。
请问:哪位娘娘更厉害?
好难猜哦。
希望不要待太久,技能时效是剩不少,但仅靠她自己是根本用不完的,晶核她还想拿来做首饰,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消耗。
伴随着鼻息间蔓延的浓郁香樟树根的气息,时青开始了一场盲听。有什么东西呼啸着来了,呼啸着朝一端进发,接下来是持续的“沙沙”声,不带停歇。
就像削弱版高铁站的高铁,一端进站了、出站了,却始终听不到车辆完整出站的声音。
手串定位的方向越发偏向凌晨坍塌的楼体废墟,动静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沙沙”声再次传来,不久消失在来时的方向。而手串的定位方向,没再跟着变动。
这怪物可真够长,起步长度就是她这到楼体废墟的距离,少说2公里。朝大了想数倍、数十倍都有可能。
会是陶宁女孩吗?活动范围未出《怪物指南》中的记载。
还是和香樟巨树一样不知名的怪物。
香樟巨树好奇,这肥蚯蚓本体大中午的怎么跑出老窝了?老祖它一定要去看看!
它开始沿着肥蚯蚓的轨迹四下搜寻一路猛蹿。
时青:推背感警告!
连续360度超速过山车警告!
才恢复不久的大脑肠胃:头晕目眩!排山倒海!
她吐了,精神力消耗不低的她完全凭借毅力维持着跑跑技能的使用。
“出去。去,地上,立刻!”
香樟巨树树根:好像听到小树人儿说话。
奇怪jpg
它是不是忘了什么?
震惊!小树人又吐了!它立马朝上钻。
瞬间被倒立的时青:“咳!呜呜!”
呕吐物下行。呛住了、要命!喘不了气!
香樟巨树发现小树人儿面色逐渐铁青,一时慌了神,赶紧加速。
时青:……
总算要到地面了,它将小树人推了出去,按在地上,而后窝在边上的土里,一动不动。
时青:感谢相对运动,让她重获呼吸。
幸好这次没让她飞出来,她喘过来了。
下一秒后,呕吐物洗脸。
时青:……
她只在营业时蒙过脸啊,绝望jpg
请问:被呛得快死了,靠增加生命力异能能活吗?疗愈技能能活吗?
她试了,依然被呛中,就是稍能坚持久点。好在现在只要管咽喉、气管、五脏六腑就好。
2035年6月4日,身穿第9天,这半日过得一言难尽,悲极有乐,乐极有悲。
偏生那树没有怀心,还会护她,焦急的情绪透过生命感知传递而来,让她有劲没处使,难以忘怀。
有时候啊,想让一个人记住你,不一定得靠爱和恨。
终究还是自己实力太弱了。
眼看小树人面色渐渐好了,能够平稳呼吸,香樟巨树终于放下心来。
为何不能光合作用呢?一定是没长叶子的原因!
时青拿出澡桶开始洗澡,肠胃空空如也。幸好每次都是下地之后才吃饭的,不然她怕是悬了。
可怜的肠胃啊,一天才过一半,就已受尽折磨。
一小时期间,她略微垫了垫肚子,处理完一颗一阶晶核,也就是修炼了一小会,恢复些精神力。而后再三和树根强调:这回下地有个人私事,不玩,勿堵。
事不宜迟,她确认好方向,朝着手串方向进发。
一路经过数个基准点,反复比对,画出几条线的交汇处,是自己在地下熟悉的区域,她沿着地表层匀速前行。
到达附近后开始四下转圈欲求精确定位,计划等确定水平方向位置后再沿垂直方向寻找。
暂无危险感。
计划很完美,现实么总有那么点意外。
时青没想到,短短一天有块地被人挖出了深坑。
她开了过去,手串与她的定位几乎重合,而根须小车滞空,运行轨迹偏移,受重力影响在空中滑出一道抛物线。钻地么,是只有技能发动那一刻才有的效果。
“我靠!队长,有颗巨大的种子从地里跑出来了!”
“那怪物出来了!”
时青:懵逼中解除跑跑技能,安稳落入坑底。
然后,几道强光闪瞎了她的双眼。
“跑了没?”
“不知道啊。”
“这躯体还好好在这,也没软塌。”
时青:“大家好,真巧啊。”
这都能碰上。
坑底四位恍如泥里滚出来来的活男,外加腐烂恶臭的碎尸。
而那件手串,恰好在一节断臂的腕间。
不想再体验之前经历的时青出发前用披帛将面部、头发全围了起来,只留眉眼在外。见无人回应,她上前几步,那几人像触发了什么开关,齐齐后退。
谈高紧紧地盯着这位绿裳白裙的蒙面“人”,黏腻的泥水未将她的衣角、平底鞋沾染分毫,正应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着实怪异。
赵勇小声蛐蛐着:“你们说它究竟是怪?人还是鬼,难不成是精怪?会不会是香樟树成精了。”
“香樟树种子不长那样。”
“但看起来像香樟树根!”
“是吗?我没看清。”
窝在远处地里暗中观察的香樟巨树树根:好眼力!这可是它的新后辈,陶宁市唯一小树人儿是也!
等等,那肥蚯蚓窝里不会不止一个吧。
它陷入深思,无果,立马将这想法甩了出去。
笑话!反正老祖它只看见了这一个,很符合它老人家胃口,不是所有后辈它都这么稀罕的。
一分钟过去了,干净得不正常且半点都不畏光。
队友在上面呼唤:“发生什么事了?”
谈高:“你先别下来。”
不是陶宁女孩。
孙学友:“安城目前主事的是谁?”
时青:啊这,她还真不知道。
“狭路相逢,我是个生意人,没有恶意。别再对着照了,刺得眼疼。你们在这做什么?”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问道:“杀人埋尸?”
“你看那尸体成什么样了?埋尸用得着像我们这样挖这么大块地吗?能做池塘了都。”
“就是就是。”
“我们在这都挖了大半天了。”
居然连这安城周边人尽皆知的事都不知道,这地可是离安城庇护所最近了,有问题。
说话间,几人呈三角势将眼前女子围住,当然,隔了很长距离。
“亲!你们这强力光照的我看不清呢。大家有话好好说。”
大半天呀,那怪物岂不是专门送到了坑底?
若是不想要早些处理也没啥,好巧不巧一小时前隔着几公里扔过来,又正好被这几人挖了出来。
半夜才下过大雨,这么大这么深的坑里居然没渗进来多少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几人目光交流着,随后关闭强光,余下头戴式手电筒。
谈高:“我们在这有私事,还请阁下怎么来的怎么回。”
时青挪到基本从地里显出的尸块前,仔细打量着残缺不全的碎尸,叹了口气:“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突然发现死的这位好像是我熟人呢,自然想了解了解情况。”
“你们看他带的手串,和我手上这条是不是尺寸大小一致?”
几人一副触发关键词的模样,目光在那看不清材质的手串和时青手腕间来回移动。
谈高:“那又如何?说明不了什么。”
时青:“不知道你们是处理什么事,但我想为熟人收敛尸身,他的墓离这不远。”
再把手串处理一下。
几人相互对视,随后处于一人身后一直未发声的那位从兜里取出一巴掌大物体,对着那物说道:“秦队,你怎么看?”
片刻,熟悉的声音从那物中传出:“真巧,三七老板也在寻找李伟尸身吗?”
是破晓队秦少峰。
屏幕是一直黑的,这点她确定无比。难道她出来前他们就已经在电话联系了?
一直安静地听到现在。脑子快想想,之前应该没说啥不该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