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意料之外，白栀也没想过，她就团了几个雪球，顺便掺了几个小石头，那玻璃也太脆弱了吧。
目光躲闪，白栀有点儿不敢看他：“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尴尬笑了两声，白栀继续：“我赔！我会赔的~”
他不出声，白栀只好沉默下来，自己的气人水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提高了。
晏复南见她闷着个脑袋，视线便顺着她刚才的话音望去，灯光的映照下，非常明显可见的一个洞，旁边还沾着一些雪。
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敛回视线，晏复南道：“聚会不急着去？”
“啊？”白栀仰起脑袋，有点懵懂地眨巴了两下，没几秒的功夫，男人已经阔步，独自往前走去。
白栀跟在后头追：“那你的窗户，你都没反应？”
晏复南：“嗯。”
白栀：“……？”
怎么能这么淡定？很不正常。
按照常理来说，窗户被砸，不发火至少也得回家看一下吧，而且二楼的位置，窗户还碎了，很容易招贼。
身为一个年轻人，竟然可以不慌不忙，还有心思去参加聚会，白栀又服气又迷惑。
跨步走到他前面，白栀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就真不担心？”
喉咙里溢出一个“嗯”字，晏复南：“当你的神应该更重要。”
白栀那愿望许的也纯碎属于下下策，走投无路，没办法了才尝试一下。
结果，还撞上了一位负责人的神。
“那么有用的话，你出现早点就好了，还能帮我把去年的愿望实现。”白栀嘟嘟哝哝。
两个人距离没有多远，加上这话本就不是什么不可说的，她的声音虽小，却足够晏复南可以听见。
“你去年的愿望没实现？”他问。
白栀摇头：“没啊，华服节推迟了，我连愿望参与权都直接失去了，怎么会实现呢。”
话音里满是丧气，白栀不算迷信，但女孩子，总是对这种初雪许愿，流星许愿有着别样的情感。
所以，多多少少会觉得有些惋惜，好像浪费了一个机会。
“早知道这样，我就许别的愿望了。”
走到一块光亮处，晏复南的步子明显放慢了下来，他拧眉：“你去年的愿望不是关于感情？”
白栀不解：“嗯？什么感情？”
那天吃梅花糕品腊梅酒时，阿番好像确实提了那么一嘴，白栀这会儿想起来，不可思议的望向男人：“你不会把她的话当真了吧？她随便问的，半字信不得。”
感情这种东西跟她边都沾不到，白栀现在只想着自己的事业，单方面能忙的过来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摆摆手，完全无所谓的模样，往前走着。
晏复南心里莫名松出了一口气，郁结在心里几天的结也算在今天解了。
“那玻璃真没事？”白栀回头望了一眼，有点儿不安心。
虽说镇子上都是些朴实人，闹小偷的事情鲜少发生，但心里总有个疙瘩。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晏复南淡淡的语气还带着些莫名的语气：“没关系，老板有钱又负责，即使家被偷了，我相信她也会养我的。”
总觉得怪怪的，反应半秒，白栀想了起来，像那种狗狗！会往你身上蹭蹭蹭，主人，养养我嘛，养养嘛~
白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好冷……
要是阿番在，白栀大概率会往她身边挤挤取暖，但是此刻走在她身边的男人，无论是气场还是样貌，无疑加剧了寒冷。
在这个下起初雪的深夜里，两人最多的交谈就是看路，有水坑。
微弱的灯光把两人影子拉长，有一搭没一搭走着，并没有感觉到尴尬。
白栀知道，有人把这种关系定义为一种很舒服的状态。这个想法确实有一些吓到她了，白栀猛然偏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她有一些错愕，又转瞬调整神情，很是尴尬的笑笑。
“很冷对吧？”她问。
冻得她脑袋都坏掉了，竟然会觉得舒服，这个词看起来温和，实则充斥着危险。
白栀围着围巾，鼻尖却依旧被冷风吹得通红，她低着头，试图往宽大的围巾里再钻一钻。
晏复南道：“还好。”
随即停下，把身上的大衣脱下，作势披在白栀身上。
衣服还没沾到她身上，白栀连忙往后退一步：“不行！被人看到会误会的！”
她的反应有点过激，晏复南僵在那里的动作收了回来，笑了笑，问道：“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俩……”白栀揶揄，又感觉自己好像先入为主，过分解读了这段关系，话停在这里，没再继续往后说，眼神倒是不自觉闪躲。
晏复南弯下身，轻轻弯起唇，痞气的长相在此刻更是击退白栀内心想要解释的语气，闪躲逃避一层一层涌出，她有点不舒服了，挠了挠脑袋，往后退了半分。
男人轻笑出声，语气又带着些诱哄的成分：“我们俩？我们俩怎么了？嗯？”
他的笑意让白栀招架不住，步伐不断后退，未曾想那么巧的绊在小石头上，重心不稳就要往后倒。
“啊~”她惊呼。
手臂很快被一个人拉住，整个人像前扯，后又扑进男人怀里，很结实的胸膛。他的力道太狠，即使没倒下去，白栀鼻子也被撞得有些许疼。
她轻“呜”一声，手臂被人锢住，她也没来得及从男人身上离开，头顶便传来他的清冽嗓音：“这样被人看到才叫误会。”
况且，他也不介意这误会。但是白栀不一样，他知道她在意这些，地方又小，有些话传多了对她确实不好。
晏复南没放任她的尴尬在心底发酵，放开白栀，利落的把衣服盖在她身上：“男生照顾女生，这是应该的。”
一双眼睛眨啊眨，长睫下有阴影，眼底晦明晦暗，白栀默默点头。
白栀知道这是绅士的，可平时自己也没怎么受到这样的照顾，尤其面对男士，她不免会觉得不妥。但因为晏复南表现出来的坦荡，白栀弯唇笑了笑，她选的这个员工好像真的很不错。
前方有篝火，火苗的光影给这个不一样的黑夜又平添几分滋味，白栀兴致盎然，指向远处，激动地揪住晏复南袖口：“就在那，我们到了。”
她跑的倒快，小小一个人，披着大大的衣服，背影惹人笑。
聚会也在一处河边，水流映着篝火，有人围在那里烤火畅谈，见两人过来，又连忙挤出一块空地。
白栀双手冻得僵硬，弯曲都有些不自然，刚伸手烤火，就瞧见阿番在烹饪一些简单方便的食物，起身说要去帮忙，晏复南在一旁说道：“我去吧，我也想学学。”
白栀哑然，晏复南解释：“独居必备技能。”
她这才懂，一个人生活做饭确实更加干净卫生，而且省钱，了然白栀笑笑：“我带你去吧。”
人生地不熟，他又只认识阿番，白栀怕他拘谨。
晏复南道：“你再起身，他们还要移地方，坐着吧。”
想着也就一会，篝火周围空出两个人的位置，气氛的确没有这样热闹，白栀点头。
一走后，身旁人都往前凑了凑，八卦的预兆，白栀竖起耳朵准备听听。
青瓦镇藏不住事，挨家挨户各个熟知，又都是年轻人，这里不像大城市，存在利益之争，彼此之间是当真要好。
那也是白栀第一次知道成年人之间的喜欢和**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和她以为的喜欢完全不同，她是会把爱意藏在心底的那种人，不过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喜欢的人，一心扑在编织上。
可是她想，只是她想，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了喜欢的人，大抵是羞涩的吧。
至少不是像身旁人这样放肆的说出她对晏复南的喜欢。
“阿栀，你和他真的没关系？”说话的人白栀并没有那么交好，但还是很熟悉。
以为只是简单八卦自己和晏复南的事，白栀连连摆手：“没的，我们只是工作上的交集，顶多算是……朋友。”
她停顿了一下，不太确定是不是好朋友，至少朋友稳妥一些。
“那太好了！你把他介绍给我怎么样？我很喜欢他，又帅又能干活，还去学做饭，一看就靠谱…”
白栀心里咯噔一下，她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男生打住。
“收起你那花痴脸，这种人靠谱？家世你知道吗？姓甚名谁祖籍上又是谁？有没有沾染过不好的东西，说不定还是从监狱里出来的呢，你看他那个发型，顶多就是甩甩帅，忽悠你们这种傻姑娘。”
白栀抬眼望去，他还是短寸头，看起来痞气干练，袖子被卷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站在阿番旁边，虚心学习鸡翅该怎么腌制。
阿番那脾气，说出的话十分直白，骂他笨，盐撒多了，他也不恼。
似乎是男生的话起了作用，身旁女生的喜欢明显不再强烈。
直白而又现实，白栀笑笑不说话。
那个男生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又开始叮嘱白栀：“阿栀，你也要小心一点。”
不能怪他，白栀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很友善的提示罢了，可听起来却并不觉得心里有暖意。
手也烤热了，白栀塞进口袋，轻声说了一声：“他很好。”
不大不小，坐在篝火周围的人都听进了耳朵里。
白栀覆又起身，冲男人招招手：“阿南，你来。”
手上还有酱料，以为她有事情，晏复南来不及管那么多，信步走了过来。
白栀退到男人身边，正式介绍：“他是阿南……”
“一个，我很相信的人。”
终于回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有的话吱一声叭，鼠鼠我呀，发红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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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