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划破校园的喧闹,高二八班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江叙白跟在陆星野身后走了出来。今天是他搬到陆家后,第一次来学校等陆星野一起回家,两人并肩走下楼梯的模样,惹得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林肖弋早就候在楼梯口,见状立刻踩着书包带跑过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主动朝江叙白伸出手:“叙白哥是吧?我叫林肖弋,跟星野一个班的,也是他发小!” 他手掌宽大,眼神亮堂,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劲儿,“刚才在班里看到你来找星野,他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可把我逗坏了,你们俩到底啥关系啊?” 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好奇,自我介绍干脆又热络。
陆星野斜睨了他一眼,没等江叙白开口就抢先说道:“他是我爸带来的,以后住我家,名义上……算是我哥,烦死了,操。” 话虽简洁,却把核心关系说清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的坦然,没多少真脾气。
林肖弋听得眼睛一亮,收回手拍了拍大腿,挑眉调侃:“哟,野哥居然有哥哥了?还是住一起的那种!难怪你刚才那么震惊,是不是怕以后有人管着你啦?”
江叙白对着林肖弋温和颔首,回应道:“你好,我是江叙白。” 声音清润,唇边噙着一丝淡笑,目光顺带落在陆星野泛红的耳尖上。陆星野被调侃得有点不自在,一把勾住江叙白的手腕,又拽住林肖弋:“少废话,对面麻辣烫新开的,去不去?” 路过教室后门时,恰好瞥见苏晚还伏在桌上写作业——她留着齐肩的黑直发,碎发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衬得下颌线干净又利落,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明明是喧闹的放学后,她周身却像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嘈杂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性子本就冷淡,话少得很,,陆星野却还是敲了敲她的桌子:“走了,吃麻辣烫去,别闷在这儿了。”
苏晚缓缓抬头,露出一双偏淡的杏眼,瞳仁像浸在冷水里的黑曜石,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好,正好我也饿了,我也去吃点吧。”便默默合上作业本,跟着三人走了出去。她身形偏瘦,穿着干净的校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白的手腕,走路时步子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
麻辣烫店里热气腾腾,江叙白见陆星野盯着食材柜里的乌冬面,顺手就想拿一份给他。指尖刚碰到包装,就被陆星野侧身避开,“我自己来。” 他语气挺硬,动作却带着点仓促的别扭。江叙白没多说,只是唇角的笑意深了些,眼底漾开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暖意——这人,别扭得很。
陆星野转身去拿饮料,回来时手里攥着一瓶东方树叶,乌龙味的。江叙白瞥见,随口问:“你喜欢喝这个?”
“嗯,怎么了?”陆星野挑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戒备,像是怕他说什么闲话。
江叙白摇摇头,语气平和:“没什么,你喜欢的话,下次我给你带。” 这话轻飘飘的,却被他悄悄记在了心里,连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在意有多自然。
晚上一起回家,刚推开门就撞见陆建明和张慧兰在客厅看电视。张慧兰性子温和,见他们俩一起回来,脸上立刻堆起笑意,眼神里满是欣慰:“星星、叙白回来啦?快坐下歇歇,我给你们留了水果。”
陆建明放下遥控器,看向陆星野:“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叙白没给你添麻烦吧?”
陆星野像是没听见,径直往房间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震得客厅的灯都晃了晃。
陆建明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江叙白:“啧,又闹什么脾气?”
江叙白替他解释:“没事的叔叔,他心情好。” 他语气诚恳,替陆星野打圆场的样子自然又妥帖。
陆建明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江叙白给陆星野拿了两个橘子走进房间,就看见陆星野的书桌旁边摆着一张小巧的书桌,显然是特意准备给他写作业用的。
他刚坐下,就听见陆星野骂了一句。转头一看,陆星野正皱着眉,几步走到书桌前,二话不说就往外拖:“客厅亮堂,写作业也不费眼。” 语气硬邦邦的,没给江叙白反驳的机会。
江叙白没多说,只是拿起书包跟了出去,在客厅的书桌前坐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摊开的作业本上,安静得很。
两人各自低头写作业,偶尔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陆星野翻书时略显用力的声响。写完作业,赵阿姨已经备好热水,两人各自洗漱完,江叙白躺在客厅的折叠床上,陆星野则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了,屋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江叙白闭上眼睛,脑子里莫名闪过陆星野避开乌冬面时的侧脸,还有他攥着东方树叶时的样子,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浅淡的笑容。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屋子,藏着少年们未曾言说的心事,安静又绵长……
朋友说为啥我要写东方树叶,嗯……因为我爱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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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