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迟挽揪掉逗猫棒上的一根羽毛。
不答应。
迟挽揪掉逗猫棒上的一根羽毛。
答应。
不答应。
答应
……
短短两分钟,迟挽放下今晚报废的第三根逗猫棒,正想拿起第四根,隐忍多时的帅小伙终于按耐不住,伸出爪子给迟挽脚踝上狠狠来了一下,白净皮肤上立马冒出几丝血色。
“嘶。”
迟挽捂住脚踝,对着呐喊示威的帅小伙低头认错:“大王饶命,小的这就给您下单100根新的升级版逗猫棒,够您玩到22世纪。”
帅小伙喵呜一声,用尾巴扫过迟挽的裤腿,表示自己已经原谅一号仆人的大不敬行为,施施然走出房间去找二号仆人徐雾了。
迟挽松了口气,今天也是情迷心窍,居然敢在喵喵大王的头上动土,好在大王心胸宽广,原谅了他的无礼。
他正准备拿起下一根受害者,一直趴在一旁没出声的大美妞却突然起身,将沉甸甸一颗狗头放到了迟挽膝盖上。
“小王陛下,您又作甚啊?”
迟挽一低头,正对上大美妞一双谄媚中带着鄙夷的狗眼。
大美妞甩了甩嘴筒子,几滴鸡腿味的口水飞到迟挽脸上,弥补了他刚刚晚饭少吃了几口肉的遗憾。
“怎么,你要趁帅小伙不在干掉他最忠诚的仆人吗?”迟挽揉了两把肉嘟嘟的狗耳朵,瞥见大美妞正盯着他手机购物界面。
“……你也要我给你买东西?”迟挽托着狗下巴与大美妞对视,大美妞使劲儿斜着眼睛瞄着屏幕,眼珠子离掉出来就差那么0.01毫米。
“行了,”迟挽叹了口气,又下单了两千多块的狗零食和10个新的大棒骨磨牙棒,大美妞审核通过之后,用自己钢筋般的尾巴精准在迟挽脚踝的伤处上击打了几下,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孽、畜!”迟挽倒吸一口凉气,什么雪月风花花前月下下里巴人……此刻统统被甩到九霄云外,只有□□上的痛苦最为真实。
没等他重新酝酿出情丝,许久没消息的故人突然闪现。
“从不催稿的天使美女:看看这个。”
卢成夏甩来一个链接,迟挽点进去一看。
鉴抄贴。
“汉尼拔的救赎:没人觉得某位近几年火起来的大神,其实是个抄袭惯犯吗?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更多证据我懒得上传,普通人一个,就是看不惯一个小偷还混的风生水起了,这种现象,多寒原创作者的心啊!”
帖子是一周前发的,评论已经到了九千多条,马上破万了。
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路人在底下踊跃发言,褒贬由人,迟挽看着血肉横飞的评论区,并没有什么感觉。
当年他刚有点名气时,就有位网文鼻祖的粉丝跳出来说他抄袭鼻祖的文风。
直到现在迟挽也没想明白,惊悚文怎么抄袭后宫·文的文风。
桃子如果能嫁接在西瓜藤上,迟挽也许就能模仿那位鼻祖的文风了。
“你怎么也在意这些东西了?”迟挽发出这句话,靠在椅背上用胳膊盖着眼睛。
他有些烦。
虽说苍蝇咬不下来肉,但时不时跑出来嗡嗡嗡还是会让人不爽。
“Staring in stars,watching the moon……”
突如其来的音乐让迟挽有些诧异,卢成夏一个最讨厌打电话的人现在居然直接拨了他的电话。
“喂……”迟挽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另一头的卢成夏就立马打断了他。
“迟挽,”卢成夏压着声音,“你听我说,这次不一样。”
“总编辑要退休了,现在总部有意在我和总部那个傻叉之间选一个上任,你是我手底下最争气的那一个,那傻叉从我身上不好动手,就想在你这动歪心思,他花钱找了很多水军,还废了一番功夫,把这些年咬着你不放的几个黑粉全都搜罗起来,准备做实你抄袭的罪名。”
“所以呢?”迟挽面无表情,弹了下桌子上的砚台,“我没做过的事情,他拿什么证实这种莫须有的罪行?凭那些水军和几个脑浆比豆浆还稀的黑粉头子?”
“……你现在骂人换风格了,这么犀利?”卢成夏稍稍移开手机,要不是迟挽那独一无二的人机语调,她几乎要怀疑对面是不是石秋榭顶号了。
“近朱者赤。”迟挽走到窗边,散发着莹莹柔光的月亮渐渐被几片灰白色的云遮盖,层层叠叠的云海,把月光遮得一丝不剩。
空气似乎越发闷热,远处遥遥听见模糊人声,大美妞对着铁门吼了两声,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些许莫名的紧张。
“轰轰!”
雷声与卢成夏的声音一同响起。
“迟挽,我们这次,要打场硬仗了。”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硬仗?”黄勇捏着双医用手套,两边嘴角耷拉着。
“哎呦我的好哥哥,你看看这些无脊椎肉条把我的卷心菜吃成了千丝万缕球,文玩玉米变成了文玩光杆司令,怎一个愁字了得!”
石秋榭急的想吐泡了。
早上刚醒的时候他还沉浸在告白后的紧张与甜蜜中不可自拔,没想到按照惯例来菜地和大棚里转一圈,眼前的情景叫他俩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昨晚的一场妖风和诡雨后,各种种植物上冒出许多不知名小虫,一个个扭着屁股啃得贼欢实,石秋榭的大棚也被石头砸破了几个洞,连带着徐雾设计的自动装置一起洗了个澡。
大棚排水排不出去,石秋榭先自己拿着铁锹挖了半天,挖出几条排水沟,等棚里的水大半都排出去了,他这才给徐雾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维修设置。
菜地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主打无农药残留,石秋榭所有的除虫工作都只能人工完成,不能借助任何化学药剂,但是他只有两只手,一次只能顾一棵菜。
本来想叫上迟挽一起,但是石秋榭准备敲门时正好听见迟挽在打电话,语气还挺激动,估计有要紧事要处理,无奈之下,他只能打电话叫来了黄勇。
“你小子,电话里急急忙忙也不说清楚,搞得我还以为你惹了什么地头蛇,差点把电锯都带上了。”黄勇叹了一口气,蹲在石秋榭对面把虫子一只只捏到袋子里,还不能忘了把那些虫卵也一起毁了,不然治标不治本。
“情况紧急,现在边捉边说也不迟。”石秋榭歪着头,在自己肩头蹭掉额头上的汗。
五月的天,在安陵绝对算不上特别热,何况现在还不是午后。
还穿着长袖毛衣的黄勇看了眼石秋榭,没再吱声。
这小子八成是急的冒汗。
两人闷声捉了一个多小时的虫。
期间石秋榭回家一趟拿了几瓶水到菜地,出门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迟挽的书房还亮着灯,看样子事情还没解决。
“灌点开水来不就得了,还拿瓶装水,浪费。”黄勇拿着塑料瓶看了好半天才拧开。
臭小子买水尽挑贵的买,农民山泉还不够,偏要买千岁山。
“不是我买的,是家里那位白面书生,一口气在网上买了十箱,恨不得拿这水洗澡。”石秋榭龇着白牙傻乐。
“土大款还是暴发户啊?”黄勇把喝剩一半的水放在田埂上,弯腰继续捉虫。
“都不是,纯属囤货行为,比大眼贼还能屯。”石秋榭重新戴上手套,快狠稳的捏住一只青虫丢进腰间的塑料袋里。
大眼贼就是松鼠,这小玩意儿一到秋冬就使劲屯粮,有时候还到人家里偷,玉米粒榛子大核桃,啥玩意儿都拿,被人逮到时一双大眼睛黑溜溜,久而久之就得了个大眼贼的别称。
黄勇哼笑一声:“拉倒吧,就他那眼睛也能叫大眼贼,迟挽脸小,那眼睛放他脸上好看,要是放李叔脸上,就像……”
“像碧根果上划俩缝!”石秋榭说完嘎嘎乐,黄勇也嘿嘿笑了两声,还真别说,臭小子的比喻真恰当。
“成何体统,你听听,这俩损玩意儿说的什么屁话!”李叔捂着胸口跺脚,王婶在一旁没吱声。
她总不能坦白这话是出自她之口,石秋榭今天只是复述吧。
“哎呦我去!啥时候来的啊你俩,给我吓得三魂七魄只各剩一个了!”石秋榭瞪着眼睛喊了一声,李叔深一脚浅一脚走的飞快,上来就在他脑壳上来了一下。
“活该!让你不尊老爱幼,下次再拿我开涮小心我给你送山里去见黄大仙!”李叔揍完石秋榭,又瞪了一下装死的黄勇。
臭小子,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跟你计较,算是在屎蛋儿这给你留几分面儿。
“咳。”黄勇干咳一声,低头和肉虫大战去了。
“你们怎么来了,这活儿要弯腰,你们做不了。”石秋榭捂着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幽怨。
小老头年纪大了力气也不小,一巴掌差点把他打失忆,脑瓜子嗡嗡响。
“你叔昨天晚上就惦记着要来看看你的菜地,昨天雨大风大,他说你种的这点小破菜肯定要出事。”王婶蹲在田埂上低头看着菜秧,情况确实不好。
“我就知道你自己不行,你看看,果然有问题了吧。”李叔皱着眉头,用手拨开菜叶看菜根,还好,根都还扎的稳稳的,没翻苗。
“你俩干不了,一个颈椎病一个腰间盘突出,蹲五分钟柱子就要来找我拼命了,快回去吧,真用不着你们。”
“那我回去给你们做饭,你出来家里肯定没人做,回头小迟和小徐都到我那去吃,我给你们烀排骨。”王婶大手一挥,风风火火就回家做饭去了。
李叔在得知大棚也出了问题徐雾正在维修装置之后,两腿一伸就朝大棚去了。
“我去看看能不能给小徐搭把手,老少搭配,干活不累。”
石秋榭一个两个都拦不住,诶诶几声就放弃了。
“别管了,他们能帮上忙,心里高兴着呢。”黄勇拍了拍石秋榭的肩膀安慰道。
“谁管了,这个家我能管谁啊,连狗都不听我的。”石秋榭踢了一脚土块。
“注意措辞啊,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黄勇指了指石秋榭。
“我的意思是,在这个家里,连大美妞都不听我的,更别提太上皇和皇太后呢。”石秋榭叹了口气。
这事整的,一天天有叹不完的气。
这样不好,加快了二氧化碳排放,不利于地球的生态环境。
绿色青年石秋榭痛定思痛,为了伟大的地球母亲更健康,他决定,就算以后天塌下来,他也绝不,呃,他也尽量不叹气!
秃头作者要开始一边发糖一边搞事了桀桀桀桀桀桀……
话说找工作真是让人叹气叹到缺氧。
什么时候能考=靠副业养活我自己。
这辈子最大愿望就是成为全职作者天天在家窝着养猫做饭还能养活我自己和爸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7章 打上一场大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