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遭大辱，呼吸都重了几分，嗔道：“雷！”
雷面含笑意，反手关上门：“您这是？”
“不能点？我还不能有自己的癖好？”说这话他差点咬到舌头，天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陆琛把一沓现金扔到桌面上，双手抱臂看着两人。
“当然。”雷示意女人拿钱，“我现在就去给您找人。”
两人一起离开包间，助理坐在角落怀抱果盘，嘴里塞满水果，他今年刚开始工作，此刻完全被冲击了认知，还以为陆总是清流，果然资本家都是人面兽心啊！
他那点想法全都写在脸上，要不是等会需要有人周旋，分散那些人注意力，才不会带上他，只可惜亨利不在身边，陆琛掩唇轻咳：“拿来给我吃两口。”
助理慢慢挪回去，心里叹着气把果盘放回他面前。
没过多久，雷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身后甚至露出不知是谁的衣角。陆琛维持着轻佻的笑，身体微微前倾，紧盯外面的动静。
在他开门之际，突然有人拦住他，靠近他低语了几句，雷的脸色一变，面上聚起戾气，陆琛抿起唇。
十分钟后，雷推门进来：“抱歉，店里实在太过热闹，今天不再营业。”
陆琛不耐烦地抬眼：“搞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您来我好好招待。”
他说得圆滑，语气却没半点可商量的余地。陆琛嗤了声：“老板生意做得随意。”
他推开门离开，外面此刻一个人都没有，助理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被这些变化搞得一头雾水。
陆琛眉头紧锁，就差一点，怎么会这样，察觉到了异常还是只是巧合？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会所。
走到租来的车前，旁边又停了辆车，那人尽皆知的车牌号。
陆琛咬牙，打开驾驶位上车，助理愣愣地坐到副驾驶。车开出一段距离，助理观察后视镜，刚才停在旁边的车好像总跟在后面。
助理推推眼镜：“陆总…”
陆琛一个急停，车被甩到路边，那辆车上的人也跟着下来，陆琛上前抓住那人衣领，把他往车前盖上怼：“谁让你来的？我再三提醒过，没有我的通知绝不允许贸然靠近！”
那警员憋得脸通红，他的双腿无力蹬地，喉间用力挤出音节：“我假装查消防，和你打配合。”
陆琛松开他的衣领，扬手一巴掌扇过去：“自作聪明的蠢货！”
清脆的声响划破夜色，力道之大，打得那人脑袋砸到车上，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
助理在后面吓得腿软，这是怎么了…
陆琛的胸腔剧烈起伏，闭眼缓和情绪：“滚。”
那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车，发动车子疾驰而过，等确定看不到陆琛后才啐了一声，左脚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没忍住倒吸凉气。
自己不过是为了能在警官面前亮亮相，凭什么就得受着他？不就靠那点臭钱仗势欺人，早晚遭报应！他诅咒了一通，终于舒心点。
许从唯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莫名其妙把她带去会所，刚到那又把她拉回去，逗她玩呢。
“克洛伊，八号包间送打火机。”
她叹气，好倒霉啊，小雨刚出去，她从柜子上取下打火机，颓丧地往包间走。许从唯第一次去八号包间，之前打扫卫生都让她们绕过去。
她慢慢推开门，包间内光线昏暗，明明是为了看拳击比赛，可面向台下的窗户被拉得严严实实。里面热闹非常，男男女女正调笑着，许从唯放轻步子减少存在感，把打火机放在桌上。
“你等等，我是不是见过你？”
场子瞬间变得很安静，所有人都在中间的男人开口后看过来。她停住动作，抬眼确认，不认识，她的心瞬间冷下来，摇了摇头。
“承述，怕不是在哪里的露水情缘，睡醒全给忘了啊？哈哈哈。”
“你搭讪技巧也太老土了。”
包间内暧昧的笑声此起彼伏。
周承述拿那只打火机点燃烟：“我肯定在哪见过你。”
只可惜没带秘书，不然还能让他来认人，他吐出烟雾：“现在这种都能被招进来？”
“她不够格，专门打扫卫生的。”
是隔壁床的女人，许从唯还是低头没吭声，周承述说：“过来。”
她慢吞吞挪到他旁边，周承述不耐烦地把她拽到沙发上：“华国人？”
“h国人。”既然已经撒谎，总得贯彻到底，许从唯在脑子里搜索了好几圈，确定没见过这个人，她不想冒险。
周承述挑起她的下巴，女孩生得白净，气质也干净，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
“h国？”周承述用那儿的语言说了几句话，等她回答。
根本听不懂，许从唯避开他的视线，抿唇不说话。
“又哑巴了。”
“周总，你怎么突然喜欢这样的？”女人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滑动。
周承述没理她，女孩穿的这里统一的制服，看起来不太合身，他舔舔嘴唇，手伸到她腰后，想让她靠自己近些。
“咚！”
桌上的酒瓶掉落，洒了周承述一身，他立刻站起来：“操，什么玩意。”
白衬衫很快被洇出痕迹，裤子也都湿了，洒得可真准，他皱眉：“啧。”
“我这有纸巾，先擦擦。”
旁边几个人围过来，许从唯被挤到后面，她小声说：“不好意思，我去拿帕子。”
她跑到最边上的房间，惊魂未定地抚抚胸口，左右看看，小雨还是不在，她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小雨呢？”
“没回来。”
许从唯：“麻烦和领班说我不舒服，等会再过来。”
“领班也没回来，刚才就是他叫了几个人出去，你不知道吗？”
现在她对这里的路还算熟悉，许从唯走到会所，比起地下泰拳的不便，这里才是那群人常呆的地方，她侧耳听动静，在某个房间门口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喂，是不是你？这里只有你出去了。”
“对，我们只是见了客人就被怀疑。”
“真是可恶，雷说没人承认大家都要受罚。”
她踮起脚从门上小窗口往里看，小雨被人围在中间，话音将落开始对她拳打脚踢：“说话，是不是你往外递消息。”
小雨紧闭嘴巴，什么都不说，许从唯握拳，想把那些人全都推开，但理智告诉她，她这么冒冒然进去，只会让她俩一起暴露，后面怎么能有机会逃。雷肯定不知道是谁，才会用这种方法倒逼。
小雨发出闷哼声，有人在用鞋踢她的头。许从唯快速环顾四周，跑到角落按住红色按钮，她的头顶亮起红光，两秒后整层楼都被触发火警系统，尖锐的报警声四处响起。
楼里吵闹起来，不知是谁喊了句外面好像有烟，人们开始胡乱往外跑，许从唯窝在角落，等那个房间的人也都跑出去，她才猫着腰进去。小雨睁开眼睛，问她怎么来了。
她脸上有刚才留下的伤痕，许从唯突然愣了下神，直到门外杂乱的声音吵到她回神，她把小雨的手臂搭在肩膀上，闷头往宿舍走。
许从唯给她涂药：“这药疼吗？”
小雨摇摇头。
“对不起。”两个女孩同时说。
许从唯擦掉她脸上蹭到的灰：“真的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
“怪我嘴笨，我担心雷已经知道了。”
“他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事太多，简直是前有狼后有虎，她都不敢等会该怎么办，许从唯叹气，“咱们得再快些行动。”
“好。”小雨说，“但是…你刚才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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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露水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