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束，殷颂立即跑到门口等待开门，门只打开一条缝的时候她就焦急地往外看寻找商玄的身影。
商玄就站在门口，发觉门动了，也往打开的那个方向走，正好看到殷颂眼巴巴地看着他。
门只开到一个身位，她就扑到他的怀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商玄，我们快走吧！”
“结果需要半个小时才出来，你们先回房间等。”研究员在里面喊了一声。
“先回房间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商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殷颂泄了气，垂下肩膀，虽然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但不能不换衣服。
她跟着商玄回了之前安排给她的房间，这间房与她住过的医院病房看起来没有多大区别，但是个单间，而且装有摄像头，也更加洁净和冰冷。
换好衣服出来，不见商玄，殷颂慌张地往外走，刚走两步就听到商玄的声音。不安的心安稳下来，可没过两秒又悬起来。
商玄正靠在墙上在打电话，他说：“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不能采取和他们一样的措施，否则我们的路就走歪了！而且就算她异变了，也只是一个普通女生，不该被困在这里。”
殷颂立即明白，对方想将她留在这里，商玄不同意，但对方态度强硬。
“她还是个学生，不管怎么样应该先完成她的学业。她有权利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会看着她，教她控制好自己能力，不会出意外。我以性命担保。”
对方似乎犹豫了，但在商玄的再三坚持下最后还是同意了他提的要求。商玄松了一口气，挂掉电话。
与商玄通电话的人是谁？无论如何，殷颂都不想留在这里，幸好商玄是她站在一起的，但需要他以性命担保，要她留下来的人权力一定非常大。殷颂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愧疚。
商玄转身回头，看到殷颂正低着头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她听到了？听了多少？他刚才说的那些应该没有什么不能让她听到的？但肯定有让她伤心的。
“换好衣服了？”
“嗯。”
尴尬的问话，但殷颂不介意。天气正在慢慢回暖，商玄正在慢慢向她靠近，直到他站在她面前，她忽然感觉不到这里的冰冷。
殷颂微微一笑，再次扑进他的怀里。
“商玄，你真好！”
殷颂估计自己再也找不到比商玄对她更好的人了，离开他，外面只有寒冬。她忽然想让那些人知道，如果不是商玄，她不会出现在这里。不管最后是死是活，她都不愿意活着的时候被他们当做怪物研究。
商玄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凡事有我在。不会有人能做伤害你的事情。”
“嗯！我相信你，只相信你。”
商玄心上一紧，“先进去等。”
“嗯。”
没过多久，研究员拿着一叠数据出现在门口。殷颂认不出这个研究员是为她做哪项检查的研究员，又或者都不是。这里的研究员都穿着同样的白大褂，戴着口罩，发型和身高都差不多，她只能分辨他们是男是女。
现在进来的研究员是个男的。
“根据目前获得的数据，她的生命体征稳定，细胞异化率在75%和76%之间，很稳定，确认异变成功。”
殷颂注意到他在说出这些话时，眼里透露出兴奋。
“以后不会再病发，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应了吧？”商颂的眼里全是担忧。
殷颂能感觉到，商玄在乎的不是她有没有变异成功，而是她有没有平安健康的活下来。这个世界或许，只有他一个人是这样挂念着她的。
“目前没有相关数据表明异变成功之后会什么不良反应，或者再次病变的可能。当然，也是因为目前样本太少。不过就生物研究史上的各种案例和数据上看，不排除二次病变的可能，但概率很小。目前看她的情况很稳定，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商玄思索了一下，看了殷颂一眼，还是免不了担忧。“那她的能力具体是什么？”
“根据她身上异常高的生物电判定，她的异变能力是电能，简单点来说，她就像一个移动电站，既可以自己产生电，也可以吸收外界的电。具体的数值，还要在之后进行各项测试才能明确。她就先在这里住下，我现在帮她申请宿舍。”话是对商玄说的，但研究员只看了他一眼，之后都在看殷颂。
殷颂不喜欢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新鲜的物种。她抓住商玄的衣角，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住在这里。
“放心。”商玄给了殷颂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头与研究员说：“不必申请宿舍。我已经跟上级汇报过，需要做测试的时候再通知我，我会带她过来。她还是个学生，有课要上，之后我会把课程表发给你，你尽量安排她没课的时间。今天要是没有别的检查项目，我就先带她走了。”
“等等，我需要确认一下！”研究员眼里透出露失落，但他并没有为难他们，确认之后遗憾地留下了商玄的联系方式，还声称自己以后是殷颂负责人，有需要会通知商玄将她带过来。
商玄听后眉头一挑，负责人？殷颂的负责人只有他一个！但他并没有说什么，拉着殷颂离开。
殷颂看着被商玄抓着的手腕，停下脚步。
商玄发觉她没动，回过头看她。“怎么了？”
“商玄，你把我手抓疼了。”殷颂皱着眉头推开商玄的手。
商玄心上一紧，但又不免疑惑，他明明没有用力啊，然后就看到她调皮又羞涩地笑，朝他伸出手。
“要你牵着才能好。”
方才没有一个人经过的走廊忽然就来回经过了两个人，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在安静又封闭的走廊里回声响亮，啪嗒啪嗒跟心跳声一样的节奏。
商玄看着殷颂纤细的手指，缓缓伸出手，在指尖就要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殷颂五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柔软而冰凉的触感，似握住了冰袋。商玄心底的某处似被刺痛，他渐渐收紧五指，牢牢握紧她的手，将她小小的冰凉的手包裹在他大大的温暖手掌心里。
路过的两个研究员目光依旧冰冷，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看。
殷颂不再害怕他们的目光，握住商玄的手就像握住了全世界，心里全是满足。
商玄却别开目光，不敢看从身边经过的研究员，也不敢看殷颂，但又忍不住看一眼，又再看一眼。
他在心里感叹，已经快三十的人了，竟还不如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落落大方。
“走吧，我们去买兔子娃娃。”
“嗯。”
离开九州基地的路上，殷颂注意到方才似乎下过一场雨，但此刻雨已经停歇。乌云低垂的云也正在慢慢散开，天光慈悲地从云层的缝隙向下瞥了一眼，大地被涂上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殷颂喜欢这样的景象，让人心里高兴。
她打开车窗，风吹起来，此时虽然还是四月，但风中已经有了暖意，殷颂并不觉得冷。
“商玄，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嗯。”殷颂不再问，因为只要有商玄在的地方，无论去哪里她都愿意去。
车辆穿过山丘田野，又回到城市，从低矮的房屋到高楼大厦，从普通居民区进入高新智能生活区，殷颂最后有些看傻眼。她从来没见来过这么繁华的地区，更加没有见过科技感满满的停车方式。
商玄将车停放在指定的位置，扫码确认之后，车便被自动移动到地下停车场。后面取车的时候，只要在取车位再次少扫码确认就可以。
殷颂觉得自己像个乡下姑娘进城，路过的一切都让她瞪直双眼，她之前生活的地方不单只是贫民区，与现在所在的片区简直不是一个世界。虽然曾经在视频或是教科书上看到过类似的画面，但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的感受。
商玄没有嘲笑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牢牢牵着她的手，先进了一家售卖手机的店铺。
逛了一圈，商玄挑中其中价格相当昂贵的一款，他尝试着变化它的形态，从一块手掌大小的卡片，变成一副眼镜，再变换成耳机，最后变换成和他手上带着的差不多的手机环。
“就这个吧。”
“你要换手机环吗？”殷颂虽然对这些高科技的电子产品感到惊奇，但没有多少耐心，她可记得来之前商玄答应要给她买玩偶的，没想到先进了这么一家店。
就算他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在耐心耗干前，她一定会提醒他的。
“这是个女款。”
“？”殷颂歪了一点脑袋，欢喜渐渐挂上眼角眉梢，“是要买给我的吗？”
商玄微笑，“没错。”
“美女，喜欢的话，可以戴上试试。”一旁眼尖的售货员早就注意到他们，悄悄靠近。
“试试喜不喜欢，不喜欢再挑别的。”商玄将手机环递过来，示意殷颂伸出手。
殷颂乖乖地将手伸过去，一只金粉的手机环轻轻戴上她的手腕上，如同戴了一只粉色玉镯，很漂亮，她很喜欢，可往标价上一看，吓了一跳。
“好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