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ff这东西如果真存在,那小神仙就是福娃的对照组:
福娃能给全小队增益,小神仙则反之——尤其是在她生气的时候,据何慕说。
于岳望不信那些,说何慕:“越迷信,越会把无关的事联系到一起。”
他这边说,何慕那边却没半点儿听的意思,此刻一门心思想着吃。
只见她毛手毛脚打开蒸笼,拿根筷子往里一插。确定包子蒸好了,立刻关火拿碗、直接上手。
“用筷子夹啊!”于岳望忍不住念她,“反正你都拿出一根来了!小心烫!”
……
何慕端着包子到餐厅,人还没坐下,先等不及,从碗里拿出一个热腾腾的小笼包大咬一口。
与此同时,走廊那边传来声响,冲水、洗手、开门一气呵成。
从卫生间出来,蔡云深伸个懒腰,跟这边猛吃小笼包的人异口同声——
就是一个激情,一个冷静:
“爽!”
“爽。”
这句喊完,两边都隔墙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反应了片刻,何慕放下碗,面无表情转向从厨房出来的于岳望:
“老大,”好歹她还知道压低声音,“你交女朋友了?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就……”
于岳望打断她:“那是蔡云深!许叔叔的女儿!”
听到这名字,何慕瞬间对上号,这不就是那晚在音像店见过的——
“云深姐?”
与此同时,门又开了。
是许江,后面跟着他一大早接来的亲爹,许建临。
老爷子眉毛和胡须都花白,今天穿休闲装,戴了顶绿色鸭舌帽,上面用英语写“BOY”。
他俩刚踏进门,就遇上大彻大悟的何慕:
“云深姐真是你女朋友?”
头顶绿帽的许爷爷刚进门,就听到这一句,眉头大皱:
“小姑娘,你刚才说,蔡云深是谁女朋友?”
何慕指于岳望。
老爷子瞬间脸黑。
人在走廊的蔡云深听到这,知道事情不对,赶紧出现——
“爷爷!”
“乖孙女!”见到脸没洗、头没梳、连眉毛都没有的蔡云深,许建临依然开心,但随即就变脸,指着于岳望的鼻子问蔡云深:
“你怎么不经大人同意就把人带回家?”说着研究于岳望,“而且这家伙,怎么越看越像归凤家那个臭小子?见到长辈招呼都不打?一点礼貌都没有!”
于岳望连忙恭敬:“许爷爷早。”
“早什么早?”许建临警惕地盯着他,“你谁啊,为什么一大早跑别人家里?”
一大早被人跑家里的于岳望赶紧介绍自己:“我叫于……”
后面两个字还没报,许爷爷先嚷嚷:
“我就知道这是归凤家老二!”跟蔡云深抱怨,“妹妹,你怎么会挑中这个负心汉?!”
蔡云深无语:“谁挑中他了!”一边说一边拉许江,“爸,你赶紧过来跟爷爷说清楚!”
许江十二分无辜:“我在路上跟你爷爷该说的都说过了呀,可他……”
知道了。许建临又拿出了看家本事:
秒忘**。
有客人在,刚起床还来不及收拾的蔡云深不好意思,让许江先哄着老人——
“我去洗漱,马上出来!”
*
几分钟后,餐桌一边坐着梳洗整齐的蔡云深、许爸和许爷爷;
另一边坐着于岳望,和刚被他要求把脸清干净、并且贴上了创口贴的何慕。
再次听闻了合租现状的许建临对这个安排有诸多不满,此刻正严肃地端详坐对面的人。
何慕见状,先出声:“许爷爷好,”她一脸的平静,“我叫年何慕,是于岳望的表妹。”
蔡云深闻言一怔:原来,于岳望还真有表妹?
她姓年,那和年秋的关系是……
刚在脑子里梳理,就听许建临居然问人家:
“你怎么黑着个眼圈?”
这种没界限的问题,年何慕竟也愿意答:“昨晚值夜班。”她告诉许建临。
“夜班?”许建临又警惕起来,“你做什么的?”
年何慕:“网警。”
“什么警?”许建临听不明白,“是警察的一种吗?”
旁边的许江告诉他:“是,就是管网络安全的!”
许建临依然云里雾里,但对警察这个职业,他的认可度极高:
“不错不错,”说着又看向于岳望,“你呢?”
“我帮人维修,还……”
“维修工?!”许建临的声音抬高八度,“你平时都跟什么人往来?”
蔡云深实在听不下去:“爷爷!”她批评许建临,“哪有一大早来别人家,就对着房东和客人问这问那的?这些是人家的**!你孙女我半个月前还是无业人员,也没人这么盘问我!”
许建临口气一下软下来:“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他说,“仪表厂这个地方很复杂的!你要住他这,我当然要搞清楚!”
蔡云深:“仪表厂再复杂,也是你老单位;而且你儿子都住进来半年了,你担心什么?”
许建临居然指着许江说:“他这个老儿子能跟你这个小孙女能一样?就是因为我太了解仪表厂,才担心!有些事,你不知道!”
“那个,许爷爷,”这时候,年何慕开口了,“其实老大,也就是我大哥他,不是什么信不过的人。他现在所在的维修公司是他跟人合伙开的,还投资了一家养鸡场,就在飞燕山上。”
听说公司是他开的,还投资了养鸡场,许建临果然立刻改观:
“是吗?”
“是的,”年何慕告诉他,“而且天心小区最近刚换物业,打算加强监控。我今天来,也是顺便给小区做漏洞排查。你别担心,这里以后只会更安全。”
蔡云深怎么想,也不觉得网警跟物业能有什么交叉业务。再看年何慕的神情,一本正经,根本看不出她是不是为了搪塞许建临现编故事。
但这一套对许建临真受用:“连警察同志都对这个小区的安全用心,那以后治安一定好了!”
“必须的,”年何慕附和完,转头跟许江和蔡云深说,“许叔叔,云深姐,我和老大还有事要去一趟灰楼。那我们先走了?”
许江连忙起身:“你们忙,你们忙!”说着送人到门口,低声道,“抱歉啊,老年人有时候是这样,有口无心,你们俩千万别放心上!”
“不会,他是出于担心嘛。”何慕懂事地说,“人家都说家有一老,胜有一宝。”
两兄妹人走了,蔡云深还在震撼:
年何慕,不仅长得美,还识眼色、会讲话,刚才那一瞬间,只觉得她背带圣光。
更奇的是,这人明明不苟言笑,却令在座的人都如沐春风。
还在感叹,就听许建临问许江:“尚秀那个老太婆最近是不是好多了?”他说,“我约了楼上龙老头今天一起去医院,跟她斗地主。”
秀婆婆吗?
前几天,刘阿姨来家里吃饭,还听说她状态稳定了些。
蔡云深刚想回答,就见许江叹气,说看是可以去看,但估计不能斗地主。秀婆婆的状况这两天急转直下。向贤连镇上的店都没开门,跟刘琴和女儿向思思,轮流在医院守。
“这么吓人?”许建临担心,“不过怎么就他们一家人?刘琴她大哥呢?没来医院吗?”
“……你也知道,大人物,一问就是忙。”
“鬼的大人物!”许建临忿忿,“不就是当老板赚了几个臭钱?就可以不顾自家老妈?”说着问,“他家刘志勋以前还是尚秀带大的呢!跟思思一起!”
“刘志勋倒是回国了,”许江答,“时不时来医院照顾半天,有时太晚,还住刘琴他们那。”
“这还差不多!至少比他爸有良心!”许建临道,“走,吃过中饭,我们看尚秀去!”
“行,”许江答,“看完秀阿姨,我载你和贱皮他爷爷到镇上,去河边找人打扑克怎么样?今天逢集,镇上可热闹。”说着问老爹——
“晚上想吃什么?鱼,还是鸡?我去集市买。”
许建临:“我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说着看蔡云深,“妹妹呢?”
蔡云深自来701,晚餐跟着客人们一道吃,大鱼大肉花样没断过。
倒是很久没喝到许江做的番茄蛋花汤,突然有点馋。
“那今晚就安排!”许江说着问休周末的蔡云深,“你呢,跟我们一起去赶集吗?”
蔡云深答去啊,顺便去买豆沙面包,被她给吃完了,又该囤货。
都安排好了,才突然想起来:
“等等,我有个十分重要的快递要到,估计就是吃完午饭那时候!”
天心小区之前的物业不管事,直接在门卫外边支了张桌子放快递。买的什么,一览无余,听说害放丢过。
想到这些,蔡云深更加坚定——
“我得拿快递!”
“那会儿阿望该回来了,”许江建议她,“让他帮你拿回来不就得了?”
蔡云深喊出声:“那更不行!”接着支吾,“那个……必须本人签字才能拿……”
许江奇怪:“你究竟买了什么啊?”
对关键问题,蔡云深使出一脉相承的溜票**:
“我、我今天想做大扫除,我先去准备了!”隔了山那么远,还不忘请求——
“记得顺便帮我买面包啊!”
确认蔡云深走远,许江才低声提醒许建临:
“爸,有些事可不兴说啊,什么仪表厂复杂……要不是小慕打断,你还打算说下去?”
许建临一点就明。但他放不下面子,嘴犟:
“我有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能不知道?真以为你爹老糊涂了?”
许江:“你不糊涂,说于岳望是归凤家老二?”
许建临:“他怎么不是?”
“他当然不是了,”许江纠正自家老爹——
“他是于老二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