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考当天,宛城市音乐学院门口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感。考生们抱着各自的乐器,脸上写满了期待、焦虑和不安。陪考的家长更是忧心忡忡,不停地叮嘱着什么。
林风婉坚持请假陪谢鑫阳一起来。她帮他拿着背包和水,看着他穿着她帮忙挑选的合身黑色西装(杨叔赞助的),抱着母亲的旧吉他,混在人群中等待入场。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挺拔俊朗,但微微颤抖的手心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的紧张。
“别紧张,”林风婉帮他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领带,声音放得很柔,“就当是……在福利院给小雨他们弹琴。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谢鑫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音乐学院庄重的校门,里面是他梦想的地方。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吉他包里的临时身份证和准考证,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进去了。”
“加油!”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考场入口处,林风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找了一个能看到出口的位置,焦灼地等待着。
考场内,气氛严肃。几位表情严肃的评委坐在面前。谢鑫阳按照要求,先演奏了两首规定曲目。他努力摒除杂念,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音乐上。技巧娴熟,情感饱满,评委们听着,不时微微点头。
轮到《传承》了。
他抱起母亲的旧吉他,指尖触碰到琴身上那个小小的“阳”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前仿佛不再是冰冷的考场。
他看到了母亲温柔鼓励的笑容,看到了林风婉信任的眼神,看到了福利院孩子们纯真的笑脸,看到了老杨叔欣慰的表情,看到了无数个在练琴室苦练的日夜……
前奏响起,他的声音融入其中。唱到动情处,想起母亲,想起这一路走来的不易,声音不由自主地哽咽了一下,但他迅速调整呼吸,将所有的思念、感恩、坚持和梦想,毫无保留地倾注到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里。
音乐成了他唯一的语言。
当他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考场内一片寂静。他放下吉他,向评委鞠躬,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走出考场,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几乎是跑着出去的,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林风婉。
他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我弹完了!感觉……感觉很好!真的!”
林风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也忍不住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音乐学院的校园里慢慢走着。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他们看着路旁的音乐雕塑,看着匆匆走过的背着乐器的学生,看着琴房的窗户里隐约透出的身影,想象着未来或许能在这里学习和生活的场景,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甜蜜的期待。
梦想的学府,此刻离他们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