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校图书馆三楼,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原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糯抱着一摞设计稿和画册,缩在靠窗的角落座位,笔尖在画纸上沙沙作响。
他特意选了这个隐蔽的位置,既能晒到太阳,又能避开人群。自从周一课后从傅砚办公室出来,他就总觉得心里揣着一团温温的火,只要一想到傅砚指尖的凉意、笔记上的小兔子涂鸦,耳尖就忍不住发烫。
“同学,这里有人吗?”
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时糯的笔尖猛地一顿,黑色墨汁在画纸上晕开一个小点儿。他僵硬地抬起头,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傅砚就站在他桌旁,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学术专著,袖口依旧扣得整齐,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傅、傅老师?”时糯的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地往椅子里缩了缩,“没、没人。”
傅砚没多说什么,径直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木质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响,时糯却觉得那声音像敲在自己心上,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围几个学生偷偷看过来,眼里带着好奇——傅砚向来独来独往,很少在图书馆公共区域落座,更别说和学生同坐一桌。但没人多想,只当是老师刚好选了这个空位。
时糯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不起来了。他假装低头改画稿,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对面瞟。傅砚正低头翻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捏着书页的动作利落又好看,指腹的薄茧若隐若现。
清冽的松木香顺着空气飘过来,和图书馆的纸张油墨味混在一起,让时糯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想起那晚在酒店,自己窝在傅砚怀里的触感,想起对方凉丝丝的指尖划过脸颊的温度,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这里线条偏硬了。”
傅砚的声音突然响起,时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却和同时低头的傅砚撞了个正着。
额头撞上对方的手背,凉丝丝的触感传来,时糯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却被傅砚伸手按住了后颈。
傅砚的手指很轻,只是虚虚搭在他的后颈上,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量。时糯的身体瞬间僵住,后颈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像兔子的软肉被捏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动。”傅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捡起来。”
时糯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能感觉到傅砚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皮肤,像蛇信在猎物身上轻轻扫过。那触感又凉又痒,让他浑身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慌慌张张地捡起铅笔,刚想直起身,却被傅砚轻轻往下按了按。“画稿给我看看。”
时糯只能乖乖地把画稿递过去,手指都在发抖。傅砚接过画稿,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指尖,凉与热的碰撞,让时糯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傅砚低头看着画稿,眉头微蹙,指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设计理念不错,但线条缺乏灵动性,这里的弧度可以再柔和一些。”
他的指尖顺着画稿上的线条移动,动作缓慢又专注。时糯盯着那只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晚,这只手是如何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如何拂过他的发顶。
“懂了吗?”傅砚抬眼看来,冰蓝色的眸子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时糯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点头:“懂、懂了,谢谢老师。”
傅砚把画稿递还给她,指尖却在收回时,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腕。那动作极快,像蛇尾不经意地扫过猎物,周围的学生根本没注意到。
但时糯却感觉到了。那轻轻一勾,带着一丝戏谑,一丝试探,让他的手腕发麻,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他的身体里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和那晚喝了下药的酒时的感觉有些相似,却又更清晰,更让他心慌。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想压制住那股奇怪的感觉,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头顶的发丝里,一对小小的浅白兔耳悄悄冒了出来,耳尖泛红,像两片柔软的花瓣。
时糯自己还没察觉,直到傅砚的目光落在他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头发乱了。”傅砚的声音依旧清冷,伸手就往他的发顶探去。
时糯吓得浑身一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兔耳露出来了!他慌忙抬手去捂,却被傅砚先一步按住了手。
傅砚的指尖捏住他的手腕,凉丝丝的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时糯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得更低:“别动,帮你理理。”
周围的学生只看到傅砚伸手帮时糯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温和,像老师对学生的关心。有人小声议论:“傅老师对这个设计系的新生好像格外关照啊。”
“可能是觉得他有天赋吧,你没看傅老师在帮他改画稿吗?”
“也是,傅老师本来就很看重有才华的学生。”
时糯听不到周围的议论,他的注意力全在傅砚的指尖上。傅砚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顶,看似在整理头发,实则指尖却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兔耳。那触感又凉又痒,让他忍不住发抖,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好了。”傅砚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书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糯赶紧低下头,用头发把兔耳遮住,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尾椎骨那里,一小撮柔软的兔毛也悄悄冒了出来,藏在裤子里,痒痒的。
他不敢抬头看傅砚,只能假装认真改画稿,可笔尖却一直在发抖。他知道,傅砚是故意的。那个清冷的、禁欲的、对谁都漠不关心的傅老师,竟然在逗弄他,像蛇在玩弄自己的猎物。
可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心里甜甜的,暖暖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都没说话。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时糯偶尔会偷偷瞟一眼傅砚,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书,侧脸的线条冷硬又好看。
夕阳渐渐西斜,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傅砚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时糯的画纸上。时糯看着那道影子,忍不住在画纸的角落,偷偷画了一只小小的蛇,旁边依偎着一只软乎乎的兔子。
“该走了。”傅砚突然合上书本,站起身。
时糯吓了一跳,赶紧把画稿合上,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傅砚拿起自己的书,目光落在他合上的画稿上,嘴角又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画完了?”
“没、没有,就画了一点点。”时糯的脸颊发烫,赶紧把画稿塞进书包里。
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和谐。
“明天还来吗?”傅砚突然问。
时糯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啊?”
“这个座位,没人跟你抢。”傅砚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时糯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点头:“来、来的。”
傅砚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图书馆门口,转身对他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老师再见!”时糯鞠了一躬,转身跑开了。
看着时糯跑远的背影,傅砚的冰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蹭过兔耳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甜香。
“真是只可爱的兔子。”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占有欲,“跑不掉了。”
时糯一路跑回宿舍,才敢把兔耳和兔尾露出来。他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泛红的耳尖,想起傅砚的指尖,想起他冰蓝色的眸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在傅砚这只冷冽的蛇的逗弄下,他这只软萌的兔子,心甘情愿地跳进了他的陷阱。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