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关系户,男生们被怼的哑口无言,眉头紧锁。
他们都是刚来没两年的新人,还没正式接触到正式业务,只能敢怒不敢言。
但温知柔这么一喊,居然把其他几个部门的总监都给叫了出来。
薄清也不例外。
她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皱,和温知柔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
就像财狼对白兔。
只是,这只小白兔,看着凶得很。
“你跟我来。”薄清说。
就这样,温知柔第二次被叫了进来。
她的头低着,脸上还有一股子不服气的愠怒。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和他们吵架?”
温知柔依然低头不语,牙齿都要被咬碎了。
“薄总,我想辞职。”
薄清无奈,她心想,又来。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太奇怪了,怎么动不动地就爱提辞职二字。
她忍不住看了眼温知柔的腮帮子。
又将面前的文件合上,开窗透气。
“辞职就能解决所有事么?说好的,再做一段时间,你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的话,以后还能做什么呢?”
一通说教下来温知柔气的委屈。
“那确实是他们先乱说话在先啊。”
此时的温知柔已然忘记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直属上司。
“说说看,他们都说你什么了。”
温知柔撇了撇嘴说:“他们说我是关系户。”
“难道不是么?”薄清反问,一点都没她留面子,“他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
温知柔:“……”
她被怼的瞬间哑口无言。
“你要知道我们利澳是好几年都不会对外招聘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可你呢,仅仅凭借一句话就轻松过来,而且还顶替了一个小伙子的岗位,相比之下,不过是被别人随便议论两句,算的了什么?”
其实,薄清实在不想教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人情世故。
温知柔明白薄清说的,她说的很直白且有耐心。
像一个大姐姐一样。
“薄总,你说的对。”
夏季炎热的火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薄清看着面前这个初生牛犊的姑娘,顿感自己也回到了十几年前刚来利澳的时候。
那么懵懂,那么无知。
但又那么的勇敢和无畏。
“所以,不用太去在意别人说你什么,只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行了。”
温知柔抬眼,面前的这个女人在窗前的阳光下照着。
熠熠发光。
她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慨:“难道这就是真神?”
她发着呆被薄清察觉。
唤了她一声:“温知柔,你在发呆?”
“我……我没有,薄总。”
薄清摇了摇头,她说:“合着我说了一堆你都没在听。”
温知柔赶紧解释:“我有在听的,薄总。”
她支支吾吾道:“我只是好奇,那你难道从不在意被人诋毁么?比如……”
“比如什么?”
温知柔心想既然她这么不在意别人的评价不如就将行政部那些人的话告诉她好了。
“就是我刚刚在行政部盖章的时候,林姐她们说你是老处女,性压抑,工作狂魔等等。”
“什么!?”
薄清听得血压飙升!
她走了过来,拿着水杯的手都在默默用力,再次发出灵魂追问:“她们说我是老处女,性压抑?”
好嘛。
只有工作狂魔没听到。
“是啊,我本来还挺生气的,和她们吵了几句,没想到还是薄总你格局大,你说得对,我们都不应该在意别人的评价,应该做好自己才是。”
温知柔说着,只是她丝毫没有在意已经气得不行的薄清。
她坐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呵,原来她们在背后都是这么议论我的哈。”
表面上一个个的,左一句薄总,右一句薄总的,实际上是这样编排的。
薄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老处女,性压抑这六个字不断在她耳边徘徊。
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猛地将水杯重重放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里面的水都溅出来几滴,吓了温知柔一跳。
“薄总……?”
“没事。”薄清压低了声线。
心中却早已怒火中烧,又觉得被人说道了痛处,她确实没谈过恋爱。
原来所谓的劝人也只能用在别人身上。
温知柔也看出来了,薄清在生气,起伏的胸膛足够说明一切。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想:“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所以,她是在生气么?”
桌上的时钟即将敲到五点下班,薄清看了眼时间,想要舒缓心中的郁闷。
或者说常年孤孤单单的她,突然很想找个人一起吃个晚饭。
她问温知柔:“你……今晚有空吗?”
“我?”
“嗯。”
温知柔一脸惊讶,她回应道:“当然有啊,我很闲的。”
“那不如一起吃个晚饭,我请你。”
面对领导突然的请客温知柔自然又惊又喜。
但免费蹭饭,听着还不错。
“好啊。”
其实薄清时很少外食的,除非有应酬无法推脱,相比外面各种调味和添加剂的味道,她更喜欢自己做。
毕竟,再高档的餐厅也不会是原汁原味的。
只是胸口像被什么堵着似的。
急需一顿大餐,再配点红酒打发一下。
那家西餐厅在郊区别墅院里,没有车水马龙的街景,也没有绚丽的黄浦江。
但是僻静,舒适。
温知柔耐心跟上,她的球鞋有序地跟随着薄清的高跟鞋声,一下两下三下。
在青石板的小道里回荡着。
两旁的竹林略显幽深。
“薄总,这里居然藏着一家餐厅吗?”
“嗯。”
“你爱吃西餐么?”
温知柔沉默几秒后说:“还好,其实我比较喜欢吃中餐。”
薄清嗤笑一声,心想,真是诚实。
可这么诚实的人,怎么能做销售呢?
服务员上前询问:“薄总,您来啦。”
显然,她们互相很熟悉,“看来她是这边的熟客。”温知柔想。
座位安排在靠窗的僻静位置,专属的服务员上前服务,先上来坚果、水果还有部分前菜。
“薄总,上次开的红酒还没喝完,还喝那瓶么?”
“嗯,就那瓶吧。”
薄清看了眼温知柔,这才意识到些什么,她问向正在左顾右盼的温知柔:“对了,你喝酒么?”
温知柔摇摇头:“不喝,我不太会喝酒。”
服务员紧接着问她:“那这位小姐要来点什么么?”
“气泡水吧,谢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