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年就是那么的抬起头望了陆宴舟那一刻,陆宴舟不管已经成为了整个集团的少东家,还是成为了陆家的唯一的继承人,依然还是惧怕哥哥的目光。
陆宴舟装作淡定的往后退了两步,淡淡的举着手,表示着自己的无辜,一脸的坦然:“我什么都没有说。”
顾辞年低下了头去,目光慈爱的望着眼神之中,带着委屈,带着悲伤,带着难受,靠在他的怀中,委屈的掉眼泪的女孩子,今天的陆晚晴没有穿平日里面习惯穿的汉服,穿着一身的西装,那张明媚皓齿的脸上,带着小女孩固有的动人。
“告诉哥哥,为什么不愿意结婚呢,你们的订婚日期已经订好了,甚至是爸爸妈妈,叔叔阿姨都已经再给你们看结婚的时间了,你怎么又突然的不想要结婚了呢。”顾辞年抬起了头来,眼神冷酷的,就像是飞刀一般的,刷刷的朝着陆宴舟“砍去。”
“因为顾哥哥还没有结婚。”陆晚晴抬起了委屈的眼睛,眼睛红的就像是一只兔子一般,鼻头轻轻的抽动,活脱脱的像是一只被训过的小动物一般。
这个理由一出来,站着的三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连站着最远的,最该置身事外的许眠都不由自主的送了一口气。
顾辞年哭笑不得,连连的摇着头,安抚着小姑娘:“我不结婚,是因为我没有喜欢的人,和你没有关系呢,你和寒年都已经携手同行的十几年了,也该结婚了,我们这四个人要是四个人都一直不结婚,爸爸妈妈,叔叔阿姨,肯定是要担心的,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也不要担心我,你和寒年幸福就好了。”
“我不要。”陆晚晴忽然的眼红,连忙仰起了头来,清了清有些发痒的嗓子,一滴眼泪将落未落的缀在他的眼尾,看上去楚楚可怜,却又兀自坚强。她脆生生的问到,固执的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哥哥,你忘记兰斯了吗?你忘记他了吗?”
“兰斯。”一个久远,却又熟悉的名字,就像是一支箭直击了顾辞年的心头,他听到自己那颗原本沉寂许久的心,在这一刻,好似跳跃了起来了,用力的,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避而不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到:“什么都没有你和寒年幸福来得重要,我的想法其实并不重要呢。晚晴,你和寒年要幸福。”
“晚晴。”听到了陆宴舟通风报信,忙完了工作就着急忙活的赶过来的顾寒年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看见窝在顾辞年怀中落泪的晚晴,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他立刻伸手将人拥入了自己的怀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背,低着头,安抚着小姑娘:“别哭了,别哭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是哥哥和陆宴舟,我帮你收拾他们。”
顾寒年低着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一边哄着她,一边往一旁走去。而顾辞年则是悄悄的红着眼眶的,他隔着窗看着街道,眼神空洞的仿佛不是在看,而是被回忆吞没,而是整个人被时间的缝隙吞噬。
站在风中许久,顾辞年终于决定转身。
陆晚晴和顾寒年离开了之后,陆宴舟在心底里面像是松了一口气,长吁了两口,扭头看了许眠两眼,却是在一抬头的时候,见到了沉默许久的顾辞年,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都紧闭着双唇,微微的,长长的叹气,想要将时间和空间都留给顾辞年一个人。
陆宴舟依然还是保持着自己固有的淡定,单手插兜,一只手,帅气的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招呼了许眠一声。许眠也跟随在后,挤进了办公室的大门。
窗外的风很轻,却吹不散他眼底积压的沉色,那双眼睛仿佛一只凝视着前方,却与像在盯着某个无声的伤口。
许眠就那么的看着吹着风,扬起了额前细发的陆宴舟,目光有些许的温柔,他看上起好寂寞好寂寞。
许眠甚至想要走上前去,伸手为陆宴舟抹平他的孤单,他的寂寞。
陆宴舟蓦然转头,撞进了一双缱绻的眼睛里,微微的低着头,水盈盈的看着他,在这缠绵的阳光之中,汤着水光。
许眠只是一愣,随即就挪开了目光,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强迫着自己不再去看他的眼神。
“许眠。”陆宴舟淡淡的开口到,像是平时无异,“你有没有想好呢,有没有想好要怎么的从我的手上将那副翡翠头面赎回去呢。”
许眠原本悬着的心,在这一刻掉落到了心底,无奈的摇了摇头,略带着些许的委屈:“真的好困难啊,我没有想好呢。”
“真的有这么困难吗?”陆宴舟好不容易的反思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非常认真的自我怀疑了一句,“我又不想要天上的星星,为什么有那么难呢。”
“可是,我一贫如洗。”许眠努了努嘴,脱口而出的一句委屈的语气,带着淡淡的伤感,下一秒,他的眼神闪烁,仿佛努力的在陆宴舟的脸上寻找一丝能够安慰他的目光,最终,却失望地垂下眼帘。
他一贫如洗,最后的行李唯有陆宴舟,就像是乞丐和国王一般,贫困如洗的他,如何的像和国王一般富有的陆宴舟,换取价值连城的翡翠头面呢。
“许眠,你心不诚呢。”陆宴舟的嘴角牵起了温和的角度,却是扭头,俯视的看着窗外的一片喧闹。“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难道来换取的东西,可是,你却不愿意。我……”
陆宴舟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陆宴舟停下了话茬,接通了电话,电话是顾寒年打来的。顾寒年暴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来:“陆宴舟,你闹什么啊,就是一副翡翠头面,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晚晴结婚用呢,就算是舍不得呢,你出个价,我买,我买还不成吗?我就不理解了,你那个破头面,能花多少钱,这么舍不得。你说,你出价。老子不信了,这个破东西,你还当成宝了呢,我出钱买还不行了吗?”
顾寒年暴躁的声音,就算是隔着手机,没有开扩音,都清晰的传到了许眠的耳朵里面。许眠何等的聪明呢,结合了上下文,一下子就明白了,陆晚晴今天的这些表现,就是为了逼着陆宴舟将那套翡翠头面拿出来给她结婚用。
他一下子就着急了,原本他也不是很相信那个所谓的珠宝被赋予的凶吉之说,可是,陆晚晴毕竟是陆宴舟的姐姐,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他宁可相信,所谓的翡翠头面会带来凶,也不敢拿陆晚晴的幸福去赌。
他着急的想要解释两句,最终却始终觉得自己立场不稳,他算是什么人呢,究竟是有什么立场来解释呢,顾寒年和陆晚晴听说了,是否会觉得自己另有企图呢,可是,算起来,他的确是问心有愧呢。
陆宴舟并没有抬头,就已经感受到了许眠的那种纠结的心情,压抑的像是要将人吞噬的,难堪的情绪,他不懂声色的抬起了手机,只是伸手,捏了捏,许眠的手,语气冷淡的,冷哼了一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冷冷的反驳了一句:“你真的是,人家耍小孩子脾气,你还来劲,晚晴有没有和你说过,虽然说不能赋予宝石凶吉这等含义,但是,好歹是结婚这种事情,你们好歹也用一副好一点的冠子或者头面呢,这副头面的前主人,也算得上婚姻不幸,你何必要去触这个霉头呢,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还要拿着这套头面,去赌呢。”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迟钝的沉默,许久许久,最终,迎来的是顾寒年长长久久的叹息声:“话虽然如此,但是千金难买晚晴高兴,就算是结婚的时候不用,你也可以给她平时的走活动的时候用啊,就这么舍不得吗?”
“不要闹了,为了她的婚礼,我已经给她找来的合适的冠子和那套嵌宝石金头面了,就不要一定要把目光盯在这套头面上。这套头面,我自有用处。”陆宴舟和顾寒年掰扯了一会,最终还是以陆宴舟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为下场。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在陆宴舟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许眠的歉意随即而来,道歉的话语脱口而出,带着一些委屈的意味,许眠知道陆宴舟当初拍这头翡翠头面是为了给陆晚晴结婚用的,最终,他改变了主意,许眠也非常的开心。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为了这套头面,陆宴舟一定也受了许多无端的指责。
陆宴舟潇洒,随意的将手机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疲倦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淡淡的说到:“并没有那么严重,你要是真的歉意的话,就想一想,要怎么的从我手中换回那一套的翡翠头面呢,你到底要拿什么来换呢,许眠,我要你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