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后,皇悦转到了普通病房,书言推着江晨来到皇悦的病房,进门的一瞬间间,皇悦和江晨同时开口道:“哥,谢谢你”,“悦儿是哥没保护好你”这两句话一出口,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书言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皇悦又说道:“哥,正因为有你,我和肚子里的宝宝,才没有受到伤害。”江晨却一脸愧疚,“是我没保护好你们。”两人的眼睛含着泪水。转而又相视一笑,好似在说幸好我们都好好的。
杨晨:“哥,谢谢你”。
江晨看了看满头白发的杨晨,他真的是爱皇悦到骨子里了,心疼的说着:“兄弟,都过去了”
书言看出大家的情绪都还在伤害中,便转移了话题问道:“小外甥呢!还在保温箱吗?”
皇悦转头看了看杨晨,杨晨摇了摇头,他从回来到现在,没有离开过皇悦,他一眼都没有看过他的孩子。
孩子一直都是两边的父母在照顾,为了不让父母跟着担心,杨晨拒绝了所有人过来看皇悦,哪怕是连着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哪怕是他的岳父岳母,他都狠心的拒绝了,他自私的想要独自一人守着皇悦。
杨晨有些干哑得声音问:“老婆,你会怪我吗?”他指的是所有,没让爸妈来,没去看孩子,她出事的时候,他不在身边……。
皇悦用手轻轻地触碰着杨晨的白发,温声细语的说:“不会,我怎么舍得”。等我好些了,我们一起去看宝宝。“嗯!好”。
江晨在皇悦那里待了一会儿,书言就送他回自己的病房了,皇悦也需要休息。
一个午后的阳光透过病房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皇悦半靠在床头,脸色仍带着产后的苍白,手指无意识绞着被角。
杨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不时瞟向口,喉结紧张地滚动着。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杨晨的父母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了进来。保温箱里住了十几天的睿睿,终于要和爸爸妈妈见面了。
“慢点,小心碰着。”杨母的声音压得极低,她将襁褓小心翼翼地放在皇悦床边的婴儿推车上。粉色的包被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睛的睿睿像只小猫似的蛙着,藕节般的手臂轻轻动了一下。
皇悦屏住呼吸,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她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孩子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又猛地缩回来,仿佛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小生命。
杨晨握住妻子微凉的手,自己的掌心也全是汗。他俯身凑近,看着儿子细弱的呼吸带动胸口微微起伏,鼻梁很挺,像极了皇悦。“他好小……”皇悦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
杨晨嗯了一声,视线焦在儿子脸上移不开,这个在保温箱里牵动他们无数个日夜的小家伙,此刻就在眼前,安静得让人心疼。
杨父轻轻将孩子抱起来,递到皇悦怀里。一接触到那温热柔软的小身体,皇悦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放松下来,用手臂小心托住。睿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温度,小嘴巴动了动,发出细若蚊蚋的咿呀声。
杨晨蹲在床边,握住儿子戴着小手套的手,那只手只有他拇指大小,却攥得他心头滚烫。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睿睿脸上,给他细密的绒毛镀上一层金边。皇悦低头看着怀里得孩子,泪水滴在包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母亲轻声安慰着皇悦,“丫头,没事了,月子里可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杨晨轻轻为皇悦擦了眼泪,另一只手臂轻轻拥着皇悦的腰:“老婆……”,此刻所有的语言,都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