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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日子

紫道行点点头,确保周全道:“嗯。”

见紫道行很是肯定,左公公也没多问,而是讲起今日下午之事:“今儿下午奴才听旁人说起,如今谢皇后又忙着在给陛下选妃,虽说后宫佳丽三千,但陛下除了太子和……一个儿子外,旁的都是些公主,宋潭太子虽是皇后嫡子,但因着是皇后所出,一直不大受宠,那些个受宠的娘娘们又一直生不出来,从前三年一次选妃硬生生被陛下改为两年,这不又到了选妃年,皇后娘娘又开始张罗起选妃,我看呀这无论多少次选妃都难生出儿子来!”

紫道行听出左公公意有所指,询问:“左公公您这话的意思是……”

左思文鼻子一哼,压低声气在紫道行耳边说:“这话是何意思,天师您如何不知,当年安贵妃是受谁所害,今日这些妃子便是受谁所害,只要她在一日,整个后宫都不得安宁!”

紫道行听后,指尖浸入血肉,心头仇恨暗起,眼底尽是阴冷。

*

晚间,姜厝探监时,阿贺在牢里闹个不停,一直说为何不让自己在陛下跟前供出幕后真凶,为何不放了他和首领,该照做的都已照做,瞧姜厝与曾嵩走的那样近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姜厝只说让他等,如若他不想再等可以大刑伺候。

顿时牢里便没了音。

*

而曾藩这头自从被姜厝恐吓之后,就回家要找爹去。

将事情的起因后果告知曾嵩后,曾嵩没个好气:“我告诉你少去惹那活阎王,咱们如今把柄被他握在手里,若非两日前三千里加急快报被我拦在手里留作底牌,孙士礼昨日投毒失败被抓,他倒是没出卖咱,但李任手下那个叫阿贺的东西扛不住审讯今早被抓到养心殿外就差一步,要不是我抖出倭患底牌,那狗东西就将咱们抖出来了,也算姜厝识趣,放了咱们一条生路,也给他父亲赚了几千兵力,这件事才暂时作罢!”

曾藩这才明了事情原委:“我还说是谁背叛了咱,原是前几日欲顶包李任的那个叛徒,狗娘养的,要我见了他不得撕烂他的嘴!”曾潘转念赞叹“还是父亲您想的周到,拿倭乱做底牌,凡事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咱大可不必着实调兵谴将,不如咱明里拨兵拨军器,实则短它百千件,姜厝那个小杂种今儿对我这般嚣张,不如让他爹葬命在福建,福建总督的位置放咱们的人去岂不更好?”

曾嵩瞬间火气上头,怒斥:“说你蠢你是真蠢,你是傻子他姜厝也傻吗?京城遍布他的耳目,此次我跟他算是有对等的交换条件,他不会监视咱的一举一动?咱们此次谴兵这样多,是之前攻打鞑靼的两倍,上次都能赢,若此次打了败仗,在兵力这一层面上岂不更得深究,你先给我老实呆着,没事别去惹那阎王,至于孙士礼,李任和那个狗养的,无论如何我也得叫他们毙命!”

曾藩见他爹发这样大的火,也不敢惹他,父亲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还能立于不败之地,听他的准没错,于是应过之后便讪讪退了。

回了自家宅院,妹妹曾姗来找,她风风火火也不敲门直接闯进:“哥,我这会偷出宫门在外头逛,特来问问你,事办得如何了,那女道士的清白毁了没?”

想着那女道士肌肤嫩的可以掐出水来,他心底就痒痒:“没门,就差那么一点被姜厝给救走了!”

“姜厝?”曾姗有些不理解“她不仅跟我家太子有牵扯还跟姜指挥使有牵扯,她到底是哪路狐狸精,可真不要脸!”

曾潘将孙士礼的事给曾姗解释了一遍,曾姗有些诧异与后怕,颤巍巍问:“但我抓狐狸精和这事没关系,姜厝却以此事威胁来救她,说明那女道士真是个狐狸精!”

曾藩不耐烦道:“行了,你还记得我们曾家将你嫁给太子是为了什么吗?你现在倒是真跟太子喜欢谁犯上劲儿了是吗?你对太子有感情了?你喜欢他?”

“我……”曾姗顿时反应过来,对啊,她为什么要因太子爱谁去吃醋,爹爹将她安插在太子身边就是为了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并且利用一种巫术让太子身子不好,她是明白爹爹的野心的,她这时候对太子动了心,岂不是置爹爹于不顾!曾姗猛然惊醒,吓得后背发凉。

“以后这事你少叫我,最好以后再没此事,今儿连累我都被爹爹骂了一顿,可好生自我反省去吧!”说罢曾藩又嘱咐“以后没事别往宫外溜达,别叫人抓了你的把柄!”此话说完便连连‘去吧去吧’的赶人,他实在是有些乏了,想休息。

曾姗失魂落魄的走出曾府,似乎与哥哥的这番聊天让她明白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回宫路上一直心不在焉,但对于那狐狸精道士却更加恨的牙痒痒,不能让这事就这么算了。

*

顾秋和忙活了一下午,将顾小豆安置在店铺后的寝屋里睡着后,就开始忙活起店里的布置,先暂时甩开曾藩会不会再次伺机报复不说,即使她不要这店了,转别处去,曾藩不可能找不到,除非她不呆在京城了,但可能一遇到点事就离京吗,更何况她师父还在宫里呢。

张得开,生意得做,这一下午,她可费了好大劲,一边干着活一边想,她这是请了伙计后该有的状态吗,不该吧,可她也总不可能把顾小豆赶走,要不是遇到顾小豆这个宝藏,她现在就已经失去清白身了,她可得将顾小豆好好供着。

只是顾秋和还是心有不安,就今儿开门敞气的片刻功夫,都能有闲言碎语飘进来,大致意思就是她被一曾藩为首的几个公子哥劫到了屋里去,清白之身还能在吗?

总之说三道四,说她在曾藩别院里呆了没多久便被救出来,清白应该是没毁的有一部分人,说无论她在里头待多久,她一个弱女子怎敌四个男子,哪怕是没被强上,乱摸一阵也算是清白尽毁。

顾秋和听着那些闲言碎语越听越恶心,干脆关了门打扫,发生了这档子事不管以后生意好与不好,看热闹的人肯定是有的,只要有一人来算卦,她算准了,后边看热闹的人不可能不服气,发生这档子事没准还能因祸得福,算是帮她的开业造势了。

这般想着,顾秋和拾掇的更开心起来。

晚间顾小豆醒了,发现自己躺在顾秋和床上,很是慌张不已,连忙起身却摔了一跤。

正在外头备菜的顾秋和连忙跑来:“醒了就叫老板一声呀,怎么着,摔疼没?”

顾小豆受宠若惊的被顾秋和扶起身,下意识想收回手:“不碍事的老板。”

顾秋和打量了他一会发现确乎无事才将他扶到前堂桌子处:“瞧,老板给你做的丰盛的晚餐,喜欢吗?”

桌子上有猪肘,红烧肉,抄芹菜,土豆抄肉丝,还有一份青菜豆腐汤。

顾小豆哪曾见过这样丰盛的晚宴,在外乞讨时,他都是在垃圾堆里捡人家剩下的吃食,通常都有异味,难吃至极,不曾想有朝一日他也能坐在香喷喷的吃食面前。

顾小豆感激涕零,他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老板,这一年我免费给您当伙计吧,你给我的实在太多了,小豆授受不起!”

顾秋和对顾小豆的好全来自于从前紫道行对顾秋和的好。

她和他几乎是一样的处境,颠沛流离,食不饱穿不暖,是师父带她吃好吃的,给她穿暖和的,除了因与顾小豆感同身受对他好以外,旁的都是师父教她该如何对像她一样弱势的人。更何况顾小豆也是真心向着她,因而顾秋和道:“虽说呢,这两日的确花了些银子,但老板相信只要我们有双勤劳的双手银子终归是会被赚回来了,你放心月钱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就别的不说,小豆你救的老板这条命就不单单值这么点钱呀!”

顾小豆流出了幸福的泪水,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顾秋和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吃吧,虽说你是我招来的伙计,但我却觉着你就像我弟弟一样,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吃吧!”

“嗯!”顾小豆被顾秋和摸得耳朵有些发红,为掩饰慌乱,他焦急的点头吃饭,这一茬就算揭过去了。

见顾小豆认真吃起饭来,顾秋和也美滋滋的开动,一面吃着,一面祝福顾小豆明日的分工,顾秋和负责算卦,他则负责接待上门找跳大绳的或是家里发生各种疑难杂症亟待解决的,今晚吃完饭她会简单的给顾小豆讲讲道教秘术,如何驱鬼辟邪之类,顾小豆虽然怕,但一听见可以学习知识便很是开心。

晚间讲完课就要收拾入睡了,因这个店铺较小只有一间卧房,方才顾秋和都让出来给顾小豆睡了,此时顾秋和依旧对顾小豆说:“你行动不方便就睡里边吧!我在外边搭了个小床,我就在外间睡。”

“这如何使得,方才我睡里边就万般不合规矩,那是老板的床,还是老板进去睡吧!”

顾秋和与顾小豆几番推脱,最终以顾秋和失败告终。

顾小豆睡外间,顾秋和睡卧房,二人忙活一天,疲倦的睡了一夜好觉。

翌日起早,二人洗漱之后,爽快的将店铺门一推,阳光大好,亮闪闪的洒进店铺每个角落,让二人精神头都大好几倍,深吸一口气便打算开始营业了。

待二人定睛一看,外边指指点点的人着实将她二人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