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同心圆 > 第37章 第 37 章

第37章 第 37 章

泊涞位于笠苏西侧,缅渺的南侧,中间隔着山,也就成了泊涞不与外界有过多交集的原因。

傅宗建于缅渺中央,从哪面出发都一样。桑瑟没什么意见,傅·星河、泞·余沐二人似是没逛够,愣是把路过的每一家店都逛了一遍。

众人一路向南,马不停蹄一下午,日落前刚踏出缅渺没几步。天渐渐黑下来,几人回头一看,缅渺大门已关,没了回头路,只好硬着头皮向前。

泞·余沐走了一路,被拽了一路,看着漫无尽头的土路,有些泄气:“傅·星河,这不是缅渺吗,怎么跟没来过似的。”

“嘿嘿,那还不是因为平日里也没机会出来,好不容易出来,可不得借着机会多逛逛?”

泞·余沐叹口气,无力地靠在他肩膀处:“真是服你了,我没力气走了。”

“我背你?”

傅·星河笑得猥琐,泞·余沐一睁开眼被这么一幕一吓,顿时弹开几米远:“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安啦,我背你咱俩都得吃一嘴土。”

桑瑟一路走一路看,二人跟用不完力气的牛似的围着他瞎转悠,时不时打闹,时不时玩笑。

夜色渐深,外面不似城里灯火通明,整条路只有他们几人拎着灯笼,灯笼晕着黄光,一路走一路晃,配着树林鬼嚎……

两人玩累了,乖乖跟在桑瑟身后,泞·余沐发现自家宗主总是小幅度地回头,也跟着回头,除了一片黑,没看见什么。

俗话说,做什么不如大胆问,泞·余沐也把这一点做到极致:“哥,你看什么呢?”

桑瑟忽地被提,脱口而出:“等傅棂。”

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身旁俩人一听是这个原因,纷纷咬着唇笑,忍也没忍住,终是笑了出来。

只是笑声不太一样,像发自内心的开心。

桑瑟:?

不理解。

几人沿着小路一路南下,树林越走越深,几人的灯笼光愈晃愈弱,能见范围只有周遭一片,再远点是一点看不清,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爬山,但总觉得在走下坡路。

风缓缓溜过树林,呼啸声传入几人耳中,夜晚的温度骤降,比白日里冷了不少。

桑瑟下意识看向一旁深不见底的草丛,几乎是瞬间,一声凄惨的猫叫传来。

猫叫声不似平日,这次更像被人扼住命运的脖颈凄惨叫声,仿佛受了多大刺激般弓起身子,边后退边应激。

但只此一声,草丛便没了动静,任几人怎么找也没发现什么。

风吹过,向着树林深处跑去,桑瑟后退几步,俯身用灯笼的微光照着地面,土面上只有几道轮廓。

看来这东西极轻。

泞·余沐凑近一看,他猛地想起来:“又是猫吗?”

又是?

桑瑟疑惑:“什么猫?”

“我记得一个月前我和柯辛在客栈里聊天时,那时候和现在一样,猫叫、异响……”

“他说他是僧帽君。”

僧帽君?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僧帽君?

“啪——”

灯笼灭掉,四周陷入无尽黑暗。

极致的黑下,远处的微弱光亮倒是被对比出来。

“哥,那边是不是有一家客栈?”

客栈?

桑瑟远远望去,确如泞·余沐所说,一家亮黄光的客栈立在路边。

几人走近,客栈外没想象中脏,藤蔓被清理的很干净,只有走近才能看见些痕迹。

傅·星河想起先前在林子里住的那家发霉客栈,表情嫌弃地摇摇头:“哇,这可比之前林子里那家阳间多了。”

客栈摆设与平常客栈大差不差,令几人没想到的是这么偏僻的客栈客人倒是很多,整个客栈热热闹闹。

刚进门,几声吼叫吸引了众人注意。

是两桌人吵起来了,中间还蜷缩着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

“是你们先挡路的,他只是路过,你们凭什么语气那么冲?”

“哟,你这小身板还给人打抱不平啊?”五大三粗的男子撸起袖子,抡起胳膊,冲他走来,“想当英雄,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异服男子上前挡在中间,将几人隔开:“你们别打,是我的错……”

五大三粗的男子并没有搭理他,一把将他抡开:“怎么着?我不就说了句‘不会迈啊’吗?”

几人刚进屋看见这一幕,傅·星河忍不了这气,比几人跑得都快,绕过桌椅后扛着一把椅子就准备上去。

泞·余沐没料到他会这样做,也跟着跑去,拉住他:“哎你等等,别冲动。”

“我还真就不怕——”傅·星河也跟着撸起袖子,话音未落,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字节讶住,“桑宗主?”

桑瑟接住被撂倒的异服男子,“阁下只会动用武力?”他上下扫了一眼,定格在对方大普通人两圈的头上,拍去衣上尘土,“如此魁梧,只是个吉祥物啊。”

魁梧男子定在原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他总有股莫名其妙的害怕。

他扯扯身旁小弟:“他是不是夸我呢?”

小弟附和:“对,夸您身材魁梧高大呢,还说您长得可爱。”

几人自以为得了便宜,笑呵呵地摆好椅子继续吃饭。

被泞·余沐拉住的傅·星河咬着唇,忍不住笑了下。

桑瑟转身面对异服男子与另一人,颔首:“桑瑟。”

身着浅色衣襟的男子开口,声音清亮:“你好,我是槐叶酥。”

槐叶酥?

隐山的孩子怎么下山来了。

一旁异服男子点头哈腰:“您好,你们叫我小狸就好。”

不知什么时候窜过来的傅·星河笑着道:“小狸?看打扮,小狸不是内陆的?”

小狸点头:“嗯,我是泊涞受委托出来采花的。”

泊涞?

桑瑟懒得再管这些事,也不喜纯聊,索性前去前台,要了两间房,自己先上二楼了。

这家客栈二楼并不算高,勉强能站直身体,拐角时,桑瑟无意间瞥了眼一楼供奉财神爷的供台,上面零零散散摆了些吃食。

傅·星河搬椅子凑过去:“哎忘了问你,看你样子不像是会与那些人有瓜葛的,你是怎么惹上那几个人的啊?”

泞·余沐:“……”

“八卦之祖是给你准备的吧傅·星河。”

小狸唯唯诺诺的性子哪见过这场面,压根没同时跟几人闲聊热络的经验,支支吾吾道:“我、我路过、路过被绊倒……”

一旁盘腿坐着的槐叶酥听不下去了,啜口茶道:“那人自己东西放过道,把人给绊了不说,语气还那么冲,我看不惯。”

寥寥数语,事情前因后果明了,傅·星河见水落石出,甚觉无聊,趴在桌子上用水写起了字。

泞·余沐几人便围坐一桌,唠起了家常。

几人如同多年未见的挚友,聊得不亦乐乎。

一茶饮完,槐叶酥本着倒茶的功夫瞥了眼桌面上的字,好奇:“傅·星河,你这字中间怎么还有点啊?”

傅·星河突然被点名,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竟碰洒了槐叶酥刚倒好的茶,扯着衣袖着急忙慌擦。

“抱歉抱歉,我再倒一杯。”

槐叶酥一听这话,倒是先一步拿走了茶壶与杯子,摆摆手:“不用,谁没点冒失啊,不如你讲讲这字中间怎么还有点?”

“嗷,这个啊,很多宗门大,分着血缘关系与外系子弟,血缘关系的为了区分继承人,就加了点。”

“不过书面上能分清,平常也听不出什么区别。”

槐叶酥:“原来这样啊。”

天渐渐泛起亮光,几人才匆匆结束话题。

房间依旧在二楼,小狸、槐叶酥与他们几人竟巧合地被安排在了邻间。

傅·星河:“槐叶酥,隐山二槐怎么样了?”

自从出雾毒岛,市面上都没了相关的消息。

提起这个,槐叶酥垂眸,似乎有些落寞。

泞·余沐在一旁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傅·星河这人说话直,不太过脑子,别介意。”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道,“这个不方便说,我们就不问了。”

槐叶酥原地呆了一会,抬头时鬓发自然垂落,挡住了眼眸,语气却很平静:“没有,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

天黑后一直很静,静到衣服摩擦声都能听得见。

桑瑟没什么睡意,靠在窗边赏景。

屋外打更人鸣鼓五声又击锣五声时,桑瑟才听见屋外一行人路过他房间,在隔壁睡下。

“滋滋”声响起,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桑瑟环视一圈,并未发现那个黑红色乱窜的线。

也不知是客栈太偏,还是人手不够,除了一楼招呼客人外,二楼几乎无人问津。

任桑瑟在屋子里待了一晚上都没人上来。他绕了一圈,顿觉口渴,开门下楼时正好碰到槐叶酥自己下楼。

桑瑟微微颔首,槐叶酥表面虽有着股清尘脱俗的气质,却是个自来熟:“早啊桑……”

话一出口,想起昨日闲聊时的话题,知道桑瑟是泞家宗主后,倒是不知该叫名字还是称号,称号吧略显表面功夫,看起来不认他这个朋友似的,名字吧刚认识一晚上总觉得不礼貌。

槐叶酥愣在原地,挥起的手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桑瑟瞥他一眼,以为他忘了字,提醒道:“瑟,琴瑟和鸣的瑟。”

对面目光呆滞地目送桑瑟下楼,自言自语:“难办,还是当朋友好了。”

走下楼,一楼与二楼明亮度趋同,谈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也仅仅算个有光的屋子。几人走在其中,不由得感概像被关小黑屋,唯一的窗户被封住,只有因年久失修露出缝隙透出的光,犹如牢犯唯一的光。

桑瑟蹙眉,觉得哪里不对。

五更天天应早亮了,现在的客栈却像三更天,仅有的日光似月光般微妙。

楼梯口响起拖沓脚步,桑瑟抬眸一看,是泞·余沐与傅·星河。

待二人走近,迷瞪的声音徐徐渐进传来:“泞·余沐,天还黑着,你不困啊?”

傅·星河闭着眼跟在泞·余沐身后,丝毫没注意到现场的气氛。

泞·余沐猛地一用力,傅·星河被拽到他面前,这才清醒。

泞·余沐瞥他一眼,沉声道:“小狸你们见了吗?”

小狸?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跑上跑下,半个时辰后,客栈翻了个底朝天,客栈一楼集合的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昨晚他回房间了吗?”

泞·余沐:“回了,我亲自目送他进房间的。”

从昨晚亥时到如今五更天,小狸房间紧挨着桑瑟,更何况桑瑟屋子一整晚都未关紧门,窗户和门都留了缝隙,谁进出客栈都能知道才对。

他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