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就那么的远远的看着陆宴舟的身影,这一刻美如画,他不敢轻易的上前,打扰这一副美景如画的模样,只能是远远的,远远的看着他的身影,不说话。
这样子的背影,他好像是看过一次两次,无数次。
陆宴舟和许眠就读于同一个高中,杭海高中,许眠和温迎同岁,比陆宴舟小一届,在杭海高中读书的时期,陆宴舟就已经是全校的风云人物,他轻而易举的考的校第一,省第一,他在校运会上,拿了五金。他甚至是和林璟谈恋爱,也会轻而易举的上了学校的表白榜。
许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陆宴舟的呢,大概是在自己被许景宁和许景晨指使校外的小混混,将他赶到了泳池里面,强迫着按着他的脑袋浸在水中,差点溺死在水池中。陆宴舟仿佛是天神降临一般的,一脚一个将那些作恶的小混混直接就踢进了泳池里面,一把将他从泳池中抱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将他交给了温迎,即使的送医,救了他一条小命。
那是许眠第一次的将目光落在了陆宴舟的身上,他在朦朦胧胧之中,挣扎的睁开了眼睛,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有想到,被一双温暖的手从水中捞起,给他做急救,一边还在他的耳边大声的呼唤他。
他朦胧的,挣扎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个急切的呼唤着他的名字的男人,他的那张脸庞,值得他一辈子的铭记。
他当时仿佛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用力的抓着他的衣角,很想要轻声的和他说一句“谢谢”,只是,这句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都没有说出来的话,最终,还是淹没在了他的唇角,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唯一剩下的只有温迎,温迎在那边和顾辞年打电话,让顾辞年一定要帮他报仇。
而见到了他醒来的温迎,激动的一把冲上前,将他紧紧的搂在了自己的怀中,放声的哭了起来。在那一场所谓的**之中,他像是收获了两个意外之喜。
一个是始终都把他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的温迎,还有一个,就是那个不顾着严寒,刺骨冰冷的水,将他救起来的陆宴舟。
好像就是那从一刻起,他的心,好像是无条件的就被陆宴舟掳获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始终都追随着陆宴舟。
许眠会努力的挤出时间,去参加陆宴舟的各项比赛,默默的为他加油,网球,游泳,篮球。会关注陆宴舟的一举一动。
许眠默不作声的暗恋这个人那么多年,甚至是在高中时期的时候,他也会在繁重的学业中,挤出时间来,去观看陆宴舟的比赛,他一直都很穷,许博明和沈云曦向来不会给他很多零花钱。网球这类的比赛是要有资本的,是需要金钱堆积起来的,他没有钱,也玩不起有钱人的项目。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他有空的时候,都是将时间和精力耗费在图书馆,并不会那种会和大家一起打篮球的人。
至于游泳这个项目,在那次被小混混浸在了泳池之后,他这辈子都对泳池和游泳产生了惧怕的感觉,甚至有一段时间他都变得非常的恐水。
只是,他好像是失去了任何一个可以接近陆宴舟的途径,他不能作为陆宴舟的对手和他进场一场酣畅淋漓的网球对决,他不能成为他的战友,和他一起打篮球,甚至是他也不能和他一起游泳,因为他恐水。
只是,在杭海高中举办的那一次,全国高中生运动会中的游泳比赛,票一抢而空,许眠原本想要自告奋勇的当自愿者,可是,那可是有陆宴舟的比赛呢,根本就不缺自愿者。最终,许眠用帮数学老师批了三天的作业换来了那一张职工票。
陆宴舟的那天的比赛是200米混合泳,他带着泳镜泳帽,就像是优雅的鲸鱼,跃入水中,他皮肤很白,在幽兰的泳池中,闪过了一道白色的光影,如同魅影一般,陆宴舟已游出很远,蝶仰蛙自四种泳姿自由切换,动作无比的优美,迎来的千万声的欢呼声。
那是许眠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了陆宴舟的腹肌,陆宴舟第一个触壁,从泳池中起来,丝毫不费力的模样,轻松的玩弄着自己手中的泳帽,陆宴舟就那么的一步步的朝着许眠坐着的观众台走去,宽肩窄腰,八块胸腹肌特别的明显,泳裤紧绷着大腿的肌肉,水珠从胸膛滚落,许眠无比罕见的吞了吞口水。
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一定是颜狗。竟然会看着陆宴舟的身材看到失神,看到吞口水。许眠的的脸隐在夜色中,看不清表情,灵魂在某一瞬间,被极速拉回那一次的运动会。
那一天游泳馆里人满为患,许眠挤在人声鼎沸的观众席中,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宴舟的比赛。
甚至是,那一天,他的手臂甚至被旁边过于激动的女生用美甲划出了两道红痕都没有发现,因为,和那两个女生一样,他也很激动,只是他的激动藏在了心里。
天之骄子不负众望夺冠,陆宴舟用矫健完美的躯体和身姿留游完了那一场200米混合泳的比赛,不负众望的拿下了属于他的第二十枚金牌,那一天,他的英姿,永远的留在了无数少女的梦里。
同样的,也永远的留在了许眠的心中。
他甚至,那一次,鼓起了勇气,想要将自己今天上学路上的买的那一束粉黄玫瑰,他并没有要给陆宴舟送花的计划,只是,在路上,见到了那束玫瑰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买下了这一束花。
只是,他偷偷的去了后台更衣室,想要将那束花,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陆宴舟途径的路上。只是,他来的并不是时候,正好撞上了有个小姑娘正举着情书和花束和陆宴舟告白。
毫无疑问地,陆宴舟并没有收下那些东西,只是,一边拿着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一边,态度疏离冷淡:“抱歉,我不喜欢你,你不要浪费精力在我身上。”
陆宴舟说这些话的时候,温和,礼貌,却也无比的残忍。
那一瞬间,许眠手中的粉黄玫瑰仿佛在这一刻凋零了,他不知道这束玫瑰放在陆宴舟途径的路上,最终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只是,这一刻,他的心仿佛是收到了重击。
陆宴舟放下了那块毛巾,直接从那个面如死灰的小姑娘的身边走了过去,转角,还途径了那个拎着花束,一脸绝望的许眠。
他并没有施舍给许眠一个眼神,回到了人声鼎沸的赛场上,在万众的呼声之中,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二十束的冠军捧花,也在人声鼎沸之中,将这束冠军捧花丢给了看台上的林璟。
在大家的呼声之中,一步步走向了林璟,和他跨越了观众台相拥。
从那次之后,许眠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去告白了,这样子浓烈的爱恋,他自己知道就好了,他自己知道,他浓烈的,疯狂的爱过陆宴舟就好。
即使,陆宴舟是他义无反顾撞过的南墙,是他黄粱一梦的空欢喜一场。
他也会将这场欢喜永远的藏在心中,不让陆宴舟察觉到,也不让他为难。
陆宴舟转了身来,看着迟钝的看着他许眠,对着许眠招呼了一下,许眠这才从回忆之中惊醒,一下子重重的长吁了一口气,收敛了内心的那种扭捏的感情,快步的跑向了陆宴舟,对着他说到:“不好意思,等久了吧。”
陆宴舟笑着说没事,在许眠说要去吃饭的餐厅之前,陆宴舟提出要先带许眠去一个地方。许眠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但是还是激动的上了陆宴舟的车。
陆宴舟今天没有带司机,在拥堵的主城区拐了七七八八的方向之后,陆宴舟将车停在了宝马的4s店门口。
许眠抬头看着4s店的招牌,这一刻,他的眼底闪烁着难以琢磨的情绪,眉头微微一皱,眼底写满了挣扎。他指着4s店的招牌问到:“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陆宴舟停好了车,一如往常,坦然的说到:“其实,我觉得温迎说的话中,有一句说的很多,林璟给你送香水,还不如先将你在这场事故之中报废的车先赔了再说。但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车,所以,带你来挑。”
许眠原本在为自己今晚和陆宴舟的“约会”感到开心和快乐,可是这一秒,陆宴舟像是亲自撕开了他的伪装和自娱自乐的笑话。
他一愣一愣的看着陆宴舟,忍不住说到:“我今天想请你吃饭,是为了感谢陆总,在这两周来的对我的照顾,还有帮忙找的许姨,真的是照顾我良多。我本想要给许姨包一个红包的,可是许姨说您有付酬劳给他,拒绝了我的红包,我只是想要感谢陆总一番,并且将您这次替我付的医药费算一下,我将钱转给您,并不是想要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