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在一起
那天晚上之后，她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苏砚能感觉到。林晚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温暖的、友好的，现在是更深、更柔的，像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她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了，以前是客气的、有分寸的，现在是随意的、自然的，像对认识了很久的人。
苏砚发现自己也是。她开始在意林晚的一举一动。她笑的时候，苏砚会跟着笑。她不开心的时候，苏砚会想办法逗她。她累的时候，苏砚会让她去休息，自己帮她看店。她生病的时候，苏砚会从城里开车过来，给她煮粥，喂她吃药，陪她看电视。
那天林晚感冒了，很严重。发烧，咳嗽，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苏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她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往外走。同事叫她，她没回头。
开车一个小时，到书店的时候，林晚正躺在床上，脸红红的，眼睛半睁半闭。苏砚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
“怎么不去医院？”
“没事。”林晚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就是感冒。”
苏砚去药店买了药，又去超市买了菜。她不太会做饭，但照着网上的教程，煮了一锅粥。粥煮糊了，锅底黑了一层，但上面的还能吃。她盛了一碗，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地喂林晚。
林晚看着她，眼眶红了。“你从城里赶过来的？”
“嗯。”
“会不开了？”
“不开了。”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对我太好了。”
苏砚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你值得。”她说。
林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砚的脸。
“苏砚，”她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晚会直接问出来。她以为她们还会这样暧昧很久，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就这样拖着。但林晚问了。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期待，也带着害怕。
“是。”苏砚说，“我喜欢你。”
林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海边。”苏砚说，“第一次见面。”
林晚哭着笑了。“我也是。”
苏砚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林晚点点头。“算。”
苏砚笑了。她俯下身，在林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林晚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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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病好了之后，苏砚做了一个决定——搬过来。
她跟公司申请了远程办公，每周去公司一两次，其他时间在家工作。她在林晚的公寓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不大，但够住。林晚说你可以住我那儿，苏砚说不行，太快了。林晚笑了，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苏砚说喜欢你和住在一起是两回事。林晚说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苏砚说等你再问一次。
林晚没有再问。但每天苏砚去书店的时候，她都会留一盏灯。书店关门后，她们一起去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月亮。苏砚送林晚到楼下，说晚安，然后回自己的住处。每天都这样，日复一日。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苏砚送林晚到楼下，说了晚安，转身要走。林晚叫住她。
“苏砚。”
“嗯？”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苏砚回过头，看着林晚。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装着星星。
“明天。”苏砚说。
林晚笑了。
第二天，苏砚搬进了林晚的公寓。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箱书，一台电脑。林晚帮她整理书架，把她的书和自己的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谁的。苏砚看着那些并排站着的书，心里忽然很踏实。
晚上，她们一起做了饭。林晚炒菜，苏砚打下手。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胳膊碰胳膊，肩膀碰肩膀。菜炒好了，端上桌，面对面坐着。
“以后每天都这样。”林晚说。
“好。”苏砚说，“每天都这样。”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风铃在门口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苏砚看着林晚，林晚看着苏砚，谁也没有说话。但她们都知道，这就是她们想要的生活。平淡，安稳，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