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高三1班和高二3班正好排在同一节，两个班用同一个操场。沈潞辰是体育部部长，早就在场边张罗，说今天高二3班有场年级联赛的热身赛，让他们班几个人过来看看阵容。
江聿本来不想去，被沈潞辰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走，去操场。”
“我不去。”
“坐着干嘛，出来透透气。”
江聿被他一路拉到操场边。沈潞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指了指场上：“你看那边，高二3班那个7号，打得很凶。”
江聿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7号是陆景贺。
他穿着校队背心，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上，露出一截干净的额头。球在他手里转了两下，他往篮下突，两个防守的人贴上来了，他一个假动作晃开一个，起身投篮。
球进了。
场边喊声一片。陆景贺落地之后转身往场边看，视线扫过来，正好落在江聿站的方向。
他笑了一下。
江聿把视线移开，看向旁边正在记分的一个学生。他把校服外套的领子往上翻了一下。
沈潞辰站在他旁边，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哎，他刚才是不是往咱们这边看了。”
“没有。”
“有。”
“你看错了。”
“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他冲你笑。”
江聿没接话。
前面看台那边有人开了瓶汽水，气泡冲出来的声音挺响。有个高一的男生举着手机在拍场上的比分牌，拍了两张才发现自己没开相机权限，在那骂了一句。旁边两个女生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个想吃面，一个嫌面太干。
江聿听着这些声音，眼睛看着场上。
上半场剩最后两分钟，陆景贺又进了一个球。这次他没往这边看。
中场休息的时候，沈潞辰去场上跟高二3班那边的人聊了两句，说是商量下周的比赛安排。江聿一个人站在场边，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操场边上风有点凉，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上了。
他往场上扫了一眼。陆景贺坐在替补席上喝水，毛巾搭在脖子上，旁边几个队友在说什么，他笑着应了两句。
江聿收回目光。
*
下半场开始，沈潞辰回到江聿旁边。
江聿其实没怎么看比分，他一直盯着场上跑的几个人。陆景贺打的是小前锋，跑动多，速度快，控球也稳。他算不上最高的那个，但每次拿球的时候，场边都会有人喊。
第三节快结束的时候，陆景贺运球从后场冲到前场，一个人过了两个人，上篮得分。
落地的时候他往场边看，这次视线没有停在江聿的方向，而是往看台那边扫了一圈。
江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他鞋带松了，他蹲下来系了一下。系完站起来，沈潞辰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看人家这身体。”
“嗯。”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反应。”
“夸他两句啊。”
“不夸。”
沈潞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球赛结束的时候，高二3班赢了。陆景贺下场的时候被几个人围着，往更衣室那边走。走过操场边的时候，他朝江聿这边看了一眼。
江聿正低头看手机。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陆景贺已经走远了。
*
回教学楼的路上，沈潞辰还在讲刚才那场比赛。
“高二3班那个7号不错，明年他们上高三，咱们走了之后他们应该是主力。”
“嗯。”
“你今天看了半天，觉得他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评价。”
江聿没接话。
两个人走到教学楼门口，沈潞辰往左边走了，江聿往右边走。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其实本来是想去图书馆的。
他在楼梯口站了两秒，上了楼。
*
当天晚上回宿舍，江聿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机。
陆景贺没给他发消息。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
许言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作业本，一进门就说：“今天高二那边球赛你看了吗，我们班好几个人都去看了。”
“嗯。”
“高二3班有个7号打得挺好，你说呢。”
“没注意。”
许言“哦”了一声，爬到自己的床上，翻开作业本开始写。写到一半又抬头：“你猜今天食堂有什么菜。”
“不知道。”
“红烧茄子。我去晚了，没了。”
“哦。”
“你明天帮我打一份。”
“你自己去。”
“我早上起不来。”
江聿没再理他。许言也习惯了，低头继续写作业。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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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篮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