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哥哥。”
当孟聿洲走近时,舒明明对着她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孟聿洲微微点了点头。
“孟哥哥不是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吗?”舒明明自然而然地走到孟聿洲身边去,周边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她走了两步之后又发现沈青平没跟上,于是又伸手去拉沈青平。
孟聿洲身边的助理解释道:“天气原因,取消了飞行计划。”
“那孟哥哥你还会待几天呀?”
“不确定。”他的视线从舒明明的身上移动到沈青平身上。
舒明明以为孟聿洲在奇怪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于是赶紧主动介绍道:“孟哥哥,这是江哥哥的朋友叫沈青平。”
见舒明明提起自己,尴尬的沈青平低着头小声说道:“孟先生你好。”
沈青平的表现实在称不上落落大方,看起来过于羞涩胆怯了。
孟聿洲的助理视线隐秘地从沈青平的身上扫过。
原来是他。
孟聿洲静静地看了沈青平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上前走去。
在他路过沈青平的时候,走动间带起来的风送来了一股极淡的香气钻入沈青平的鼻腔中,并且这股气味极为霸道,让沈青平不由得一下子就记住了。
类似抑制贴的形状从沈青平眼前一闪而过。
中庸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的,就像至今沈青平都不知道江叙白的信息素味道是什么,只是听人提起过一星半点的是极其好闻的花果香气。
沈青平安心地低下头,舒明明没有发现他异常,还在他身边说道:“那天你在湖边走的太急了,不然你那天就该认识孟哥哥了。”
虽然知道对方这位舒小姐是好心,毕竟能够认识一些大人物对于他这样普通人来说也算是一个机缘,别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沈青平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想踏踏实实地生活,并没有想过认识什么大人物,做出一番大事业。
可是他又想到了江叙白,江叙白是那样的光彩夺目。
对江叙白来说沈青平是人生中的意外,但对沈青平而言江叙白又何尝不是呢!
舒明明看沈青平兴致不高的样子,以为他还在介怀刚才孟聿洲过于冷淡的态度,于是解释道:“你不要介意哈,不是针对你,孟哥哥就是比较高冷,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他其实并不讨厌你,对你的印象应该不错,他对讨厌的人都是直接叫人把人扔出去的,他跟你点头了呢。”
沈青平对于孟聿洲的态度没有任何介意的地方,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孟聿洲的高冷其实是比较好的态度了。
毕竟沈青平见过有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怎么糟践人的,人性之恶令人难以忍受。
沈青平知道自己所见所闻不过是冰山一角。
金钱和权力滋生了**,而**带着这些人的灵魂走向堕落,散发着腐烂刺鼻的味道。
比起那些只是不被放在眼中的,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本来就不该是有什么交集的。
沈青平尚未听完舒明明的解释就赶紧摇头否认,他说:“我没有介意。”
舒明明仔细观察着沈青平的面部神态,确定他真的没有介意,才又问道:“那你刚才在······”
不得已,沈青平说道:“我在想江叙白。”
提起江叙白,舒明明的表情都有些尴尬了,毕竟换位思考,如果她是沈青平的话她绝对是要生气的。
约人来玩,把人晾在一边,自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没有出现。
这算是什么?耍人好玩吗?
江叙白你还想不想要追到人了?
如果这场恋爱是她在谈的话,对方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被她给无情淘汰掉。
亲姐姐失约她也只能忍了,毕竟是亲生的,但是一个追求者又算什么!
“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一群人往场地中央的休息区走去。
孟聿洲坐在最中心的位置,其余人等根据地位和亲疏围绕中心位置落座。
舒明明本可以坐在距离孟聿洲较近的位置,而沈青平原本在这里是没有位置的,他打算走向最边缘的位置。
“去那里?”舒明明拉住了他。
沈青平用眼神示意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舒明明见了,不解地说:“你坐得那么远做什么,来这边。”舒明明见状拉着沈青平向靠近中心的位置走去,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青平被她按着在旁边的位置坐下,为此还挤走了原本打算落座的一人。
“我想跟我朋友坐在一起,让一下我吧。”
舒明明态度很诚恳,那人见是舒明明,大方地选择让出了位置。
舒明明坐下之后,也招呼沈青平坐下,那人已经离开,即使沈青平想说不用也来不及了,于是只能安静地坐下来了。
坐在舒明明旁边的是沈谢,他正在跟孟聿洲说什么。
之前被舒明明吐槽的歌手已经下场了。
舞台上空了下来。
有人送来几份节目单,其中一份送到了舒明明的手边。
舒明明举起节目单凑到了沈青平面前问:“有你喜欢的吗?”
沈青平看了上面的目录一眼,好奇地问:“上面是可以随便选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哪个我们可以点那个来表演,有喜欢的吗?”
沈青平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你问我呗。”
舒明明倒是喜欢给人答疑解惑。
沈青平的手指指到其中一列上问道:“这是那位歌手本人吗?”
“是谁?好像没听过名字。”舒明明有些困惑地问,她虽然追星,但大多数是追那些名气比较大的,成名已久,实力过硬的,一般的新人可入不了她的眼睛。
毕竟娱乐圈虽然有一些尚未被挖掘的沧海遗珠,但她没有兴趣当伯乐,想要得到她的喜爱,先得走到她面前才行。
“嗯,确实还不太出名的,只算是小有名气的。”
舒明明了然的哦了一声,毕竟沈青平也算是那个圈子里的人,知道的自然比她多得多。
“应该是她吧,这种单子一般都是先有个粗拟名单,然后主人家让人去联系看对方能不能按时出席,一般没人拒绝的,毕竟给的钱多,递到我们手上的名单应该已经再次确认过了,所以她应该在候场吧,不过这次的名单倒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
这时场中响起了鼓乐,一群穿着华丽舞裙的曼妙身姿跟随音乐开始舞蹈。
沈青平的目光不由得随着灵动的舞蹈移向场中。
舞台上传来歌声,唱的是《采薇》。
“这支舞蹈好像是新编的舞蹈。”舒明明说道:“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不知道这是谁点的?”
一舞毕,舒明明率先鼓掌。
舒明明问旁边的沈谢道:“是你点的?”
沈谢摇了摇头,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看起来一脸冷淡的孟聿洲。
“孟哥哥?”舒明明实在没想到是孟聿洲,因为她高冷的孟哥哥从前不参与这种环节,一向是任由他们下面的闹的。
可能是随意点的吧。
“孟哥哥还点了什么?”舒明明好奇地问。
“你待会就知道了。”沈谢卖了个关子。
这时侍者端着酒类过来,沈谢要了一杯白葡萄酒,舒明明让人给沈青平递来一杯香槟。
沈青平道了一声谢,却只是拿着,并没有要喝的意思,见沈青平没有动,沈谢笑道:“不喜欢香槟?”
“不是,只是平时不喝酒的。”
“这是叙白喜欢的香槟酒,只有这里才能喝到,尝尝看?”
沈青平有些犹豫,最后才是举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见状沈谢笑了笑,然后道:“以前叙白高兴的时候会小酌几杯,他没有让你陪他喝过酒吗?”
沈青平摇了摇头。
“唉,那还真是可惜,叙白大概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有什么可惜的,江哥哥现在是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的。应酬就算了,平日还是少喝点酒为好。”舒明明说。
这时侍者又来了,端过来的是两杯蓝色的果汁,一杯放在了舒明明面前,一杯放在了沈青平面前。
舒明明端起杯子闻了闻,是蓝莓汁,可是她又不爱喝蓝莓汁,于是问:“谁让送的。”
“是曲助理。”
舒明明往旁边一看,与孟聿洲形影不离的曲助理此时看到舒明明的目光之后对着舒明明点了点头。
曲助理以前跟她姐姐做过同学,舒明明以为他是接到了他姐姐的委托便不再奇怪了,不过他应该是弄错了什么,自己最喜欢的是樱桃,不是蓝莓。
舒明明尝了一口,然后对不爱喝酒的沈青平说道:“还不错,你尝尝。”
沈青平嗯了一声,然后也端起果汁用吸管喝了起来。
“原来你爱喝蓝莓汁呀?”舒明明叹道。
沈青平点了点头。
“那除了蓝莓汁呢?”
“我也挺喜欢杨梅的。”
“这个季节杨梅不应季,等杨梅熟了的季节让江哥哥带着你,我们一起出来玩。”
说实话,沈青平不讨厌舒明明,所以虽然可能到了杨梅熟了的季节舒明明已经忘记了今天的约定,但是沈青平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说完还不由得笑了一下。
舒明明看见沈青平的笑容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对沈青平说道:“你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很好看的,难怪江哥哥喜欢。”
沈青平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此时场中音乐再次响起,唱的是佚名诗人的《苦昼短》,单人弹奏的阮声配合着歌者通透的嗓音,唱出人生苦短之悲。
一曲毕,听众难免有怅然若失之感,幸好后面换了一首较为欢快的曲子。
舒明明和沈青平喝着果汁聊着天,至于沈谢,还是喝他的酒,见两人聊的开心,自己转身打算跟孟聿洲说话时,只见孟聿洲端着酒杯没喝,双眼望着前方,仔细看去眼神却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少见地竟显得有些落寞和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