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颂侧身躺在床上看着商玄，很快就睡着了。原本还想好好欣赏一下商玄帅气的脸，和他说说话，但他轻轻拍抚盖在她身上的棉被没两下，她的眼皮就沉重得撑不开。
她严重怀疑，商玄他学过催眠。
第二天醒来没有第一眼就看到商玄，殷颂不受控地心慌，虽然走出房门很快就能找到他，但她还是很不安，直到坐上车去往体检的路上，她还是心慌，或者说更加心慌了。
她记性好，认路也厉害。此刻并不是去往昨天那家医院的路上。
“商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是说去体检吗？”
“是去体检。”
“那为什么往郊区开，医院不是在市区吗？”
商玄的目光来来回回落在殷颂脸色，“市区的医院没能力给你做体检。需要去九州生物基地。”
“我不去！”生物基地这四个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殷颂感觉心律失控，一下子转了身，“商玄，我不要去。”
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头顶，商玄轻声安抚，“不要担心，有我在。目前除了九州生物基地，没有别的机构可以帮你做体检。你变异之后的生命体征稳不稳定，各项指标正不正常，后续还会不会有别的反应，只能去九州做检测才能得到准确的数据。”
“可是，你们这是要将我当做怪物，研究我吗？”
“不是。只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
殷颂紧握着双手，因为太过用力颤抖起来。“去了之后，是不是再也出不来了？”
商玄握住她紧握的双手，“只是去一下，检查完就离开。我昨晚不是说过要带你去买玩偶吗？不出来怎么买？”
殷颂感觉到一股暖意包裹住她的不安，“真的吗？”
“警察不骗公民，我不骗你。”商玄郑重地说，以立誓的口吻。
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感觉已经将整年的雨量都下完了，可今天的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和殷颂的心情一样。
她不是相信他，可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惶恐和担忧。她望向车窗外，忽然生出想逃的念头。可离开商玄，她能去哪里？回那个称不上家的地方吗？逃回去，认为她是危险分子的警察还是会找过来，她能逃到哪里去？
逃不掉。
那如果，如果她用她的能力......殷颂回头看向商玄，他目光又一次转过来温柔地落在她眼里，她立即打断这个想法，不管她能不能逃，最后是死是活，她都不想伤害商玄。
商玄是个好人，对她那么好！
“商玄，你不要骗我。”
“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他的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她想相信他。
到达九州生物研究基地时，殷颂发现这里不是一般地方，管理十分严格，商玄的车没办法直接开进去，需要下车乘坐基地的车才能进去，大约二十分钟才看到大门。
大门高耸，大约有两层楼高，进门需要身份验证，通过一道智能门禁。
门禁上有好几个摄像头，像人眼，不，比人眼更加敏锐，对着她和商玄进行全身扫描，很快大门就打开了。
大门打开的瞬间，殷颂听到门禁系统没有感情地说:“身份验证成功，准许进入。尊敬的商玄少将，早上好。”
少将？商玄不是警察吗？
殷颂还没来得及问出心中疑问，早就等候在门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并给商玄行军礼，声音特别响亮。
殷颂吓了一跳，随后感觉到他们进入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望过去，红色灯光闪烁，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慌张间揪住商玄的衣服，不敢说话。
对面的人注意到她的动作略微惊讶，然而发现商玄并无抗拒，甚至宠溺又担忧地看她，随即收起表情若无其事，请他们上车。
车又开了二十分钟左右抵达一座看管更加严格的大楼。
殷颂刚进去就感觉到过分的冰冷，不是温度上的冰冷，而起心理上的冰冷。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摄像头，像一座冰冷的牢笼。送他们回来的人没有跟进来，接待他们的人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态度冰冷。路上遇见的人也和这人一样，只会微微点头，不会笑，一句话都不会说。
想离开这里！殷颂冒出这样的想法，但有商玄陪，她努力忍耐着。
抽了血，做了几项和普通医院没有区别的检查之后，殷颂被要求换上一件没有图案没有花纹的白衣。
站在一间满是仪器的检查室门口，看了一下仪器旁边那张床，她的忍耐达到了顶峰。
那张床像极一块砧板，躺上去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慌张回头，发现门正慢慢关上，商玄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是不是在给她送行？这扇门关上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打开？或者打开的时候送出来的是她的尸体？
就在门关上一半的时候，殷颂一个侧身冲了出去扑进商玄怀里。
“商玄，我不要再做检查了，我们出去吧？”
商玄抱住她，知道她心里害怕，从进入基地之后她就一直紧张地东张西望，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他轻柔地抚摸她的头，“没事的，很快就结束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出来，哪里也不回去。”
“商玄，你能不能陪我进去？”
“不能！”研究员一回头不见殷颂，打开门，冰冷地回应。
“那我不要进去。”
研究院冰冷地看向商玄，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出口，只盯着他看。
商玄知道她的意思，上级要求今天必须上交一份报告，数据必须拿到，检查必须做完。他轻轻推殷颂，殷颂不肯，又加紧力道死死抱住他。
“殷颂，相信我好不好？进去把检查做完，这是最后一项了，很快就结束。做完我带你去买兔子玩偶。”
殷颂从他怀里抬起头，皱着眉头双眼充满渴望地看着他，“商玄，我害怕。”
商玄不忍心让她失望，可检查又不能不做。他捧起她的脸，“别怕。买完玩偶我们再一起去吃大餐，吃火锅好不好？”
她还是不肯放手，眼里的不安也没有平息。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心中激动，在还没有想清楚该不该的时候，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殷颂惊讶地睁大双眸，吻落下的瞬间仿佛星光落下，她有些晕，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却只模糊地看到他的下巴。
依旧站在门口的研究员也睁大了眼眸，随后很不爽地转身往门里走，走之前丢下冰冷的一句，“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腻歪够了就快点进来！”
殷颂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别人，商玄怎么，怎么突然就吻她了，虽然只是额头。
商玄也脸色微红，顺利推开殷颂，“快进去吧，我等你出来。”说着急忙将她推进门里。
门又渐渐关上，殷颂目不转睛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微微笑着。
直到门彻地关上，她还定定站在门边。
商玄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什么会吻她？只是为了鼓励她勇敢？
有时候她觉得商玄是喜欢她的，对她过分的好与温柔都让她有被喜欢着的感觉。可有时候她又不确定，好像他之所以对她好只因为他是个好人，是警察，是他的工作和任务。
“快过来。把上衣脱了，躺床上去。”
殷颂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突然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情愿地慢慢走过去。
“要脱掉衣服？”
“嗯。把上衣脱光躺床上去。”她又冰冷地重复了一次。
殷颂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但想到商玄，还是忍耐着躺上床去。
研究员在她身上各处贴满了圆形的贴片，贴片连接仪器。贴上没多久殷颂就感觉到上面有电流传过来，从没什么感觉到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她注意到研究员的表情也从奇怪到惊讶，再到震惊，然后瞥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只怪物。
没过多久，研究员停下操作走过来，将她身体翻转，摆出奇怪的资质，命令她别动，将她推入一台大型仪器里，对她进行扫描检测。
研究员的动作并不轻柔，带着强迫性。殷颂感到厌恶，捏紧拳头，心里生出将研究员电晕的念头。
但她能感受到这间屋子里有着很强烈的电流信号，在这里用电，她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好分寸，不把这里弄得一团糟，比商玄的家还糟糕。
她不想给商玄添麻烦。这里的仪器估计都很昂贵，要是都弄坏了，商玄要赔好多钱！
她继续捏紧拳头忍耐，身体越来越热，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当床被从仪器里推出来的时候，她立即坐了起来，但研究员又立马将她按回床上去。
“还没结束。”
殷颂注意到她的眼神充满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犹如一只大象在俯瞰脚下的蚂蚁。
“躺平。还有最后一项。”
殷颂微微颤抖着抬起手来。
研究员注意到她的动作，以为她冷，将衣服递给她，“可以先把衣服穿上。”
因为这个举动，殷颂原谅了她，缓缓放下颤抖的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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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体检01