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秋榭打开手机翻了几秒,不知看到了什么,整个人的背都挺直了。
“叔,还是你有办法,怪不得当年能追到我婶!”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那是,你婶当年可难追了,我用了不少办法才追到……哎,你去哪,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猫和狗麻烦您帮我照顾好!”石秋榭喊了一嗓子,转眼就跑没影了。
“……你揍他了?怎么跑得那么快,我面都煮好了。”李信渚端着加了六个蛋的泡面,一脸茫然的站在厨房门口。
“你要吃就自己吃,我们都不吃那玩意儿。”李叔嫌弃的摆摆手,从航空箱里抱出帅小伙。
“猫崽,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走咯!”
“哎,爸,你到底说了什么啊,那臭小子还回来吗?”李信渚把锅放下,朝外面看了一眼:“该不会是去复合吧,这也太没面子了。”
“面子能当饭吃啊,你懂什么。”李叔把帅小伙放在沙发上,推了李信渚一下:“你去,去小迟家把猫粮猫砂拿过来。”
“什么都是我去,我面还没吃呢!”李信嘟嘟囔囔起身,走到大门口却突然顿住了。
“你来干什么?”李信渚语气很冲,迟挽对他笑了笑,没说话。
李叔探头看了一眼,还是搭了话。
“他不在这。”
“那我先把我家钥匙给您吧,石哥刚走得急,忘了拿了。”
迟挽伸手想递钥匙,李信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冷哼一声,压根没伸手。
“用不着,我们家的房子大得很,他以后就住这了,你那破家的钥匙爱给谁给谁。”
“怎么说话呢?”李叔接过钥匙,在李信渚头上敲了一下,“去,现在就去把狗也接回来,免得没人照顾。”
“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哎哎哎知道了,现在就去!”眼看又要挨打,李信渚赶紧拿上钥匙溜之大吉。
迟挽犹豫开口:“狗……我可以找别人来领养,不能什么都麻烦您。”
“那屎蛋不得跟我拼命,”李叔拍了拍迟挽的肩膀,“别想太多,我都能养大一个人,还怕养不活猫儿狗儿吗。”
“但是石哥说,狗是我要养的,他只管猫,不管狗。”迟挽笑容苦涩,“是我……太不负责,明明没有那个能力,还非要养狗。”
“屎蛋那是气话,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都会舍不得,你要是真把狗领养出去,他肯定不愿意,还是就放我这吧,等你什么时候回来,再把狗接走。”
李叔侧了侧身子:“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迟挽摇头,“我要走了,谢谢您和婶一直对我的照顾,以后石哥,也要麻烦您多照顾照顾,是我对不起他。”
“我觉得你是多虑了,”李叔笑了,“屎蛋不需要别人照顾,他向来都是照顾别人的那个。”“倒是你,说走就走,之前挨了打也不愿意分开,现在怎么就一走了之不管不顾了?”
“遇到事情可以和我们说,人多力量大,天塌下来,多几个人顶着,说不定就不塌了,你非要一个人逞强,事情办不成不说,还容易伤了别人的心。”
李叔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随便换做谁都要被打动,奈何迟挽油盐不进。
“……还是算了,走了李叔,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迟挽低着头,一个人走了。
李叔靠在门板上直拍大腿。
“真是艮脾气,牛遇上都得给你让路!”
“哎,不好意思麻烦让让,我赶时间!”卢成夏火急火燎收拾好行李,打算去机场。
迟挽前天回了趟安陵,现在已经在上海了,就等着她回去汇合。
电梯门一开,一帮人堵在门口不动,把她急的汗都出来了。
“让让啊,都站着不走干什么!”卢成夏喊了一嗓子。
“姑娘,我们倒是想走,这小伙子不让我们走啊,你来找人的吗,小伙子?”
“嗯,我要找的人,就在你们后面。”
石秋榭一把揪住满脸惊恐的卢成夏,露出和善的微笑。
“不介意的话,能和我说说迟挽到底瞒着我在做什么吗?”
“介意的话,可以不说吗?”卢成夏小心翼翼开口。
“不行哦,今天除非是我死了,否则在你告诉我真相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石秋榭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卢成夏彻底放弃抵抗,任凭石秋榭拎着她到一家咖啡店坐下。
“哎呀,这边咖啡店真多,刚来的路上,我就看到不少家,可惜我那边不适合种咖啡,不然还真想弄两棵树回去种。”
石秋榭叫来服务员点单,“我来杯dirty吧,你要喝什么?”
“随便。”卢成夏蔫在椅子上。
“那来两杯一样的就行。”石秋榭点完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打算什么时候开口,飞机应该赶不上了吧。”石秋榭笑眯眯看着卢成夏。
卢成夏搓了搓胳膊:“石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别怕,我要揍也只会揍主犯,你这种从犯我会宽大处理的。”石秋榭叹了口气,“本来我昨天就到了,当时还不确定你有没有掺和这事所以没去找你,但今天早上看你拎着行李要走,我就猜到你肯定知道什么。”
“……石哥,我真不能告诉你,迟挽会撕了我的。”卢成夏表情严肃,“那小子平时看着好说话,一碰到他底线就要跟人拼命的。”
“他敢,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还敢找你算账!”石秋榭瞪着眼睛,使劲拍了下桌子。
声音有点大,拍完之后他赶紧看了两眼,还好,桌子没坏。
“啊啊啊啊,你们之间有矛盾为什么要来折腾我呢,一个死活不让我说,一个堵我家门口非要我说出来,我是什么play的一环吗?”卢成夏哀嚎着搓头,很快就拥有了乞丐同款发型。
“你们逼我的,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反正一直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石秋榭对着卢成夏挤了下眼:“放心,作为补偿,机票我给你报销。”
“所以,你确定要缠上我了,对吧?”卢成夏皱着眉,焦躁德扣着手上的死皮。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向你保证,迟挽不会对你发脾气,有事,我替你挡着。而且万一,我能帮你们把问题解决了呢?”石秋榭把咖啡推到卢成夏手边,“喝口咖啡,开始说吧?”
卢成夏面色凝重,举起咖啡杯一饮而尽,用手背抹了下嘴,真的开口了。
“其实这事,还得从几个月之前开始说……”
“所以,迟挽怕自己败诉,到时候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他不想连累你,所以,就扯了个要结婚的理由和你分手。”
卢成夏说的口干舌燥,横竖石秋榭那杯咖啡也没动,她拿起来猛灌几口。
“原来是这样。”石秋榭低着头,笑了。
“他找的理由可真烂,一听就是在撒谎,恐怕只有傻子会信。”石秋榭吐出一口气,手背在眼睛上蹭了两下,小声嘟囔着。
“我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吗,一点都不信任我,等事情解决,我非得打断他的腿。”
“石哥,说实话,这事你帮不了我们,律师什么的都找好了,你顶多进去旁听,那也没用啊。”卢成夏叹了口气:“现在你也知道真相了,可以放我走了吧,等胜诉了,咱们三再见面也不迟。”
“谁说我帮不上你们了?”石秋榭双手横抱在胸前,“我问你,你们找的律师,资历应该一般吧?”
“……没错,主要是狗公司在业内的地位还是有那么点的,很多律师怕得罪人,不敢接这个案子。”卢成夏鼻孔喷出一股气,“我们只能找愿意接案子的律师,至于水平,不能保证。”
“这不就得了,我的用处来了。”石秋榭打了个响指,随即站起身走到旁边打电话去了。
卢成夏好奇地竖起耳朵听,只隐隐约约听到什么“老同学”“帮忙”几个字。
能行吗,石哥难道深藏不露,拥有海量人脉,能叱咤魔都?
悬啊。
中途卢成夏还试图趁石秋榭不注意拎着行李跑,没想到石秋榭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眼,立马回头指着她。
这下没辙了,卢成夏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等着石秋榭打完电话。
“好,那我一会儿先把资料发给你,等我到了魔都咱们吃个饭。”
石秋榭挂了电话,走过来瞪了卢成夏一眼。
“跑,就知道跑,你属泥鳅的啊。”
卢成夏讪笑两声,小声嘟囔:“那你还背后长眼睛呢,这不是没跑成吗。”
“对面那窗户玻璃上能把你看的一清二楚,你以为我为什么站在那打电话。”石秋榭长舒一口气,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
“拒了那个原本的律师吧,我帮你们约了个新律师。”
“来不及了吧,我们那个律师虽然不是很有名,但至少对材料什么的很了解,现在换,是不是太冒险了?”卢成夏有些迟疑。
“了解材料就一定能胜诉吗?”石秋榭问。
“也没有律师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胜诉吧?”卢成夏反驳。
石秋榭神秘一笑:“魔都有个传奇律所,胜诉律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律所里有位传奇律师,名字如雷贯耳。”
“据我所知,确实有那么位靳律师,可是他当时说档期排满了……”卢成夏喃喃。
“一般人的案子他肯定不接了,可是大学时,他住我的上铺。”
“我们也可以叫,死党。”石秋榭站起身,拉着卢成夏的行李箱。
“走吧,去机场,你把材料发给我,我转给他。”
“我们真的能找他做代理律师吗?”卢成夏眼睛亮了。
“当然,他不仅会当我们的代理律师,还会帮我们打赢这场官司,赔什么钱,坐什么牢,让那狗屁公司做梦去吧!”石秋榭语气笃定。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谢谢你石哥。”卢成夏哽咽着道谢,石秋榭递给她一包手帕纸。
“别哭,等赢了再哭也不迟。”石秋榭笑了笑。
“嗯,”卢成夏用力点头,“这次是迟挽不对,他又笨又犟,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他。”
“没关系,我和他的帐,等官司结束了再去算。”
石秋榭勾起嘴角,卢成夏打了个冷颤,默默为迟挽祈祷。
她总觉得等到胜诉那天,迟挽的死期恐怕也快到了。
“我知道你快到了啊,我在机场外面的咖啡店等你,就是我们之前经常去的那家。”迟挽抱着笔记本打字飞快,卢成夏改了航班,不然上午就该到了,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
“那什么,我带了个人过来,你一会别激动。”卢成夏直接发的语音,机场人声嘈杂,迟挽甚至幻听到了很像石秋榭的声音。
愣了几秒之后,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
都分手了还贼心不死,石哥怕是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
“叮铃。”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声再次响起,迟挽毫无防备回头,在看清卢成夏身后那个人时,僵死在原地。
“你,你们……”
后天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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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你比泥鳅还滑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