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的大运河的项目消瘦的身体,总算是因为这个住院而涨了点肉。
尽管医生强烈建议许眠住院住满一个月,索性好好休息,可是已经跨越了元旦,再拖下去就是春节了,许眠坚决的在第二个星期结束之后,办了出院手续。
温迎劝不住他,知道,这两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许眠和他不一样,公司不能离开他太久,他也不能离家他的工作太久太久。他会没有安全感的。
许眠毕竟和他这个养尊处优,又无所事事的大少爷不同,他就算是在医院里住上一年,也不会担心工作。
许姨照顾他两周,也是照顾出感情了,顺着医生的话,忍不住的劝道:“许先生多休息几天嘛,身体重要,钱是赚不完的啊。”
许姨之前是在老宅工作的,之前还是年轻的时候负责照顾陆宴舟的父母,等到父亲去世之后,母亲疲于奔命的扛起了父亲原本的公司的重责,许姨又开始承担起了陆宴舟和陆晚晴的养育。
等到陆晚晴成年独立出来居住了之后,许姨又跟着陆晚晴的独栋别墅中,陪着陆晚晴,给陆晚晴搞卫生做饭。
等到陆宴舟留学回国,出来独自居住了之后,又开始负责起了陆宴舟的生活起居,一日三餐。
不过陆宴舟很忙,很少晚上会按时下班回家,基本上工作日不是应酬就是吃公司食堂,所以许姨也少有用武之地,也基本上住在陆晚晴的独门独院中,很少上门,陆宴舟向来都吃食都是淡淡的,对与好吃不好吃,也向来都是淡淡的,从来都不会有一句好或者不好。
许姨在陆宴舟那边,总是感觉到英雄无用武之地,陆宴舟总是给他一种,爱吃不吃的喜感,有也可以,没有也同样可以。从来没得到过像许眠这么捧场的待遇。
许眠长着一张老幼都喜欢的脸,性子也好,做什么吃什么,让喝汤喝汤,让吃水果吃水果,就算是现在吃不下去,也会乖巧的放在一旁,等过一会再吃。
一直陪着许眠的温迎,虽然之前许姨也见过几面,但是,许姨也是认识林璟的人啊,林璟在她的面前犹如一朵小白花,对温迎极其的贬低,外加上,温迎向来不喜欢往陆家跑。许姨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一个多么嚣张,难养的小少爷,可是,才相处的这两周来看,许姨就没有见过这么热心,这么懂事的年轻人。
对于许眠和温迎,许姨真的是喜欢极了,一下子就要超过那个冷言冷语,向来都是冷漠着一张脸的陆宴舟了。
许姨怜惜许眠,受那么多处伤,住院这么久,父母从未来过,来过一回的兄弟姐妹也不是为他而来的。身边总是形影孤单的,陪着的始终都只有温迎一个人。
更令人委屈的甚至是父母连打电话慰问都没有过。
偶尔听到他在给外公外婆打电话,对方像是在旅游,总是兴致勃勃的给许眠发一下好看的风景照或者是游客照,还问许眠好不好看。
许眠笑着说好看,然后就说自己没事,只是问问,就挂断电话,并没有告诉对方住院这件事情。
许眠笑了笑:“许姨,我真的没事了,再待下去要发霉的。这两周谢谢有你的陪伴了,你做饭太好了,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吃你做的饭了。”
他不知道许姨是陆家的老人了,也不知道,许姨是看着陆宴舟和陆晚晴长大的人,只当是陆宴舟临时聘请的阿姨,走的时候还给她封了大红包。
许姨自然是不能收这个红包,立刻退回去:“不用不用,许先生,这是我的工作而已。”再者,陆晚晴这段时间一直都跑顾家吃饭,陆宴舟也基本都不在家里吃饭,她除了搞卫生,闲着也是闲着。
陆宴舟拜托她帮忙照顾一下的时候,说的是自己的朋友出了车祸,没人照顾,拜托她帮忙照顾一下,日常也只是做做饭,看看盐水之类的工作。只是,这个朋友忙起来没有任何节制,还委托她帮忙拍一些他日常的照片而已。
只是这短短的两周时间,他们也建立起了浓厚的感情,许眠长得好看,待人接物温柔和蔼,是那种,别人给他十块钱,他是会还你一百块钱的那种人。喜欢上他,简直就是像呼吸一样的简单。
许眠出院的事情还是温迎来办的,温迎甚至想要给许眠举办一个巨大的出院宴,帮着许眠去去晦气。
这个想法被许眠给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出院之后,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他也马上要积极的投入到公司过年前的各项工作和事宜之中了,也没有时间陪着温迎瞎闹了。
温迎虽然觉得惋惜,但是,他最近的所有的兴趣都被汉服给吸引了,帮助许眠办理出院之后,他又马不停蹄的去了京市,去了故宫,去了颐和园等等各大景点,找了好几个退役的站姐,化妆师,旅拍汉服写真。
回归到了积极紧张的工作之中,许眠也算是得心应手,丝毫没有生涩感。只是,年前的工作繁重,复杂,许眠时常工作到深夜。
周峥在许眠住院之后,也跑了好几趟的医院,只是许眠住院之后,原本属于他负责的项目,最终都丢给了周峥负责,周峥实在是忙的脚不沾地的,两眼一睁就是干,实在没有空,时时刻刻的去看许眠。
如今许眠总算是出院,回归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给许眠送资料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正拿着手机发呆的许眠。
许眠正在烦恼自己住院的费用,他算是车祸,所有的费用都是自费的,都要对方负责的,只是,叶明安现在一直用钱吊着他,表示钱不是问题,只是想要温迎或者陆宴舟撤诉。而温迎则是硬气的表示着,钱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有的是钱,他一点都不贪,他要的就是要叶青青这几个人付出代价。
而许眠这次所有的住院费都是陆宴舟出的,许眠可是太烦恼了,想要将这些钱还给陆宴舟,可是,到了年底,不仅是他们忙,陆宴舟也忙,出院那么久了,他都还没有在任何一个公众场合见到陆宴舟。
想要给他打电话,却始终觉得自己像是没有任何立场。这就导致了他每次抓着手机的时候,总是发呆,那个安静的躺在手机的电话号码,总是那么的静悄悄的和他相互瞪眼。
为了这个烦恼的事情,许眠还特地给远在京市的温迎打电话吐槽这件事情。
温迎大概是在化妆,一边在应付化妆师,一边对着许眠大手一挥,表示这才几块钱,你安心的,陆宴舟一点也不差这点钱呢,再说了,也没有让你出的必要啊,就算是陆宴舟不出,该出这个钱的人也应该是林璟啊,你担心啥。
就算是温迎这么说了,许眠的内心的不安感,也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可是手中的按键始终都没有按下去。
周峥上来找许眠的时候,许眠已经保持着这种“望夫”的模样好一会了,手上端着一个手机,眉头紧锁,他对着许眠的脸挥了挥手,将许眠从那种紧张,不安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一边还不接的问着许眠到底在干什么。
许眠这才从思索之中回过神来,将手机丢在了一旁,清了清嗓子,问了周峥有什么事情,周峥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了许眠的面前,大剌剌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着摇了摇头,开始了和许眠聊着八卦,八卦的中心是许眠的那个便宜的哥,许景宁。
许景辰和许景宁自从那一次来许眠的病房里,想拍陆宴舟的马屁,结果是吃了一个闭门羹,如今,星耀国际和盛宇集团正在争夺西山的那个项目,星耀国际虽然能力不咋的,但是邪门歪道倒是挺多的,许景宁正在接触景城那边的一个豪门太女,想要借势一举拿下这个项目。
许眠原本还听温迎隐隐约约的提过一嘴这件事情,只是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早就将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听着周峥提到这件事情,他才像是恍然大悟的想起来,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冷哼了一声:“许景宁其他的没有遗传到,这张脸,着实是美丽,被景城的豪门大小姐看上也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没有什么关系是比姻亲关系更加稳定的。”
分享完了这个八卦之后,许眠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给陆宴舟发了一个感谢的信息,还提出想要请陆宴舟吃顿饭。
陆宴舟的信息很快就回了过了,对于吃饭,他欣然接受了。随着约定的日子日渐逼近,许眠心中的焦灼感越发的明显,忐忑了许久多的不安,最终在见到陆宴舟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是黄昏的夜晚,夕阳洒在了大楼上,也洒在了街道上,许眠兴冲冲的下楼,见到了那个被夕阳笼罩的陆宴舟,单手插兜,仰着头,仰望着夕阳的模样。
在他们相遇那天,神明定格了时间,只有云彩和心思不听话,悄悄奔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