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6:00，高二（3）班后墙。
姜晚把校服外套绑在腰上，嘴里叼一根辣条，手机倒计时停在 5:59——
“完美，今天又没触发迟到 buff。”
她单手撑墙跳下，落地“咚”一声。
脚还没站稳，教导主任的眼光就扫过来。
姜晚秒蹲草丛，辣条袋子“哗啦”响得惊天动地。
同一时间，教室前门。
陈屿澈端着黑咖，把粉笔按长短排成一条笔直的“分数线”。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头：
——草丛里，一根晃动的辣条包装袋正反射着晨光，
袋背面印着的，正是他昨晚整理的【氧化还原易错点】。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6:00 整。
少年淡淡开口，像给一天按下启动键：
“姜晚，你又把知识吃进垃圾桶了。”
眼光扫到第三下时，姜晚已经把自己蜷成一只刺猬，只剩半截辣条在唇边晃。
“谁——”教导主任的声音像半夜的喇叭。
姜晚屏住呼吸，把辣条轻轻含进嘴里，塑料包装袋悄悄塞进草丛。
一秒、两秒……手电光移开。
她刚想松口气，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陈屿澈蹲在她面前，指尖拎着那根晃眼的包装袋，塑料薄膜在晨光里亮得像一面小旗。
“姜晚，”他声音压得低，“你把我昨晚整理的考点，咬出了一个洞。”
姜晚眨巴眼，嘴角还沾着辣油：“要不……赔你一根？”
——
六点零五分，早读铃响。
周怀谨端着保温杯进门，一眼看见最后一排多了一对同桌——
陈屿澈把书包放在靠窗的位置，旁边赫然是气喘吁吁的姜晚。
“老师，”陈屿澈声音平稳，“我想申请和姜晚坐同桌，帮她补化学。”
周怀谨挑眉：“理由？”
少年面无表情：“她把我整理的氧化还原表吃了，我得盯着她吐出来。”
全班哄笑。
姜晚把书包往桌上一摔：“陈老师，我牙口好，不打算吐。”
周怀谨敲敲讲台：“行，那就一个月后的月考，姜晚化学不到 70，你俩一起跑操十圈。”
姜晚：“……”
陈屿澈：“成交。”
——
第一节早读。
姜晚趴在桌上补觉，耳边是陈屿澈翻卷子的沙沙声。
她刚梦见烤肠，额头忽然一凉——
一张 A4 纸贴在她脑门，上面是手写版《氧化还原三字经》：
失电子者被氧化，得电子者被还原，电子转移价态变……
姜晚一把扯下，小声嘟囔：“背这玩意儿能长肉吗？”
陈屿澈头也不抬：“能长分。”
姜晚：“……”
——
午休。
姜晚叼着酸奶去小卖部，刚拐过楼梯口，就听见男生对话——
“澈哥，你真要给那学渣补课？”
“嗯。”
“图啥？”
陈屿澈的声音隔着栏杆飘下来：“图她别再把我下一套押题卷当包装纸。”
姜晚：“……”
她转身，把酸奶盒捏得嘎吱响。
——
晚自习。
教室只剩头顶的白炽灯和窗外的蝉鸣。
陈屿澈把一张空白试卷推到姜晚面前：“十分钟，写完选择题。”
姜晚：“我困了。”
陈屿澈：“写完请你吃辣条。”
姜晚瞬间睁眼：“带甜辣味儿的？”
陈屿澈：“带知识点儿的。”
姜晚：“……”
她抓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旁边写：
电子从姜晚流向陈屿澈，产生电流，简称——
怦然心动。
——
放学铃响。
姜晚把写完的卷子拍在陈屿澈胸口：“七十分预订，跑操免单。”
陈屿澈低头看卷子，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姜晚。”
“嗯？”
“下次翻墙，记得带两根辣条。”
“干嘛？”
“一根赔我考点，一根……”少年顿了顿，“当我请你。”
——
夜风掠过走廊。
姜晚走出校门，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教室。
三楼窗口，陈屿澈正低头整理粉笔，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她忽然想起那张被咬出一个洞的氧化还原表，忍不住笑出声。
——电子在转移，心跳也在偷偷变价。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