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虞与这一行人达成共识,就一齐往雪山走去。
“不愧是千年一遇的密境,前脚还是十里桃林,后脚便是这漫漫雪巅了。要不是其他地方未到,一日游四季,想必也不是不行。”有一弟子发出惊叹。
“是啊,三师兄最喜欢这奇历异事了,无奈他心系二师兄安危,怕有个三长两短,说什么也要带二师兄先行回宗养伤。”又一弟子道。
“止步。”纪燎突然道。
众人立刻将武器拿在手上,作戒备状,并环顾四周,但是这片雪地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和漫天飘雪,什么也没看到。
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一只藤蔓,破冰而出,极绿极茂,在这雪原格格不入,绿的有些诡异。拽着一个弟子的腿,那弟子神情突然呆滞,像是被吸走了魂魄。那弟子被拽至空中,又被甩飞了出去。紧接着,又冒出来更多的藤蔓,牢牢的抓着人不放。
众人顿时惊慌失措,不住的惊叫,呼喊。
不好。池宁虞心里暗道。
在雪山上弄出这么大动静,会带来的结果只有一个——————雪崩!
纪燎也意识到了什么,和池宁虞同时抬头,只见山巅似有阵阵散雪向下蔓延席卷。
刚刚的弟子是救不回来了,没时间了,现在也有被冒出来的更多的藤蔓缠住脚的,但是现在无暇顾及,只能快点脱身,及时止损了。
他张开嘴,作为领头人,刚想说不要大喊大叫,镇静些。但是随即又闭上了嘴巴,可脸上神态万分焦急。
先不说,这么乱的情况,说了有什么用。而且这么乱,要镇住慌乱,指挥大家得是多大的嗓音。要是喊出了声,加剧雪崩也是绰绰有余。
池宁虞突然手一扬,指尖在空中写着什么,被打在了空中:莫慌,跟上。
这是个好主意,得益于她的细腻。而她的反应能力也不错,她想出了撤退路线,再往前面隐约有个山洞。雪崩之下,何任走位皆无处遁行,唯有山洞或可有一线生机。
见有人看到了她的字,池宁虞当即往抽身运起轻功便往近处的一片树林而去,纪燎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哪,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便打手势招呼众人跟上。
穿过一片浅林,果然有一处山洞,她进去没多久,剩下的人也跟上了,一共一百余人,现在只余七十左右,损失不可谓小。而且能来这的,想必都是宗门内的好苗子,过来历练的,不想会丢了性命。可惜可惜。
只听一声巨响,外面当即被寒潮席卷,雪花四散,更有甚,已至到了洞口。
还好没有深入,对池宁虞他们并无什么影响。
大家的神情开始悲痛了起来,为那些没能跟过来的人,这些人也许是约定好同去拜入宗门的伙伴,也许是练完功后招呼一起吃饭的师兄弟,而今再也见不到了。
“大家没事吧?”纪燎问道。
“大师兄,我害怕。”有一个小弟子弱弱地说,声音也带上颤音和哭腔。
池宁虞循声望过去,是这个看起来只十二岁的小弟子,比池宁虞还小两岁,此时正将身子埋在一个师姐的怀里。
“不怕不怕。”那个师姐安慰着。
池宁虞突然有些难过,她也想自己的师姐了,就算死,她最后的时光也想和亲朋好友在一起。没有说这些人不好,但是终归是她先蓄意接近,图一个同行的机会,虽然也是真的不想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但是终归也是以恩相挟,这份同患难的情谊实是不纯粹,难以启齿。
罢了。想这些做什么,她在心里为自己这多思摇了摇头。
“多谢你了,池道友,刚刚若不是你及时示意带路,如今还不知道现在大家身处何方呢。”纪燎向池宁虞道谢。
“无事,你是大师兄,自然一门心思系于自家师弟师妹身上,心急如焚,一时慌了阵脚,无暇考量。我也只是尽我们同行之责,既然同行,自是休戚与共。”不等纪燎回话,她又朝大家问道:“大家可有受伤?”
有回答之后,池宁虞便开始按部就班给大伙疗伤。
大家便开始在山洞中修整,外面估计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