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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艺考前夕的“紧张与鼓励”

艺考的日子定在二月中旬,随着考期一天天临近,一种无形的、绷紧的压力笼罩在谢鑫阳周身。他练习得愈发刻苦,几乎将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了练琴室里。

林风婉每天放学去找他,总能听到里面传出反复练习的、有时甚至因为过度疲惫和精神紧张而偶尔出错的琴声。推门进去,常常看到他眉头紧锁,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专注地盯着乐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某个乐句,直到完美无瑕。

他的指尖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练习,磨出了新的、红红肿肿的茧子,有时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裂口。林风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开始每天随身带着一支滋润修复型的护手霜,在他练习间隙强制性地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涂抹按摩,嘴里忍不住念叨:“慢点练,又不差这一会儿,手都不要了?”

谢鑫阳总是嘴上答应着“知道了”,眼神却还黏在乐谱上。林风婉无奈,只好搬个凳子坐在他旁边,不再打扰他练习,而是拿出笔记本,帮他记录每次练习需要注意和改进的细节,比如哪个小节节奏稍快,哪个和弦切换不够流畅。

她成了他最安静、最专注的听众和记录者。

然而,越靠近考试,谢鑫阳的紧张情绪似乎越严重。有时甚至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失误而变得异常烦躁,陷入短暂的自我怀疑。

考前一周,最大的意外发生了。或许是连日劳累加上精神压力过大,谢鑫阳竟然发起了高烧,病来如山倒,只能请假回家休息。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眼神却因为焦虑而无法安宁。他抓住林风婉的手,声音沙哑而无力,充满了恐慌:“林风婉……我要是……要是考不上怎么办?我们的约定……是不是就……”

“胡说!”林风婉打断他,拧了热毛巾,仔细地帮他擦着额头和脖颈的虚汗,语气坚定,“不会的!你准备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考不上?只是发烧而已,退了烧就好了。”

她坐在床边,握着他发烫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练琴。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好吗?”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这信任像一剂良药,慢慢抚平了谢鑫阳内心的焦灼。他闭上眼睛,反手握紧她的手,仿佛从中汲取着力量。

退烧后,身体尚且虚弱,谢鑫阳就立刻回到了练琴室。林风婉陪着他,没有劝他多休息,只是默默地帮他准备好温水和润喉糖,然后坐在老位置上,看着他。

他弹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投入,仿佛要将生病耽误的时间全部抢回来。汗水再次浸湿他的额发,但他眼神里的不安和焦躁却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所取代。

一遍,两遍,十遍,几十遍……《传承》的旋律在练琴室里反复回响,直到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刻入了骨髓,直到他即使闭着眼睛,手指也能精准无误地在琴弦上舞动,流畅而充满情感。

林风婉始终安静地陪伴着,见证着他用汗水和坚持,将压力转化为前进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