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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什么意思

此女子正是小玉,方才当着众多秀女的面,皇后以顾嫣脸被烫伤为由给逐出选秀名单,代替顾嫣的小玉也如愿领到了丰厚的报酬,此刻正在她包袱里放着,所以她现在想的是赶紧回家,别让人抢了她的包袱去。

也不知眼前这瘦瘦的男孩干嘛要跟踪她,小玉心底害怕,谁知一股风吹落了她面纱。

幸亏没吹太远,小玉慌张拾起重新戴在脸上。

顾小豆忍不住发问:“你脸怎么了?”

小玉不想同陌生男子多说什么:“与你无关。”说罢欲走,但顾小豆又拦住了她。

“你等会,我还没问完。”

“你快说!”

顾小豆想了想,这宫女大抵是皇后放她出来的,恰好自己也是因顾老板求皇后才被放出来的,都是同一天,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在里边,能不能打听到顾老板什么秘密,但是他也不敢太指名道姓太张扬,便问:“你可认识一个姓顾的女子?她是这两天才进的宫。”

小玉眉头一紧,她所顶替的顾嫣不就是这两日进的宫,小玉好奇的问:“你是她的谁?”

顾小豆这一试便清楚了,这女子定然认识他老板。

“我是她的伙计,你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顾小豆急切问。

小玉觉着莫名其妙,顾嫣不是个秀女吗,参加选秀的秀女怎么可能有伙计,又不是开门做老板的,于是又否认前句道:“我不认识她,我要走了。”

说罢便要走,但在顾小豆看来她前后话语不一,且问她话时明显迟疑,肯定有鬼,于是顾小豆一把想要抓住她问个清楚,谁知抓的有些偏,抓住了人家包袱,由于太过用力,霎时包袱里的东西洒落一地。

小玉先是愤怒恐慌,但见着包袱里洒出的东西时,瞬间愣傻了眼:“咦,钱呢?我的钱呢?”她分明见着皇后身边的宫婢给她放进去了两百两白银,怎么此时什么都没有!

顾小豆被她这句话吓得站到三尺远,摊开双手道:“你看清了,我可什么都没拿!”

小玉当然知道不可能是这个男子拿的,毕竟他都两手轻轻,怎可能拿着她的两百两白银,可是她分明见着宫婢放进去的呀。

小玉翻腾了好一会,统共也没拿多少东西出来,翻来翻去还是不见银子,她像是被抽了魂似的一下瘫坐在地:“遭了,我被皇后给骗了。”说时一颗眼泪滚滚流下。

“皇后为什么要骗你?”顾小豆越来越好奇。

小玉也顾不了许多,哭兮兮的将所有都说了出来。顾小豆一听,她觉着小玉口中的顾嫣极有可能就是她的顾老板,顾老板是没有选秀资格的,所以得顶替别人的名号参加选秀,这个人就是顾嫣,但不知发生了什么,皇后又让这个叫小玉的去顶替他的顾老板。

所以顾老板现在不是秀女了,那她的顾老板难道也被放出了宫?顾小豆心底澎湃急着赶回店铺查看,但背后的小玉叫却住他:“你可别走,我现在应该怎么呀,明明皇后说干好这件事我就拿着两百两银子回家养父母,可现在银子没了,脸也毁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回去见父母,要是同村人见了我这副模样,没准还会骂我父母,没给家里减轻负担,倒给他们增添压力,我现在这副鬼样什么都干不了,这后半辈子可算是毁尽了!对了,你方才那模样明显就是认识顾嫣的样子,顾嫣是你什么人,这账皇后娘娘不赔,她也必须得赔给我!”

顾小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我顾姐姐也是个受害者,凭什么要赔你,要找你便去找皇后,方才见你脸毁了还挺同情,怎么这会子乱咬人啊这是。”说罢便欲走掉。

小玉赶紧将东西打包好,追上拉住他:“你别走,你刚刚说顾嫣是你姐姐?”凡有资格参加选秀的人,家底应该都不错。

“不关你的事,找赔钱就去找皇后。”

“既然是你姐,我就得跟着你!”小玉紧追不舍,她在皇后身边多年,皇后的毒辣她是见过的,去找皇后把两百两银子还她,不说现在进不了宫,就算她有胆量去到处找人传信到宫里,皇后一个厌弃没准派凶手暗杀她都可能,怪她太想要银子,也不想在宫里久呆干活,愿以为自己付出这么多,皇后怎么着都会说话算话,怎料怪她看错了人。

可现下算说不能直接怪到顾嫣头上,但这件事好歹跟她相关,此时若不找着她家赔,她这次脸部烫伤可就平白受罪了,还干系到她一辈子没脸见人,找不到事干,没钱就连自己也养不活。

顾小豆没想到这女的可真是麻烦,自己走多少步,她就像个粘糕粘多少步。他奋力奔跑,女子也跟着狂飙。

“你别跟着我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姐不叫顾嫣,她真名叫顾秋和,她也是受害者顶替顾嫣进的宫,你要真想攀上点干系也该去找真正的顾嫣,而不是我姐顾秋和!”顾小豆只能说出真相以求甩掉这个膏药。

“顾秋和?顾嫣……你休想骗我。”小玉跟定了,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终归是沾了干系的,她现在脸都没有了,死赖着也谈不上什么丢脸,只要别吃不上饭丢命就行。

顾小豆看这姑娘这般死活赖着,也不想劝了,只能拿出绝招来,只见他横七竖八蹿了几个巷道,以为终于甩掉这个狗皮膏药时,却在顾家商铺门前又看见了她,顾小豆不得不赞叹这姑娘真是个人才,怎么甩都甩不掉!

*

太子宋潭已差人安排好了房间,正想问天师需不需要也安排一间时,姜厝立即插了嘴:“陛下可赐给天师一间天师院,想必更想回自个院里住吧!”

紫道行能猜不出姜厝在担心什么吗,只是笑道:“没错殿下,贫道就不给殿下添麻烦了,况且天师院离东宫不远,贫道会不时过来寻找此案线索,其它时候让贫道徒儿守着就行了,贫道相信她。”

顾秋和没想到师父这般信赖自己,以前师父总是说她只会点皮毛无非是想她努力罢了,在师父心底她应该还是个不错的门生吧。

姜厝见顾秋和一脸感动的看着紫道行,真想蒙住她的眼睛,什么痴傻样,丢人!

太子将几人团在一起吃了午饭,用完餐,紫道行先来了一卦,初步判定出此行巫蛊之术的人居住于东宫东边一片,这便能很好的排除掉西边的女眷,西边女眷近乎都是仆役,东边才是娘娘,看来这行巫蛊手段的人还真没准是他的枕边人。

在一件事上算卦只能算一次,后边占卜的都不准,若强行卜卦没准还会影响卜卦师的运势亦或是改变这件事的走向,故而这事上接下来的对策便是用心去观察,一般来说道士的灵力都是很强,按图索骥定然会有所突破,顾秋和需要做的就是发现可疑线索。

太子看出这事急不得,并且有顾秋和住在他东宫内,他便莫名的放心,于是大家又商谈了一会便先各自家去歇息。

走时顾秋和给师父道别,紫道行拉她避远一些说话:“师父太医院还有些事,你先在这里查着,明日为师过来,再细细商谈此事。”

顾秋和‘嗯’了一声,姜厝本正往院外走,看着二人拉到角落说悄悄话,真是眼不见心不烦,想更快的走掉,但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紫天师还不走吗?”

紫道行眼下也无多余的话要说,叫顾秋和注意自己安危别去惹事,拍了拍秋和肩膀便先走一步了。

顾秋和点点头答应下来,看见一脸不屑的姜厝时,她好像想到了某事:“姜指挥使,能否借一步说话?”

姜厝内心欣喜若狂,面上却不动声色,这神婆也有悄悄话要对他说?

“何事?”

见姜厝一副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模样,似乎不想屈尊往她这边走几步,于是顾秋和向他走了几步,左右也无外人,一件不算秘密的事,别人听去也无妨:“麻烦顾指挥使出宫帮我瞅瞅顾小豆有没有出宫,下次来的时候给我个回信,麻烦了!”

就这?……

“你什么意思?”姜厝终于忍不住发泄憋了许久的怒火。

顾秋和一脸懵:“字面意思啊,不然什么意思?”

“我跟你没话说!”姜厝发现自个刚刚没有径直走掉就是个错误。

看姜厝这般莫名其妙,顾秋和向未走的师父投去疑惑的神情:他什么意思?

紫道行虽知道,却还是摇头摊手:不知道。

顾秋和很是无奈的送走二人,太子已经午休去了,她也打算休息一会,一会差人过来问问东边东边到底有哪些主,以便做个对策。

紫道行出了东宫,眨眼就不见姜厝此人。

这姜大人还真是个痴情种,无奈她徒儿从小学道,醉心道学,是要一辈子做道士的,哪能明白谈情说爱的沟沟壑壑,紫道行也很不喜欢姜厝妄图染指他徒儿这株净草,她徒儿也是,怎么就撞上姜厝这樽难缠神。

紫道行一面走向太医院一面叹气。

正思琢时,抬眼便到了太医院。

时值正午,一些大人在各自值房内午休,紫道行来到自己的案桌前坐下。

近日紫道行正在有意无意打听二十六年前宫里的病案本,原来太医院有个专门的病案库,专门用来存放百年来的病案底,只是病案库由专人看守,太医想要查看某书必须登记在册,由看守之人代为拿取,紫道行定然不能指名道姓说自己要看二十六年前安贵妃的病本,特别是生产那一晚的案底,到底如何拿取倒成为他近日犯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