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实巴交的毕修有被吓到并且毫无反击之力。
太子妃转头又看向了顾秋和,恶毒道:“你可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坯子,本宫允你走了吗?你知道本宫到底是谁吗?你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顾秋和当然知道她是太子妃,但她就是专门来赚钱的,不想掺和你们家的家务事,姑奶奶,可放她走吧。
“臭坯子你可听好了,本宫不仅是太子殿下正妃,爹爹更是当朝内阁首相曾嵩,哥哥是户部侍郎曾藩,这两位的名头你可别告诉本宫你没听过!”
什么?!这姑娘竟是曾家的?难怪这样嚣张跋扈,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臭名昭著的曾氏倒被她说出了几分自豪感,就凭你姓曾,她顾秋和就不可能不记恨上!
曾姗不说自己的家世还好,一说顾秋和便更不屑一顾了。
太子妃见顾秋和一脸厌弃的斜了她一眼,顿时便被激怒了,指着她怒吼:“你这不知天高地厚贱-人,当着本宫的面勾引太子还不道歉,竟敢藐视我曾氏一族,看我今天不揭了你的皮!”说罢便暴跳如雷向顾秋和走去。
顾秋和想就凭你是间接导致她父母死亡的凶手女儿,今儿这场架是非干不可了。
顾秋和准备撸起袖子跟她硬碰硬,就在这时,一个高亢而焦急的男音传来:“住手!”
宋潭一把握住太子妃高举的手掌,用力往后一拉:“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曾姗细胳膊细腿被宋潭这样死劲一拉仿佛要散架:“哎呀,你干什么你,疼死我了!”曾姗奋力挣脱太子的手掌,愤愤不平埋怨。
“她是本太子请来的客人,你不许对她这样无礼!”
曾姗见惯了宋潭维护些莺莺燕燕的场景,他越是维护,她越要对着干:“到底是你请来的客人,还是你请来的玩物?!别以为我不知你在宫外买一座别院干什么,不就是养些……”
‘啪!’
太子一巴掌扇到曾姗脸上,干净利落,顿时五根手指印火辣辣的疼。
曾姗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潭:“你既为一个贱-坯子敢打我,你从没打过我,竟然为了她——”太子妃怒目圆睁,通身的火气聚在指尖,死死指着毫无畏惧的顾秋和。
太子见惯了这泼妇,不想在仙姑面前跟她胡搅蛮缠,他转而看向顾秋和,温柔的说:“这里不干你的事,先去吧。”
顾秋和见太子对她的维护很是感激,只是这副烂摊子不得已太子要自个收拾了,顾秋和很是谦顺的朝太子一点头,转过身走了。
后头曾姗像犬吠了一样,失心疯的叫她‘不许走’,可顾秋和怎会听她讲。
顾秋和只是一个劲的想走出这里,不过她心下也明白,事情发展到这样,她和太子妃算是结了仇,以后没准还会飞来横祸。
唉,得了五根金条,却没了人身保障,造孽啊!
不过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可不是个短命的。
走出翠微阁,顾秋和抓紧了包袱,今日她得先去前门大街后头那条名叫珍珠小街的街道看看那间铺子还在不在,要再的话,她得立即定下来,今晚也好有个窝,昨日看了多间店铺,看来看去说实话她还是觉着三百两这间铺子好,人流量大,生意好做,不管开什么店都不怕没客人,这才是主要的。
来到珍珠小街,果然老板还在守着。
黑胡子老板瞧又是昨个儿那姑娘就是换了一身道袍,老板见她来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你怎么又来了?我这正卖铺子,没工夫搭理你!”
顾秋和见他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双手环抱胸前:“我正是来买铺子的,你再说说多少钱?”
黑胡子老板昨日报了价后见她灰不溜秋走了,一副没钱样,今儿换身道袍就变成有钱人了?黑胡子老板真是笑掉大牙,只觉着这小姑娘可真幼稚:“三百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好!我买了!”顾秋和掷地有声。
黑胡子老板一脸不可思议,随即见顾秋和真从包袱里拿出了三百两银钱放在面前。他这里坐店都有五天了,来问价钱的生意人不少,不过都被吓退了,这小姑娘没曾想竟是个有钱人,黑胡子老板瞬时有点跌破眼界,怪他见识浅薄了。
黑子老板瞬间拉下脸面陪着笑脸和顾秋和进行了一番沟通,完事后房契易主,一手交了银钱,一手收了地契。
从今往后,她顾秋和也算是在京城有房子的人了!
送走房子的前主人,顾秋和在店铺里转了一会,里头一间,敞开门的一间,相当于进深两间房,够她摆放很多东西了,只是此时此刻什么都被撤的干净,只剩一张桌子一根板凳,今日不早了,晚上想要睡在这有些不可能,看来今夜须得打尖住店,明日再过来折腾。
心满意足荣升为房主子的顾秋和锁了店铺,又去吃了顿大餐,便来到看样子稍稍高档的彩云楼打尖住店。
开了一间不错的卧房,顾秋和便打算卸衣睡下,正褪去道士外服,便听见外面七七八八的脚步声,步伐很乱很杂,看来有很多人,中间混杂着命令吩咐还有拔刀声,顾秋和心底咯噔一下,这大半夜听见拔刀声外面还闹哄哄,可不得把她这样手无寸铁的小道吓得半死。
顾秋和来到窗户边推窗看去,已经夜深了,楼下几十个人点着火把,倒把这条街照的通天亮,顾秋和揉揉眼定睛细看,这群点着火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厝麾下的锦衣卫!
顾秋和‘嗖’的一下汗毛倒立,她这两日好像没惹怒这活阎王吧,昨个儿他还赏了她一根金条,应该是没惹怒,这群人绝对不会是来抓她的,想清楚这一层顿时安心不少,就在这时,姜厝的声音在外响起:“一间都别放过,给我搜!”
瞬间顾秋和又像掉入了冰窖,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就是几个锦衣卫嘛,又不是没见过,她慌什么慌啊,但这半夜吵得实在难以让人安心啊这……
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顾秋和瞬间被一柄小刀抵住了后腰。
顾秋和抖得一激灵:“谁!”
此时的她已卸了外衣,只着件薄薄的中单,那冰凉的刀刃就抵在她腰上,稍一乱动没准就得被划条口子。
顾秋和顿时噤若寒蝉,只听身后男子沉厚的声音响起:“跟我躺床上去,快!”
“这如何使得!”她虽然是道士,但也是个女的,这样无厘头跟个男人躺一床上,这不清白尽毁,绝对不行。
察觉到女子反抗后,男子立时将刻在她腰间那把刀往里推了毫厘:“躺是不躺?!”
“躺躺躺……”顾秋和欲哭无泪,因为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皮肤被切开了,她不可能说为此豁出一条命去。
身后那男子一把将她拽到了床上,男子脱了上衣躺在里侧,顾秋和被迫脱掉上衣只留了件肚兜在里面,二人躺下后盖上被子,只将两人光溜溜的肩膀露在被单外,而男子依旧将短刀刻在顾秋和的腰上。
也是在此男子给顾秋和往下拽被子的时候,顾秋和才看清了这张脸,这……这看着怎么有点熟悉。
闭上眼后顾秋和才猛然回味起这男子竟是西苑庆典上,和曾嵩秘密谋事的男子。
是姜厝要抓他正法了!
想清楚这茬,顾秋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正在这时房间门被轰然推开!
桌上灯烛被点亮,屋外光亮也骤然填满整间屋子,几个锦衣卫一眼就看见卧床上那香肩半露的女子。
几个锦衣卫见惯了这种场面也没避讳直接喝道:“你俩有没有见到一名身穿飞鱼服的刺客!”
顾秋和心底腹诽:你们不都身穿飞鱼服嘛。
不过刚刚处在黑暗中,顾秋和没见着身后男子的着装,难道他穿的是飞鱼服?这是不是证明他是处在锦衣卫中的内鬼,顾秋和可以想象姜厝是有多咬牙切齿。
正如此想着,腰间一用力,顾秋和立即紧紧抓住被角一脸害怕的模样:“我和我丈夫在这里打尖住店没见着什么穿飞鱼服的刺客……”顾秋和声气子十分娇弱,但面部表情却十分扭曲,一个劲的朝各位官大哥挤眉弄眼。
正在这时,屋外一男子听闻此声驻足走了进来,一踏足便瞧着顾秋和香肩半露在床上挤眉弄眼。
顾秋和被突然闯进的姜厝吓得没魂,还歪着的嘴眼顿时像上了强胶,僵得一动不敢动。
在场见过顾秋和的锦衣卫如何都会发现不对劲,没见过的瞧她这刻意摆弄的神情都能知道她身后男子绝对不会是她丈夫。
姜厝在看见顾秋和的丑样时呆滞了半刻,立时就明白眼前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身后男子比较敏感,突然安静的空气让他感到慌张,他手上的到又用力在顾秋和腰上抵进了毫厘,顾秋和面上痛苦不堪,本想强忍,但实在疼的叫出声。
男子饶是再没察觉不对,那反应力也委实太差了些。他即刻掀被翻身而起,赤-裸的上身光溜溜的映入在场人眼帘,一个男子光着上身倒没什么,只是掀开被子的一刹,顾秋和那只穿了肚兜的上半身也暴-露无遗。
男子将顾秋和拽下床榻,刀柄死死扼在顾秋和的脖颈间,肌肤相贴,她还衣不蔽体的袒-露在这么多男人面前,‘唰’的一下,顾秋和脸色绯红。
此时此刻,她甚至觉着,刚刚切腰而死或许应该是她这辈子最有尊严的死法!
作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