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洒进客厅，江叙白刚洗漱完，就看见陆星野端着两碗粥从厨房出来，耳尖泛着淡淡的红。“那俩人有事，我煮的，凑活吃。”少年语气硬邦邦的，却往江叙白碗里多舀了一大勺肉松。江叙白看着碗里金黄的肉松，唇边弯起淡笑：“谢谢。”
两人安静吃完早餐，并肩往学校走。今天是周五，校园里满是周末将至的雀跃，高二的教学楼里，走廊上不时传来打闹的笑声。上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讲课的是张砚秋——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性子温和却不失严谨。
“上周我们学了电场强度的定义式，今天重点讲库仑定律和电场线的特点。”张砚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库仑定律F=kQ??Q??/r??，要注意适用条件是真空中的点电荷，k是静电力常量，数值记一下……”粉笔灰簌簌落下，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江叙白听得专注，偶尔在笔记本上标注重点，余光却瞥见身旁的陆星野皱着眉，手指在课本上电场线分布图上胡乱划着。他悄悄往陆星野身边挪了挪胳膊，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臂，压低声音问：“没听懂？”
陆星野浑身一僵，转头看他时眼底带着点窘迫，却还是硬着头皮“嗯”了一声。江叙白没多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正点电荷的电场线模型，用红笔标出电场线“从正电荷出发，终止于负电荷”的特点，推到陆星野面前。“你看，电场线的切线方向就是该点的场强方向，疏密反映场强大小。”他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陆星野耳廓，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陆星野的心跳莫名加快，目光落在红笔勾勒的线条上，又忍不住瞟向江叙白认真的侧脸，喉咙动了动，轻声道：“知道了。”张老师似乎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抬了抬眼镜笑道：“陆星野同学要是有不懂的，下课可以多问问江叙白同学，互相学习互补嘛。”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陆星野脸颊爆红，狠狠瞪了江叙白一眼，却还是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看得格外认真。江叙白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唇边笑意更深了些。
放学铃声一响，陆星野拎起书包就往外走，却被林肖弋一把拽住。“别急着跑啊！”林肖弋晃着手机，脸上满是兴奋，“生活广场新开了家沉浸式VR体验馆，还有手工DIY工坊，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去？”他转头看向刚走过来的江叙白和苏晚，眼睛亮晶晶的，“叙白哥，苏晚，你们也一起呗，人多热闹！”
苏晚抱着书包，轻轻点了点头，依旧话少却没拒绝。江叙白看向陆星野，温和地问：“你想去吗？”
“不去，没意思。”陆星野皱着眉拒绝，他对这些新鲜玩意儿向来没兴趣。
“别啊！”林肖弋立刻凑上去拍他肩膀，“VR体验馆有赛车和射击项目，手工坊还能做陶艺，苏晚都答应了，你好意思让女生跟着我们俩大男生瞎逛？”他压低声音调侃，“再说叙白哥刚跟我们熟起来，一起出去玩玩增进下感情多好，你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吧？”
陆星野瞥了眼江叙白眼底的期待，又看了看安静站着的苏晚，耳根泛红，别扭地别过脸：“……就这一次。”
林肖弋立刻欢呼：“太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生活广场门口见！”
第二天阳光明媚，四人准时在广场汇合。林肖弋率先拉着大家冲进VR体验馆，陆星野本没兴趣，却在江叙白选了双人赛车项目时，下意识地坐了上去。戴上设备后，虚拟赛道的风迎面扑来，江叙白操控着赛车稳稳前行，陆星野起初有些生疏，后来渐渐进入状态，两人配合着超越了好几辆“对手车”，结束时还得了排行榜第三。摘下设备时，陆星野额角带着薄汗，嘴角却藏不住浅浅的笑意。
苏晚在旁边选了绘画类VR项目，安静地勾勒着虚拟风景，江叙白偶尔过去帮她调整参数，两人轻声交流着颜色搭配。
从VR馆出来，林肖弋提议去手工DIY工坊做陶艺。四人围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陶泥，林肖弋的作品歪歪扭扭，还自嘲是“抽象派”；苏晚耐心地打磨着杯身，渐渐做出一个精致的小杯子；陆星野起初捏得笨拙，在江叙白的指导下，慢慢做出一个简单的马克杯，还偷偷在杯底刻了个小小的“L”字；江叙白则做了个和陆星野配套的杯子，刻上了“B”，笑着说：“这样就不会搞混了。”
中午，四人在广场的轻食店吃了简餐，没有麻辣烫的燥热，清爽的沙拉和三明治让气氛更显惬意。林肖弋滔滔不绝地讲着班里的趣事，苏晚偶尔露出淡笑，江叙白和陆星野偶尔对视，都带着点未言说的默契。
下午，他们去了广场的露天草坪区，林肖弋拿出自带的飞盘，四人在阳光下奔跑嬉戏。苏晚虽然跑得不快，却总能精准接住飞盘；陆星野身姿矫健，好几次把飞盘精准传到江叙白手里；江叙白则故意放慢速度，偶尔让着陆星野，看着少年奔跑时张扬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夕阳西下时，四人坐在草坪上休息，晚风带着草木清香。陆星野悄悄看向江叙白，想起上午VR赛车的配合、陶艺课上的指导，还有他记得自己不吃太辣的口味，心里暖融融的。他想，或许和江叙白相处，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